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同人］神风玖月》夜未殇

30、十字的约定

　　在尸魂界的历史中，曾经有一场针对某个种族的歼灭战，战争的最后，以死神险胜，那一族仅于两人落幕。然而尸魂界的历史上并没有记载那一战中，导致双方两败俱伤的那个变故……
　　“怎么了，神风小姐，无话可说了么？！”美柰子冷冷的看着低头不语的女子，嘴角却忽得勾出一丝危险的弧度：“那么……”美柰子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刚刚那些质问的话语尤自回荡在玖月已经罢工了脑袋里，使玖月根本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想过美柰子会攻击她！所以当海燕挡在她身前时，她仍有微微茫然：“海燕？”
　　“笨蛋！！你在犹豫什么？！”海燕架住美柰子砍过来的那把似剑非剑的‘切魂之物’，气的脑袋冒烟：“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选择死神的？！你又是为了什么才想要力量的？自己在乎什么？自己说过什么？”劲力一荡，已经将美柰子逼退了：“我们不正因为无法改变别人才更加坚定自己么？！”
　　坚定…自己？我只是…不想看到…选择了死神，也只是希望可以…保护我不想失去的一切！！
　　“你不用去评判什么，只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
　　自己想做的么？
　　“我明白了。”
　　拔刀冲向美柰子的时候，玖月的眼中已不见了茫然，反而是一种极坚定而清明的颜色。
　　“我…曾经两次失去最重要的亲人，在憎恨凶手的同时更加憎恨没有能力保护他们的自己，所以我选择了死神。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报仇，人类也好，虚也好，我都不想去伤害，不想再看到死亡，不想再映证消失，我就是如此自私。美柰子你知道么，我在成为死神之前也曾经是一只在现世流连的虚，所以我知道由人类坠落成虚的痛苦，所以…我无法认同灭却师的仇恨。”
　　“是么？看来你也不能理解我们啊！”美柰子苦笑着，下手却越发的凌厉了：“难道就让我们放弃了那样深沉的仇恨么？”
　　“我不敢奢望，但是，可不可以让我们代替呢，由我们来肩负你们的仇恨，这样的话……”
　　“那你让我们何去何从啊！灭却师的使命就是消灭虚，失去了这个使命，我们没有生存的意义！”美柰子喊着，手上加力将玖月击飞了出去，她是灭却师中少有的近战型，但那不代表她不会用弓，因为灭却师除了弓箭外不用其他的武器——张开手张，借由灵器聚集了灵力而产生的巨大弓弩——银岭弧雀，一次可以射出1200发箭，那是石田家独特的传家之物。而这一次，银岭弧雀的目标是仍在半空中的玖月！
　　“我与你没有任何仇恨，但是一切阻挡我复仇的，无论的人还是物，我都必将其打倒！所以，对不起了神风小姐！！”
　　眼看着玖月就要被那千余之灵箭洞穿身体，千钧一发的时刻，海燕镇定的声音响起：“让水天翻腾吧，捩花！”巨大是水幕阻挡了千只灵箭的进攻，海燕如海神般的身影庇护在玖月身前，一如当年初次相见。
　　“谢谢你，海燕。”
　　“说什么谢谢啊，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呵…是，志波三席～”
　　“切…喂，怎么了？”
　　环顾四周，死神与灭却师的战斗早已开始了，灭却师那边的死伤严重些，因为是远战型，一旦被欺身则本身的弱点暴露无疑，而死神那边因为灭却师使用了大范围攻击的灵子武器，不少也受了伤，随队的医疗死神穿梭在战场中，手忙脚乱还要冒着被突袭的危险，玖月沉吟了一下，才说：“被死神的斩魄刀所杀死的人类会直接步入轮回，但是被灭却师杀死的话，无论的虚还是死神都是完全消失吧。”
　　“是的。”
　　“我与美柰子间的战斗，无论如何我都想奉陪到底，但是我不想看到有谁消失，所以海燕请你在战斗的同时尽可能保护其他的队友……”
