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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   05
      独孤冶回到东宫,跟在身后回来的还有太后“赏赐”的两名宫女。
      东宫副总管白狄带了两名心腹管事等在门前迎接,瞧见那两名宫女,虽然心下诧异,却只是多看了一眼,并不表现出惊讶神色,上前禀报道,“王爷,洛地来了使者,正在寄谰厅候着。”
      当年独孤冶尚在襁褓就被舅舅麟德帝封为洛王,独孤冶的母亲定国公主代谢天恩后,传令手下的十二道公主军从东都东南方的新安镇营地移师洛地,由公主的心腹施朗将军暂理洛地事务,每三月派洛地使者往返京城一次。
      独孤冶十一岁前,洛地使者只向定国公主呈报便可;自独孤冶领旨上朝听议,公主逐渐将洛地的事宜移交到儿子手中。从两年前开始,洛地使者进京只向公主问安,而后直接求见洛王独孤冶呈递施朗将军的书信,汇报洛地杂事,请示重大决策。
      听闻白狄的话,独孤冶却微微蹙眉,问,“画晚何在?”
      独孤冶提及的画晚,正是东宫大总管,那曾受麟德帝御赞名扬东都的“水静总管”。
      白狄本是定国公主生产后宫中调派来照顾独孤冶的保侍,本以为今后跟着洛王,白狄仗了保侍的身份,少不得飞黄腾达,却不想自从画晚被人送来东宫作了人情,他白狄就只能居在副位上。
      要说心里不恨不怨,那是假的!
      幸而——白狄常常这样安慰自己——幸而画晚不是阉人,假使真有一日东宫太子继承大统,按照祖例,画晚没资格坐大内总管的位置,那时自然是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
      “回王爷,画总管在烟波阁那边。”白狄话音未落,便见独孤冶抿唇甩袖而去,方向直取烟波阁。
      怔怔站在原地,白狄脸色变了又变,眼里闪过阴鸷的光,心下恨恨地啐了一口。
      好个画晚小儿!就知道他成天巴着那愚笨太子的用心不简单,看看王爷这急得,那烟波阁里三天两头请太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偏偏每回王爷都要亲自过去探视。说来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也未必象太子这般娇弱,指不定烟波阁闹的这些事,是有人在背后谋划的……
      白狄心情不定地揣测着,转了头看见那两名跟着独孤冶回来的宫女。
      白狄是残缺的身体,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女人,尤其是美貌的年轻女人。眼珠子在宫女身上转了一圈,这两名宫女生得娇俏圆润,美眸顾盼生辉,一齐盈盈福身一礼,更是风情万种看得白狄暗自赞叹。
      “奴婢见过总管大人!”两女齐声道,音色清脆婉转,“奴婢花奴(月奴),奉太后之命侍奉王爷。”
      那一声“总管大人”,让白狄很是受用,挺了挺背,道,“原来是凤藻宫来的贵人,今后就靠两位贵人尽心侍侯王爷了。”说罢,招了身后一名管事吩咐道,“麻升,带两位贵人去鹿苑,另外挑几个伶俐的人过去听候贵人差遣。”
      麻升管事听到白狄这样的命令,心有困惑,但想了想,也不多问,恭恭敬敬带了人去。
      “奴婢谢过总管大人!”临走,花奴月奴不忘娇柔笑着再福身谢礼。
      白狄望着两人远去的婀娜身段,不觉有些入了迷。他只一径地做起了白日梦,想着什么时候能得主子的赏赐,也得这么两个娇媚女子为妻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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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烟波阁。
      史书记载,惠元帝老年册封二十七皇子丹朱为太子,并准其在东宫之内大兴土木建起柳烟杨花深处临池照影的淡妆小楼烟波阁。
      当日初入东宫,独孤冶见这烟波阁位于观蕊湖畔,又有树木重重掩映,景色奇佳而又清幽无比,当即吩咐下去把此地定为太子寝处。
      从此,离尘起居在楼上,读书在楼下。只是每每太傅上完课从烟波阁出来,举目尽收美景,侧耳聆听莺啼,便总要心底哀叹:人的能力果然是上天注定的,没有天赋的人,日日生活在这样环境中还是读不出书来,日日变通着法子传道授业还是不见得能解惑。
      太傅不自负,却也不知究竟是太子离尘没有读书天赋,还是他太傅没有教导天赋。
      这时的烟波阁里,却正上演一出劝药的戏目。
      “殿下,这药加了甘草,不苦的。”亲自端着药汤,画晚耐心劝道,“殿下,您快把药喝了,要不王爷回来……”
      “回来就回来,那又怎样?”离尘鼻子里哼了一声,缩在床里,把一个呵呵傻笑的锦衣娃娃抱到前面一挡,竟对那一看就知脑子不好使的娃娃说,“阿斗,去,帮娘娘喝了啊。”
      笑得口水滴下来的娃娃,一听离尘太子的吩咐,竟很听话地爬下床要去喝那碗汤药。
      “殿下!您……”画晚急不得,一急就要红脸,偏偏生得皮肤赛雪欺霜地白,这一红脸,竟在面颊上透出桃花瓣的粉红来,衬着那张秀雅精致的脸蛋,看得离尘笑眯了眼。
      “好啊,好啊,大美人!”离尘拍手笑道,一纵跳下床去,凑到画晚跟前,指着自己的脸颊说,“你亲亲我,我就喝。”
      “什么?”画晚瞠目。
      “那要不,我亲你也行。”离尘让步。
      谁亲谁,那都不行!
