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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空的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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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斗兽场十万个座位座无虚席,全民偶像斯哥特受到众人的追捧,欢呼声、喝彩声、掌声交织成震耳欲聋的声海,主持人为了调动观众的情绪,还不断翻放出斯哥特许多制敌获胜的精彩片断。现场制造出彩带、雪花泡沫和七彩光屑。热血沸腾的观众还玩起了人浪。
每个人都为斯哥特而来,满怀希望地看着他为了他们表演如何痛快地击败原。
希雅看着眼中,痛在心里。原就在那里,站在擂台的中央,却暗淡得几乎被人忽略了。仿佛又回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在血淋淋的战场上,尸积如山,他从尸堆里爬起来,却被敌军追杀。同样孤立无援,同样清晰地嗅了死亡的气息,这一次,他只是众人眼中的牺牲品与玩物,这份内心的孤独,让原又回到了当初的心境,身上的杀气越来越浓。
希雅看着这种极端悬殊的现象,心中一阵阵悸动。她有一种感觉原可孤柱一掷的斗命感。
诸葛亮鼠也看出来了:“原的状态好象很不佳,这一次他不会想拼命吧!”
希雅转向他说:“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帮助他吗?”
诸葛亮鼠摇了摇头说:“不可能,我们没有办法通过裁判的领域的。现在我们只能给他精神上的支持。”
希雅想都不想对着原大喊他的名字。可是它一只狐狸的声音一下子就淹没在声海音浪之中,站在中央的原根本就听不到。
斯哥特这一次选了双面斧作武器,他轻松地完成绕场一周之后,耍酷似的转了转他的巨斧,指着原说:“我要打得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一声宣言,一下子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主持人为了增强戏剧性,也把扩音器放到了原的面前。
原面对众人的目光有点不适应,冷冷地看着镜头,老半天才挤出两个字:“无聊!”
希雅皱起了眉头,对诸葛亮鼠说:“我有一种感觉,原他已经被彻底的惹怒了!”
诸葛亮鼠说:“是嘛!感觉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我还以为原是那种说什么只会说‘好’的那种人呢!”
希雅摇了摇头:“他好象都有两面性,但是他对我很好,虽然他也曾经抓住我的尾巴,好象抛垃圾一样抛出去;还说过要杀了我,可是我一点也不在意!”
诸葛亮鼠斜睨着她说:“我完全不觉得你不在意!相反,我觉得你很记仇!”
希雅一尾巴扫了过去,极鸡血地说:“我是这个世上最在乎原的狐狸!”自从变身那么久以来,它已经开始有狐狸的自觉了。
诸葛亮鼠对着希雅的狐狸尾巴一口咬下去。
希雅一下痛得跳了起来:“你疯了吗?”
诸葛亮鼠为了自保,马上说:“快看,原很危险!”
希雅立即冲到了看台边缘,就看到斯哥特操纵着他的巨斧向原砍去。在旁人看到那巨斧重得几乎难以移动,在他手中就好象是医生的柳叶刀一样,不但控制得当,而且精准到位。原这一次手中拿了长剑,但是,他第一次用剑去抗衡的时候,长剑一下子就裂开了断了两截了,如果不是他躲得快,恐怕已经成为斧下亡魂了。
希雅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跳出来了!
斯哥特看着拿着断剑的原,就好象一只猫着到一只受了伤了老鼠一样。他并不急于杀死原,而且露出了嗜血的白牙,开启了戏虐的序幕。不断地斧劈刃砍如雨点般地降临,原的处境险象环生。
人们看着巨斧从上如泰山压顶般的降临,倒在地上的原就地来了个翻滚,才狼狈躲过,一头长发,早已经被削掉绳结散乱下来。观战的人都发了遗憾的“啊”声!
希雅急了说道:“这些人都疯了吗?难道他们都想看着原死去?”
诸葛亮鼠说:“在他们看来,这只是一项娱乐!在达卡丰丹大陆,人们在空的教导下,已经学会了对生命的漠视!”
“空简直是一个疯子!”希雅怒吼道。
诸葛亮鼠半眯着眼看它说:“你摸着你的良心说,你不也希雅原杀死斯哥特吗?你跟他们又有什么不同,还不是都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吗?”
希雅说道:“我只希望有一场公平的比赛,但是我不希望有任何人死去!”
诸葛亮鼠说:“如果原和斯哥特只能活一个呢?你会想谁活!”
希雅恨道:“我当然希望是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在告诉你,路不是只有一条,解决的方法也不是只有一个!”