　　“你是笨蛋么？！这种事情还用特意来拜托我么！我是护廷十三队的席官，当然有义务保护队友！”
　　“所以我没有说要拜托你这个！”玖月白了海燕一眼，才说：“魄睡。只要刺穿了那里就永远不会在产生灵力，当然也无法在聚集灵力。所以我想拜托你的是，在自己没有危险的情况下，不要杀死灭却师。”
　　“喂～你脑袋……”
　　“没病！”玖月提前喝断海燕的话，又说：“他们也有亲人，就算是轮回也不好吧，总有人会难过。”
　　“……明白了。”海燕无奈的看着玖月，终还是叹口气的答应了。
　　“然后，一大叔那里也帮我通知一下，他的话就加上‘必须’好了。”
　　“喂，喂，别得寸进尺啊～”
　　“赶快滚吧你！”
　　轰走了海燕，玖月站在美柰子面前，相视一笑，那意味已经明了：“来吧，我奉陪到底！”
　　玖月与美柰子的战斗还再继续，但其他的战斗已快接近尾声了，与死神相比，灭却师的力量始终还是差了些，这样下去难逃灭族的命运了。直江是明白的，他与美柰子不同，对死神是坏有彻头彻尾的怨恨——他的妻子，孩子都是死在虚的手上，他认为那是死神的错。看到战场上节节败退的同族，直江那已经被仇恨蒙蔽了的心早已经忘记了一切，剩下的只有杀戮而已。
　　“如果不能报仇，那么就拉你们死神做垫背吧！！”在战场的中央，直江诡异而怨毒的笑着，在人们诧异的目光中拿出了一个手环样的东西，玖月看到美柰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那是…不要，叔父大人！！住手！！”她甚至不顾与她激战的玖月，飞身扑向直江，似乎想夺下他手中的物品，但直江只是怨毒的看了她一眼，将那个环状物抛了出去，只一箭，应声而碎！
　　“哈哈哈……让我们一起死吧！！”他站在那里放肆的笑着，而在那东西碎开是瞬间，玖月看见美柰子近乎呆滞了一样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她疑惑不解的看着同样疑惑不解的海燕，甚至所有的死神都莫名其妙，而近半的灭却师却脸色苍白若鬼，似乎直江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一般！
　　“你疯了么！！用了这个、用了这个大家都会死的！！你到底在想什么啊！！”美柰子跳了起来，一把拖住直江的衣领，状若疯狂。
　　然而直江只是笑，一味的大笑。美柰子气愤的想给直江一拳，而那拳头却只是停留在了直江面前，再没有深入，美柰子忽然警惕的看着天空，将直江丢在了一边，一脸严肃的看着天空，所有人都已经感觉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气息的天地之间弥漫开来，战斗停止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中，忽然却阴云密布。不对，那实在不能称之为阴云，就好象是异世界的通道被打开了一样的黑暗，而那黑暗背后走出来的却是——虚！那一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虚，对死神以及灭却师来说都不陌生，他们平日里也经常接触到，如果等级不高相信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是…如果你在看到满山便野都是虚的时候呢？如果你透过天空看到了数以千记的大虚那惨白的面具呢？如果连天空都被那无数骨制的手指撕成了四分五裂呢？你是不是也会感到害怕与恐惧？
　　至少玖月是的。她只觉得浑身不住的颤抖，害怕的几乎要逃跑，但已经无处可逃！而此时，明明与她打的难结难分的美柰子却惊叫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美柰子？”玖月没有多想，紧随着美柰子的身后，也离开了树林。
　　“玖月！！”海燕懊恼的惊呼着：“偏偏在这个时候！笨蛋！！”然后也跟了上去，而夜一早先海燕一步跟上去了。