      这太子真是……
      画晚脸红得像烧熟的蟹壳,偏生调戏人的,看上去竟比那被调戏的还要无辜。
      正是画晚进退两难之际,楼下传来宫人尖细的声音,“王爷安康!”
      是洛王来了!
      离尘惊吓,连忙抢过药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药汁,再赶在来人上楼时,丢了碗跳到床上拉被蒙头盖好,偷偷露出一道缝隙对着还浑然不知变故的小娃娃勾勾指头。
      “王爷安康。”画晚见到来人,退到一旁行礼,独孤冶却根本不多加理会。
      原本急匆匆的脚步,上了楼来却变成徐徐信步,独孤冶坐到桌旁只看了一眼那翻倒桌上的药碗,伸出一根指轻轻拨了一下,那药碗便骨碌碌滚到桌边摔下地去,咣当一声好大的音响,吓得床上那团被褥弹跳一动。
      “王爷息怒!”画晚惊怵,在旁求情,“殿下回来就烧糊涂了,到这会儿烧还没退……”
      独孤冶扣指,忽而冷笑,道,“好个忠心的大总管!”
      画晚一怔,听出了那话底的讽刺意味,却还是低首敛眉,回道,“谢王爷夸奖,画晚为主子尽心,那是应当的。”
      抿唇不语,独孤冶只冷冷盯视床上的那团被褥,洛地出产的锦缎面光滑得比梦幻还缥缈,摸上去的手感却正像触摸着那人的皮肤——那人却从来不知爱惜!
      堂堂一国太子,还跳上蹿下,翻墙头,爬高树,他什么事都敢干,什么祸都敢闯,等到被逮来独孤冶面前,却委屈得好象是独孤冶欺负了他。看着他那身伤,独孤冶再大的火气也撒不到他身上,结果,他倒是糊里糊涂日复一日,可怜洛王在外周旋了回来还要憋着一肚子气。
      漂亮的小娃娃被吓得不轻,瞅着黑脸王爷,原本傻呵呵的小脸顿时皱成一团,亮晶晶的大眼里噙满了泪水,要掉不敢掉,只瘪了红嫩嫩的小嘴,抽抽搭搭。
      那位躲在被窝里避难的太子,忽然勇敢万分,恼怒地大叫一声掀被跳起,一把抱了小娃娃上去,搂在怀里哄了又哄,活脱脱一只护雏的老母鸡。
      “阿斗,乖,别哭了哦~你爹天生面瘫,怪不得他,幸好你不象他~一斗命苦哦,不过长大要记得孝顺爹爹……”
      一个声名远播的愚笨太子,你还指望他能出口成章?能像这样基本上语言达意就很不错了,不能太强求。
      “王爷,殿下……心底善良。”画晚转着脑子说着好话,悄悄察言观色,见独孤冶那张脸黑到了极致反而变得正常,再瞧独孤冶拧着眉站起身朝床走去,这才缓缓吁了一口气。
      画晚跪地,小心地无声地捡拾满地碎片,床那边的三人对话却很有趣。
      “离尘。”
      “阿斗,打他!”
      “呵呵呵呵~”
      “闹够了吗?”
