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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迫不及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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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夜在场,宁秋冷不好怒视之后转身离开,又没办法老老实实地用平常语气去打个招呼,到最后只能用杀人的眼神咧嘴笑了一下,随后转过头对谢子夜说:“你有朋友在,那我就不打扰啦,我把电话号码留给你,改天请你吃饭好吗?”
“咿,”谢子夜挑眉,道:“你们不是也认识吗?一块坐下吃吧。”
“呃,不用了不用了,”宁秋冷干笑着摆手,“我有朋友在。”说着,她指了指身后的位置,正好这个时候,任染起身向这边张望过来。
“任学长?”谢子夜大惊。
“他……”宁秋冷本想说他是我老公,但实在不愿意欺骗谢子夜,于是道:“他是我未婚夫。”
“你?”谢子夜睁大眼睛看着宁秋冷,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好久不见。”说这句话时,任染已经笑着站在了她们身边。
“真的好久不见了。”谢子夜感慨道。
说完这句话,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主要原因在谁身上,自然人人都清楚。李铄没说什么话,甚至连个招呼也没打,掏出钱包抽了几张百元钞放在桌上,随后说了一句“我走了”,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直地朝餐厅门口走去。
他这么一走,不但失礼,而且还有些小孩子闹脾气的别扭,谢子夜微笑着,表情却是少有的僵硬。宁秋冷的脸色也不太好,只有任染依旧是笑着的模样,眉眼弯弯的样子柔和而明亮。
因为不熟悉,谢子夜婉言拒绝了和宁秋冷他们一块用餐的邀请,在李铄离开没多久后,也出了餐厅。刚入夜的时候散步的人比较多,谢子夜看了一眼变了许多的街道,忽然有种久违的热情,出门久了的人,总是会想家,纵使再坚强的人也不例外。她看了看脚上复古花样的高跟鞋,还是准备走路回家。
穿过人行道,到达马路对面时,谢子夜一转身便看见了距离她不远处的一颗绿化树下,站着一个人,身形修长,穿着黑风衣的样子可靠而挺拔,是很容易就会让人心动的样子。她摇头苦笑,缓慢地走了过去,和他一起望着对面的西餐厅,一动不动。
餐厅里的灯光有些昏暗,或许是因为贴着壁纸,给人一种昏黄却又雅致的感觉,吊顶处的水晶灯以她的角度看不见,但墙壁上半月形的壁灯却看得分明。壁灯下的人更是一举一动都清清楚楚。她突然连先前那一点幸灾乐祸的快感都失去了,毕竟她对身边这个英俊而认真的男人还有一些感情,他痛苦,她也一样不会好受。大家都不是孩子了,计较那些尘封的往事有什么意思?徒增忧伤罢了。
“在里面不是看得更清楚?”谢子夜说着,看了一眼李铄英气的侧面,他是那种很适合戴眼镜的人,细细的镜框让他比摘下眼镜时更加有魅力且温柔。
李铄没有说话,眼睛还是望着街对面。
“死脑筋。”谢子夜美好地皱了一下眉头,道:“喜欢又不去追,站在这有什么用。”
李铄听见这话,有了一点反应,侧过头来望着她,过了一会,道:“怎么样才有用?”
“你这个人,”谢子夜先是睁大眼瞪视着他,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不会追女孩子,不过也对,从来都是你被人追……”
李铄皱了皱眉头,似乎不想就这个问题多谈。
“脾气不好,又骄傲,”谢子夜摇摇头,“说话不动听,而且不懂得关心人。”说着,她又摇了摇头,然后用余光偷偷去瞟李铄的脸,见对方没有愠怒的表情,顿觉失落,李铄的脾气似乎只有对着宁秋冷时才会不好。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喜欢她的?”谢子夜忽然对件事情好奇起来。
李铄将头侧转回去,不答一句。
“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但最起码你应该将自己的态度用语言告诉别人,而不是表情。”谢子夜无奈道:“动不动就冷脸,这会让和你说话的人感到尴尬。”
活了二十多年,居然还要教一个男人怎么样与人交流,谢子夜觉得自己顿时老了好几岁。
“大三的时候。”李铄突地答到。
“嗯?”谢子夜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她回过神来再想听对方一句回答,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了。
“你告诉过她你喜欢她吗?”谢子夜引诱他说出隐私。
李铄想了一会,道:“嗯。”
在他看来,那个电话就算是告白了,可是宁秋冷没有什么反应。
“那她怎么回答的?”
“没有回答。”李铄冷冷道。
“不可能吧……”谢子夜小声说着,咬了一下唇。
李铄没有听清她的话,于是问:“你说什么?”
“我以为她也喜欢你。”
“呵呵。”李铄轻笑了一声,慢慢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怎么会这样。”谢子夜还是有些不明白,“你有没有明确地问过她是怎么想的?”
“不用问的,”李铄低着头,又道:“她爱任染。”
谢子夜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在餐厅里的一幕,道:“不像是爱。”
李铄抬起头来,有些紧张地看着她。
“爱一个人的眼神,不是那样的。”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也许她是喜欢任染的,但不爱他。”
李铄沉默着,等她继续说下去,但谢子夜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李铄等了许久没有下文,便小声问:“还有呢?”
谢子夜忍住想笑的冲动,正色摇头道:“没了。”
“哦。”
李铄有些失望的表情全被谢子夜看在眼里,那种彷徨和无助的样子比他从前任何一个表情都更让人心动,就像一个找不着回家的路的孩子,从一个大男人的身上找到这种感觉,是一件诱人而魅惑的事情。
“结婚不一定要有爱才行,”谢子夜理智地向他指明这一点,“但如果你有别的合理的理由,就算是进了结婚礼堂,你也可以大声说‘我反对’。”
“反对?”李铄迷惑地重复了一句,声音非常迷茫。
“是啊,你当然可以反对,只要你有足够的理由。”谢子夜鼓励道。
李铄苦恼地皱眉,看着马路上的斑马线出神。
“干嘛这么唯唯诺诺!这样一点都不像从前的你!”谢子夜有些气恼地说:“又不是明天就会死!为什么不去努力争取一次!至少该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铄猛地一颤,咬着牙,眼眶微热。
谢子夜等在旁边,一直在等他一个答复,谁料过了许久,他忽然问:“如果明天就会死,不是更应该争取一次吗?”
“你在说什么?”谢子夜敏感地反问。
李铄叹了口气,靠在了旁边的绿化树上,望着街灯,缓缓道:“我累了。”
我累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