　　那一路上究竟打倒了多少虚，玖月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不停的砍不停的砍，几乎都到了机械运动一般，而她也渐渐看出了美柰子的去向——石田家！
　　“夜子跟小鬼么？！”低喝一声，刀上加力，几乎是蛮不讲理的硬是在被虚挤满的道路上开出了路来：“美柰子，快走！”
　　“神风小姐？”美柰子惊异的一顿，续而人已如离弦之箭一般，在玖月身边掠过：“谢谢！”
　　“夜子他们都在家么？”
　　“是的。石田家有结界保护着，一般的虚无法入侵，但如果是大虚的话…根本无法抵挡！！”所以她才这样焦急，才会离开她的同伴，她的战场！然而就在玖月他们赶路的时候，天空中，那些大虚已经迫不及待要出来了！他们争先恐后的爬出裂缝，每一个都是如此的巨大，他们搜寻着最美味的食物，一切全依靠本能，于是在人间上演着一场残忍的杀戮……
　　“啊啦，还真是热闹啊。”夜一与海燕苦战于虚群中，有十来头大虚看上了他们，而玖月与美柰子早已不见了身影。
　　“队长们一定向尸魂界请求援助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支撑到那个时候。最糟糕的是现在这个状况跟玖月分开了，她那边一定也不好过的，怎么办，如果她……海燕甚至不敢去想象，他只能尽全力的消灭着虚，以期望可以早点到玖月身边。
　　玖月的情况的确没比海燕他们好到那里去，八只大虚环伺在她们四周，虎视眈眈。
　　“喂，美柰子。那个糟老头到底用的什么东西啊？”玖月边与美柰子背对背保护着两个孩子，边问。
　　“是灭却师用来吸引虚的饵，但这个是特殊的禁忌品，开发出来后一直封印着，所以谁也不知道它的效果会这么……”这么惊人！
　　“你们灭却师干吗弄这么危险的东西啊～”玖月抱怨着，手上却没停，但普通的攻击对体型庞大的基力安来说，实在没有什么效果。
　　“可恶！美柰子！！我拖住他们，你带夜子跟小鬼走！”玖月皱着眉，根本不给美柰子反对的时间，人已经冲了出去。美柰子咬咬牙，楼着战战兢兢的两个孩子，终于还是转身了：“我马上就回来！”
　　“不要回来啊！笨蛋！！”玖月边喊着，边跳起举刀，对着一只基力安的脑袋砍了过去：“裂空！！”
　　很可惜，即使强势若裂空也只是在基力安巨大的身体上开了个可观的口子而已，没有将它打倒。玖月啐了一口，很不甘心，然而一声哭喊却在这时传了过来：“母亲大人！！”
　　“那是……”美柰子离开的方向！没有多想，玖月迅速绕过基力安，入目的画面却让她正个人登时愣住了：“美…柰子……”
　　在玖月眼前的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被一只十几米高的虚捏在手里的美柰子，一只手臂已经被生生扯断，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而那只虚的脚下赫然是昏迷了的夜子以及哭喊着的青弦！
　　“这是…亚丘卡斯？！”不知何时，一心站在了玖月身后，看着抓住美柰子的虚，惊异的低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玖月早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看着美柰子，目眦尽裂！
　　“混蛋……”提起刀，几乎是完全没有理智的冲了上去：“放开她！！”
　　“住手！神风……”你不是它的对手啊！！一心喊着正要上前，但惊异的场面出现了，也许是愤怒吧，愤怒的力量就好象火山爆发一般，虽然只是昙花一现，虽然明明那女子的刀已经因灵抗而激烈的排斥着本体，可那一瞬间的灵压爆长，那纯粹由灵压组成的攻击，也只是一瞬间的漫天血雨，然后轰然一声，亚丘卡斯的一只手臂已被玖月砍下！
　　“好厉害…”海燕只是远远的看到，却也惊住了。而玖月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其他，美柰子虚弱的躺在她怀里，气若游丝。
　　“美柰子！美柰子！！你怎么样？美柰子！”
　　“咳咳…神风小姐……”
　　“你撑住啊，我马上去找医生来…”