      “阿斗要吃莲子糕。”
      “呵呵呵呵~”
      画晚抿唇,低着头暗自一笑,确定碎片都捡光了,捧起碎瓷躬身退下,途中偷偷回眼,却正正撞见洛王强硬地把太子按在床上。
      洛王说,“离尘,闹够了就躺下睡觉。”
      太子说,“阿斗,来陪娘娘睡觉。”
      于是,洛王一声喝令叫住走到楼梯口的人,画晚低首退回,独孤冶揪了娃娃的后领把一斗丢给总管。
      “离尘,睡觉。”这话简洁得多,却更显威严,独孤冶只一个眼色,就令还想争执的太子乖乖闭了嘴。
      离尘好委屈地巴巴望着那傻呼呼的一斗被画晚带下去,敢怒不敢言,翻过身去咬着被角泄愤。
      屋外,那瓢泼的大雨终于渐渐收止,老天拨云见晴,被天水洗刷了一道,尽管已是秋天,观蕊湖畔的景色还是当真清新如娇嫩的花蕊。
      画晚抱着一斗步出烟波阁,一声令下,没有主子的召唤,任何人等,不得上楼打搅。
      打搅?
      打搅什么?
      犹自苦笑,画晚放下一斗,随他在湖边柳下捉虫拔草,画晚负手,静默地立于柳下,光秃的柳条迎风飘摇,树下的男子凝眸清碧湖光间。
      一斗抓了泥巴的小手又去抓画晚下摆,在那云纹白袍上留下一个个泥手印,傻呵呵地仰起头,却看不出男子的喜忧。
      “一斗少爷。”俯下身,画晚却不嫌弃,不管这个小娃娃是不是傻子,画晚只认主子。“这样子,画晚不得不换一身衣裳了。”
      一斗呵呵地笑,孩子的直觉让他很喜欢亲近这个温柔的人。
      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温柔如水的画晚。
      屋里,独孤冶坐在床边,神色复杂地注视着正在赌气的那道背影。
      那是一道绝伦无双,主人却不自知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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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叹息着,独孤冶先让步,离尘是病人,也只能他先让步。
      “离尘。”
      用鼻子哼了哼,离尘没什么反应。
      一只手探了过来,贴在离尘的额头上,那温度不是很高,只是低烧的热度。独孤冶有种松心的感觉,脱了鞋上床,也不管离尘愿不愿意,拉起了人,连人带被抱到怀中。
      “药好苦。”刚才闹了那么久,离尘再没力气去反抗,乖乖地趴在独孤冶胸前,咕哝着。“真的好苦!好苦!!”
      独孤冶乜了眼,若有所思,却一时不为怀中人的可怜兮兮所动。
      “比单太医开的药还苦。”
      单太医,是太子遇刺后太医院派来负责给太子诊治的医官。那一次太子遇刺,成为独孤冶心底的一根刺,直直扎在最柔软的位置,拔不了,每每提及便让他疼痛。
      独孤冶陡然心软,叹息一声,手指送到离尘嘴边,指间夹着一颗玫瑰玉露丸。
      太医院首席医官薛大人配制的玫瑰玉露丸,原本是给后宫佳丽滋补养颜所用,一次偶然的机会让独孤冶知道了这小东西的存在,薛大人又信誓旦旦地说他配制的这种红丸就是医嘱禁甜的病患也能食用无碍。
      于是,独孤冶用它来代替糖丸,哄那位怕苦怕吃药的皇子殿下乖乖喝药。
      尝到了玫瑰玉露丸的清甜芳美,离尘竟然吃上了瘾,刚开始独孤冶也就随他去,只要他乖乖喝药好生养病,他要吃多少玫瑰玉露丸独孤冶都会着人去太医院要来。可不久后独孤冶发现,离尘身边的侍从,看离尘的眼光渐渐变了意味,宫女们经常在离尘面前颊染红云,内侍也对离尘百般谄媚引起离尘注意。
      平日里与离尘最亲近的辛儿幸福地说,“殿下身上有股味道,好好闻!”
