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轩》逍遥子直

4、第三节 鹿宴 成显从回忆

　　成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时，已经看到萧慎之和建武将军从正厅中出来，两人有说有笑，萧慎之还对建武说道：“将军，你今天来得是时候啊！我刚刚打了一头麋鹿，待内子亲自下厨，定给你饱个口福！”
　　建武将军回道：“久闻萧夫人厨艺非凡，今日得以一尝了，哈哈哈哈！”
　　慎之见到儿子和成显已经在正厅外候着，便对儿子说道：“宁泽，你带建武将军和这位成大人到我们家别院先安顿下来，等下再带几位大人到府中吃个便宴。”
　　“儿子领命。”宁泽说道，然后对建武说：“将军请。”

　　在别院安顿好后，建武带着手下的三个羽林骑都尉成显、方仲平、文不禄一同赴宴。萧慎之在门外就已经候着，把他们四人引到食厅。
　　成显扫了一眼桌上，那是用萧慎之今天打的麋鹿做的全鹿宴，中间是一个大铜鼎，里面自然是鹿腩，鼎中的鹿腩、汤汁儿泛着红色的油光，配上色泽艳丽的青葱，明快得让人一见心喜。可是，成显对这诱人的鹿腩倒没有什么兴趣，眼睛不住的盯着食厅的仪门。文不禄轻轻一推成显：“老成，你在瞧啥啊？”成显继续望着仪门，回答道：“没什么。”
　　这时，仪门帘子被拉开了。萧慎之笑吟吟走过去，回头对着四人说：“今天家宴，我们萧府和诸位大人一同进餐。”
　　帘子里慎之的家人一个个走出来。慎之为四人一一介绍。
　　成显伸长了脖子，文不禄又对成显说：“老成，刚才你不是已经见过萧国公、萧夫人与世子了吗，怎么还像看新鲜那样？”成显白了他一眼：“你不要管。”
　　“这是内子，这是犬儿萧宁泽，这是——”
　　一个似曾相识的倩影从帘中跨出，成显紧张的望着。
　　“这是小女萧静澜和萧沉菀。”
　　倩影从帘中出来了，一个年轻女子，手里还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那女子对着将军和三位参将行礼。当她看到成显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但却不说话。倒是建武将军先开口：“这是令千金啊，两年前肇统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今日再见，更是出奇的明丽了。”
　　成显紧紧的盯着她，手微微颤动。他嘴角微微一动，像是要说什么，始终是没有说出话来。
　　慎之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他招呼着将军和三位坐下。
　　成显磨磨蹭蹭，待静澜坐定，然后坐到了她的旁边。静澜只是瞥了一眼身边的成显，又回过身和小沉菀说话。成显很想和静澜说话，但见静澜像是不认识自己一样，又不敢开口了。
　　这鹿宴肥美得紧，将军和方仲平、文不禄几个吃的赞不绝口，把烹制这顿鹿宴的萧夫人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成显心不在焉，闷闷的吃着。坐在成显旁边的世子看到成显那模样，对他说：“成大人怎么这么安静的吃呢？来，我给你再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子，萧静澜，她可是从小就被称为我蓝水城第一美人的。”
　　静澜耳根都红了，狠狠瞪着哥哥，说：“哥，你胡说些啥？！”
　　宁泽忙缩起了头：“我还没说完呢，澜儿是蓝水城第一火爆脾气美人……”
　　澜儿见哥哥拿自己打趣，又气又恼的，说：“哥，你再说，我以后不理你了。”
　　宁泽最怕得罪这个妹妹了，忙说：“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我吃鲜美的鹿腿肉。”

　　宁泽埋头吃了起来，成显开口道：“澜儿姑娘，别来无恙？”
　　澜儿把鹿肉汤放下，应了一声：“嗯。”
　　这时候，宁泽又在旁边插嘴了：“别来无恙？你们俩曾经见过么？”
　　澜儿被哥哥这么一问，只得答道：“哥，这就是两年前我在肇统城迷路时送我回来的那位武士。”
　　萧慎之在旁边听到，也把筷子放下来：“原来成大人就是那时候送我小女回来的那位年轻武士啊！今天实在有缘，萧某今天趁此机会要把这个多谢补上。”说完，把小酒杯举起来，“成大人，我敬你一杯！”
　　成显慌忙站起来：“多谢不敢当，谢蓝国公赐酒！”说完，一饮而尽。
　　慎之看着成显酒下肚，笑着对旁边的建武将军说：“将军，你这次随行的三位骑都尉，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啊！”
　　建武将军笑着斟了一杯酒：“蓝国公见笑，这三个不成器的骑都尉，倒是在大轩羽林中有些名气。”
　　“哦？愿闻其详。”慎之说道。
　　建武举起小酒杯浅呷一口：“羽林郎们给他们三起了外号，叫作方木头、文石头、成馒头。”
　　“哈哈，将军开玩笑了。”
　　建武接着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这些外号啊，是说这火器营的方仲平，为人木讷，不会说话，像个木头；这轻骑营的文不禄，顽固得像块石头；还有还有，那机甲营的成显，脾气好得很，就比馒头还软。”
　　坐上的大家都笑了起来。静澜望了一眼身旁的成显，轻声笑道：“原来你叫馒头啊。”
　　成显见静澜笑了，心里一下子也放开了很多：“澜儿姑娘见笑了，馒头见过澜儿姑娘！”静澜见他一脸认真那样子，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慎之笑完，接着说：“这三‘头’的名号，萧某倒是第一次听过，不过三位骑都尉，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倒真是高人一‘头’。”
　　方仲平、文不禄和成显听了，都拱手回礼：“蓝国公过誉，都是建武将军教导有方。”
　　静澜接过话，轻声说道：“那，馒头，我也敬你一杯吧！”
　　成显也笑着回答：“馒头谢谢澜儿姑娘了！”
　　这一说一笑间，两人一下子少了许多拘谨。成显突然发现，这桌鹿宴可真是美味无比啊！

　　晚宴罢，萧慎之说道：“天色不早，将军和三位骑都尉千里迢迢到敝处，想必也累了，我送四位回别院休息罢。”
　　成显听到，侧身悄声对静澜说：“澜儿姑娘，不知道，我们何时可以再见面呢？”
　　静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成显有点沮丧的坐直了身子。
　　静澜像是有意无意的对哥哥说到：“哥，明天带我去雅园好不？”
　　“澜儿啊，哥哥这些天要看父亲是否有事安排给我呢，哪有时间游什么雅园？”宁泽答着静澜，眼睛却望着父亲。
　　慎之笑道：“将军和诸位初来蓝水城，这几天就先四处走走，看看这蓝水的风景如何？”
　　建武也不推辞：“那也好，这几天我们就先四处走走吧，也不麻烦蓝国公了，我们自己走走便是。”
　　慎之笑着说：“也好，就请将军和诸位自便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或者宁泽便是。”
　　澜儿听了，笑着对哥哥说：“哥哥，这下你逃不掉了吧！”
　　旁边的小沉菀听到要到雅园，忙拍着手说道：“好啊好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我要吃雅园的莲藕呀！”
　　“好好好，姐姐带小菀吃莲藕，赏莲花！”澜儿摸着小菀的头，疼惜的说道。
　　“雅园……”成显心里沉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