　　“咳、没用了…我已经不行了…我知道…失去了手臂的灭却师只有死一条道路而已……”
　　“不是的！”虽然这样大声的否定着，但玖月却已经看到连接着美柰子灵魂与□□的因果之链已经在崩溃了。美柰子咳着血，却忽然笑了。
　　“神风小姐，拜托你…送我轮回吧……”
　　“美…柰子？！为什么！如果去尸魂界的话……”也许还有回到现世的可能啊！
　　“已经够了，我已经…不想再背负灭却师的宿命了。”
　　“美柰子，你这么走了，小鬼跟夜子怎么办！？”
　　“我…对不起他们…”美柰子微皱着眉头，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心痛，她摸索着在颈上拿出一个十字架似的银饰，交到玖月手中：“请将这个交给青弦，这是…灭却师的证明…神风小姐，我很自私吧，自己不想背负的却还要青弦来背负，但是…这就是生为石田家的宿命啊…拜托你，帮我照顾他们……我已经……”这样说着，美柰子的眼神已经涣散了……
　　“……美柰子…我明白了……”
　　被玖月卸掉一只手臂的亚丘卡斯，愤怒的大声吼叫着，在打算袭击玖月时被一心挡了下来，在几个激烈的交锋后，隐隐有败退之色。最后终于丢下一心，向天空中的裂缝逃去。一心没有追赶，而是回到了玖月身边，因为他感觉到了玖月那激烈浮动的灵压，她长长的黑法垂下，遮着了眼，让人堪布清她的表情，一心只是惊异的看到，她拿起‘斩‘，没有一丝的犹豫，直直的插入美柰子那受伤的身体，然后美柰子的灵魂飞散了…
　　“神风……”
　　那女子站起来，拔出剑，不再看美柰子的遗体一眼，转身，抱起两个孩子，夜子已经完全晕了过去，而青弦却因为玖月的触碰从暂时的晕厥中惊醒了，他迷茫的环顾四周，视线在自己母亲的尸体上停了下来：“母亲…大人？母亲大人！！”说着，就要扑过去，却被玖月一把拖住，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接着一个十字型的银饰丢在了他眼前，那女子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着，杀了美柰子的人是我，你想报仇的话就给我好好活下去。”说着不再管那个孩子，任凭他连滚带爬的跑到美柰子身边。而这边，一心已经来到了女子的身边。
　　“队长。我想拜托你件事可以么？”谁知那女子却先开口了，不是一心熟悉的语气，那女子低着头，连一心也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
　　“帮我照顾这两个孩子，他们是我朋友的孩子，是我重要的人！”
　　“神风……我明白了，我会照顾他们，不过你……”
　　“谢谢。”那女子轻声说着，然后转身：“那么，我也该……”
　　“女人！！我石田青弦以这灭却十字为凭，我发誓一定会杀了你给母亲大人报仇的！！”身后，青弦愤怒而仇恨的声音传了过来，而玖月已经听不到了。她抬头看向亚丘卡斯潜逃向裂缝的身影，冷冷的笑着，下一秒人已经在半空中直追亚丘卡斯而去！
　　难道！“住手！神风！！”直到这时才意识到玖月的动向的一心，惊呼着，要追却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玖月的身影便要陷入那裂缝，半空中，却忽然停了下来，然后出现在玖月面前的是——海燕！
　　“住手，玖月！”海燕挡着玖月面前，他怎么可能让她闯进虚圈去，虽然他明知道玖月的愤怒……会破坏一切！
　　所以当他毫无防备的被玖月一个闪花踢飞的时候，他看到了那女子血红的双目！
　　“不要妨碍我！”
　　只是这样冷冷的一句，那女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天空的裂缝中了。
　　“混蛋！”海燕愤怒的咒骂着，然而天地之间只剩下他的声音，却没有了曾经的身影——
　　“玖月！！”

　　PS：呼～终于写完了，先自己拍拍爪，庆祝一下。这是第一部分的最后一章，接下来月月要转战虚圈了，所以尸魂界的各位就暂时退幕休息一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