      那是股清甜的香气,若有似无,忽断忽续,离尘开始吃玫瑰玉露丸后的第三天,独孤冶就从离尘身上闻到了这股从来没有过的味道。刚开始独孤冶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也向薛大人询问了,薛大人证实,虽然后宫佳丽们通过服用玫瑰玉露丸可以达到改变体味的目的,但也只有服食者本人和与之肌肤相亲的皇帝才能闻到。
      离尘身上的那股香,却是越来越明显,终于有一天,离尘坐在望瑶宫庭院里吹着冷风学古人赏秋月,引来千百只莹蝶环绕不散,惊吓得一众宫人面无血色。
      清冷月色下,少年白衣胜雪,看见水晶般轻灵剔透的莹蝶,少年忽而一笑倾城,伸出了莹白的手指,点点栖留紫蓝的蝴蝶,那情景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莹蝶,顾名思义,光亮透明如水晶的蝴蝶,身带浅淡的紫蓝色,只生息在挪谷谷底的陷空寒潭边,在那里终年不见阳光,是以莹蝶一经光照便会死去,即使偶尔飞出挪谷也只在夜晚活动,被不知莹蝶存在的百姓看到了,便以为那在黑夜中光亮透明又带了浅浅紫蓝色的蝴蝶是地狱来的生灵,民间又称其为“勾魂蝶”。
      独孤皇朝的百姓迷信地认为,勾魂蝶是不吉利的象征,就连对莹蝶知之甚少的礼部监天司官员也相信,莹蝶的出现,是皇朝祸乱的征兆!
      十皇子引来了莹蝶!
      皇朝即将大乱!!
      独孤冶并不迷信,事关离尘,更加强自镇定冷静分析。
      莹蝶出现那一晚,望瑶宫秘密地处决了一批宫人,深受洛王信任的亲卫队低调地捕杀了望瑶宫里外共计两千七百三十一只莹蝶,独孤冶抱着被点了昏睡穴的离尘浸泡在公主府门下异士调制的汤药里,太医院首席医官薛大人在睡梦中被蒙面人劫走……
      翌日,太阳如常东升,莹蝶事件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贪睡的十皇子迟迟醒来,把昨夜看见奇异蝴蝶的事说给辛儿听。小宫女听罢,吃吃笑道,真是一个奇怪的梦!
      那只是一个梦。
      也只能是个梦。
      离尘大叫着,身上难闻真难闻,定是昨夜梦中出了一身臭汗。
      宫人抬来浴桶热水,那些面孔却没有一张是离尘见过的。
      斥退众人,离尘把自己关在屋里泡澡,屏息沉进水里,张大了眼望着晃动的景象,一张张平日里总要遇上的面孔朝自己袭来,狰狞着,怨恨着,愤怒着——为什么他们就要被这样无辜牺牲?
      看着那些面孔,离尘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在水里是找不到眼泪的,这样——反而更好。
      三个月后,雯歆宫白鹭院嫪美人早产,已经七个月的胎儿分明是个男婴,遗憾的是胎儿太过虚弱,生下来只勉强活了两个时辰便没了气息。
      楚太后凤驾白鹭院探望了嫪美人,刚回到凤藻宫便传来小皇子夭折的噩耗。
      自从十皇子离尘出世以来,麟德帝的后宫再无喜讯报出,三千佳丽竟无一人再产下龙子龙女,多少年来终于出了个白鹭院嫪美人有喜的奇迹,简直羡煞了后宫粉黛,却不想结果竟是这般……
      原本以为可以凭着孩子飞上高枝的嫪美人,失去了小皇子后整日以泪洗面。
      起初麟德帝怜惜她,对她的恩宠比她怀孕时还盛,常常是一下朝就到白鹭院看望,赏赐的东西也尽是珍奇玩意上好极品,但嫪美人每每见麟德帝,总要悲愤哭诉,说是小皇子的死,是有人恶毒谋害,分明是谋杀!