诸葛亮鼠长叹一口气。
原又在斯哥特的巨斧之下几翻轮回。
斯哥特的巨斧越舞越响,激起了四周的积雪被着巨斧的回风飘飞,击地巨震,以斧为中心,竟然荡起了来一圈圈气旋,就算是远在最高座位的观众也感觉到了激荡。满场的观众都被斯哥特的神勇给骇住了。
原也抵挡不住气流的激荡,再一次被推在地上。
四野一片寂静。
希雅却大声疾呼:“原!加油!你一定要活下去!”
原只听到微微声动,正想抬头去看,没有想到又听到呼呼风响,他第一反应是斯哥特的巨斧又再袭来。他马上几个后空翻,差点儿被划破了□□。
诸葛亮鼠看到这里,一下子冲过去捂住希雅的嘴巴说:“你不要再叫了,原刚才一分心,差一点就断子绝孙了!”
希雅点了点头,轻声说:“那怎么办?”
诸葛亮鼠低声说:“现在我们只好出绝招了!”
希雅把耳朵凑近诸葛亮鼠说:“什么绝招呀?”
诸葛亮鼠坚定地说:“安静!”
经过几番较量之后,原似乎已经抓到了斯哥特的武功套路,躲闪起来,比刚才如意多了。这一来,原来一面倒的斯哥特狂砍原的戏码,就变成了斯哥特继续狂砍,可是原好象永远砍不倒的景象。
人们也从原来感到惊险万分,变成习以为常了。场上的惊呼声越来越少,相反出现了打呵欠的声音,主持人也从讲场上的险象环生,到变成说招式、选手的出身背景、到嘉宾访谈、□□预测,到最后与观众互动都搞完了,情况还是没有什么变化,继续是斯哥特砍,原躲的不变戏码。
负责投注的老大已经抽完了第三袋的烟粉,百无聊赖地跟他的伙计说:“回去跟我家的婆娘说,记得下雪收衣服!”
贵宾席上,一位爸爸对他的孩子说:“你先睡一会儿,等一下精彩的时候,爸爸再叫醒你!”
选手席上的人抱怨连连:“早知道那么久,不如多开几场,说不定,我们已经知道今年的冠军是谁了!”
斗兽场上的美貌女侍说:“不知道,要不要给他们准备晚餐呢?”
龙厩里面的龙说:“我们再来比一局吧,这一次比谁的尾巴长!”
希雅吃着美味的盒饭,对老鼠说:“你老婆的手艺真不错!”
诸葛亮鼠自豪地说:“虽然这不是我老婆做的饭,但是你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
希雅皱了皱眉解释了一下:“我想,这主要是因为我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的原因吧!”
诸葛亮鼠白了它一眼说:“你就不再担心原了吗?”
希雅说:“担心,当然担心了。不过,我记得原跟我说,他最喜欢打仗了,所以参加了雇佣兵,这样可以哪里打仗就去哪里。而且他最长的打仗记录了,一连打了四十三天!”
“四十三天?”诸葛亮鼠想了一想,惊呼道:“原他参加过援冥之战,还打的是八万法东血屠吗?”
希雅摇了摇头说:“具体,我也不知道,原这个人不太爱说话的。”它吃了两口饭说:“不是你说的血屠是什么?能告诉我吗?”
诸葛亮鼠一声叹息说:“其实这都怪空。在三百八十年前,空为了帮助萨加成为冥界之王,于是大开杀戒,发动达卡丰丹的军队去进攻吉吉布提,从开普港登陆一路见人就杀,杀到照河,足足杀了四十三天,行程八万法东,直到最后一位达卡丰丹的士兵死去,那场战争才算完结。史书上说:战争结束之后,双方阵亡的军民一共有七十五万人!这场战争史称:援冥之战,而那八万法东的路至今都被称为‘血路’,据说,当时,只要在路上抓一把沙子,都能挤出血来。而对于那从开普港到照河那一线的作战就叫作‘血屠’。”
希雅说:“原来如此!”
诸葛亮鼠说:“什么叫做‘原来如此’!你都上念书的吗?这些东西历史课不是有教吗?”
希雅白了它一眼说:“我们的历史老师只教我们,世界大战和长征。”
“那是什么”诸葛亮鼠一下子也懵了。
希雅讪笑道:“你念的是什么书呀?没有上过历史课吗?”
诸葛亮鼠正要反驳,却听到场上一阵欢呼声。他们马上看向擂台,只见原已经跑到了斯哥特的身上。斯哥特十分尴尬,因为敌人在自己身上,他就不能对着自己挥斧头了。
诸葛亮鼠高兴地说:“是转机!”
希雅双拳紧握,兴奋地大喊:“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