      后宫各处听说了嫪美人的控诉,一时间相互猜疑气氛诡异,众人小心谨慎地观望着皇帝的脸色,却不见麟德帝下令彻查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却是爆出刺客夜袭白鹭院的事,不想大内侍卫在白鹭院抓到的刺客,揭了面巾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柳叶一刀”白飞。
      密审后更是内幕骇人:原来嫪美人进宫前与白飞曾有同门情谊,一入深宫不得见君王面,寂寞难耐的嫪美人便与白飞暗自私会,而白飞仗着高强武艺来去不受宠的嫔妃处自是游刃有余,其间嫪美人被麟德帝宠幸了一回,却因着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怀上了身子,因为时间上与皇帝龙泽的日期相符,便把那私通结下的孽种当作了皇帝的龙血。
      本来嫪美人怀着孽种,自要小心隐瞒处处谨慎,若是被皇帝疼惜一分,都要当作天大的荣宠来谢恩;偏偏嫪美人自从听薛大人推断,腹中所怀可能是龙子后,便生了野心歹欲,做梦都想当上太后享尽世间荣华。
      嫪美人与白飞一合计,定下了先除去最弱的十皇子的诡计。
      恰时独孤冶用玫瑰玉露丸哄离尘吃药,对莹蝶的习性颇有研究的白飞便从挪谷谷底陷空寒潭边采来碧幽草,买通了太医院的内侍,把经过最后检查送去望瑶宫的玫瑰玉露丸浸了莹蝶赖以为生的碧幽草汁,又因碧幽草的气味只有莹蝶才能分辨出,而离尘体质奇特服用玫瑰玉露丸后便散发出诱人媚香,这才引来大量莹蝶出现奇观。
      如果不是独孤冶当机立断杀人封口,如果不是独孤冶的亲卫队获得特许留守望瑶宫,如果不是公主府正巧有异士能调配遮去媚香体味的汤药,如果不是定国公主曾一再暗示薛大人可以信任……
      独孤冶不得不承认,想想都会后怕,离尘就一条命,哪够这么多“如果”去浪费?
      从那之后,独孤冶亲自看着薛大人配制玫瑰玉露丸,所用药材皆要经过独孤冶的人再三检验,而独孤冶拿到了红丸之后,也不再轻易给离尘服用。
      怀抱着这个自己小心保护的人,只有这个时候,独孤冶才会完全放松下来,只觉得有了这个人在怀里,便会很安心,很安心。
      “冶,嘴巴里还是苦苦的……”
      “……”
      只是,这个人常常会得寸进尺,吃到了第一颗红丸,便想再吃第二颗、第三颗……
      “冶~”
      即使是讨好的叫唤,也不能动摇。独孤冶觉得,自己无法再容许有人被离尘身上的媚香吸引!
      独孤冶想,堂堂一国太子,身上总散发出惑人媚香成何体统?
      不过,要是那媚香只给自己闻到,那倒也未尝不可。
      偶尔,独孤冶也会转过这样的念头。

      注释:
      1、十二道公主军
      独孤皇朝的开国皇帝和其继任者皆是女子的缘故,皇朝的公主在拥有继承权的同时,也拥有编制公主军的权利,但因为后来公主们大多只接受妇德教育,甚少有公主萌发建立自己的公主军的念头。定国公主改嫁墨晟澄后,不仅开了公主府,而且遍建公主军。定国公主府共有十二道公主军,平时驻扎在新安镇营地。
      2、保侍
      直系皇族成员出生后,按照惯例,均会得到一名净身内侍侍侯,这名内侍称为“保侍”,地位与婴儿的乳母嬷嬷等同。一般小主子长大后,“保侍”都能依仗着不同一般的身份从主子处获取特权。保侍往往能得到主子的信赖被委以重任。
      3、鹿苑
      东宫之中太子姬妾们的住所,与此时独孤冶所住的鹤楼相距不远。
      4、烟波阁
      丹朱太子所建。皇朝律法规定,太子不得任意改建东宫格局,太子即使要在东宫内建座小亭子,也须上报皇帝批准。从这种意义上说,该条例的存在,是皇帝压制太子权力的象征。
      5、娘娘
      一斗对离尘的称呼。意思应该相当于别家小孩叫的娘亲吧。(神经月奸笑~离尘娘娘和小冶爹爹~)
      6、挪谷
      东都郊外的谷地,人烟罕至,却是一方灵地。谷底有深不见底的陷空寒潭,终年冰寒,潭边生长碧幽草,栖息着莹蝶,莹蝶尤喜碧幽草汁,以吸取碧幽草汁为生。
      7、洛王亲卫队
      独孤冶的母亲为他培养的亲卫队,人选是从十二道公主军中挑选出来的精英,经过考验死忠于洛王独孤冶。独孤冶决定住进望瑶宫时,皇帝特许亲卫队随独孤冶进入望瑶宫。
      8、“柳叶一刀”白飞
      擅长使用形同柳叶的飞刀而得名(相当于“小李飞刀”那号人),在江湖上归于白道,而且是侠士类型的人物。白飞与嫪美人同出自六指翁门下,本是独山派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典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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