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黑白交响乐》枸杞胖次

84、欢语

　　唯一剩下的那名巴温特于次日被黑崎一护消灭，同时，一千年前制造出巴温特的危险易爆物质——净界章也尽数被封印，尸魂界暂时又恢复了平静。

　　唯一不太平静的，大概就是参与了封印，从西区的净界章坐落之处走出的火月了。
　　“……”她无言地仰望着再次被劈了个大口子的忏悔宫，看了看手中的刚刚接到的任务，默默地向一番队的资料室走去。
　　杀气石的库存终于告罄，她得再玩一次“扫雷”的游戏了。

　　也正因为如此，一护回现世的时候，她没有去送。
　　一方面是忙于新矿点的研究，另一方面则是担心自己要是去送了，这个让她原本的假期泡汤的臭小鬼就回不去了——化为灵子，永远的留在尸魂界。

　　不过，好在她了不起地克制住了冲动，老实地呆在了资料室里。
　　“快回家去吧。”感受到那个灵压的消失，她闭上眼轻轻地说。

　　然而，平静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毕竟是一种奢侈。
　　当三天后，火月将终于从新矿区找到的矿石样本递交至十二番队进行化验时，一只破面在现世出现了。
　　次日，队长会议紧急召开。

　　由虚转化成的破面虽然罕见，但几十年前也曾经出现过，原本并不足以引起这样大的重视。
　　但是，关键在于完成度的天壤之别。
　　而，可以想到的，这破面水平一下子飙高的原因。
　　无他，皆因一人而起——蓝染惣右介。

　　但这仅仅只是作为连试探都算不上的“未完成品”。
　　一周之后，两只“成体”在空座町东部的出现，才是战争真正的开端。

　　****

　　无法保护他人的负罪感，连同对于身体内部那只虚无法控制的恐惧，深深地压在这个少年的心上。

　　不知道何时会被吞噬殆尽，不知道所珍视之物何时会被他人所夺走，不知道自己存在何时会被……彻底取代。

　　新来的，名为平子真子的转学生曾在他耳边低语，“我们是同类。”
　　覆盖在他脸上的，属于虚的面具证明着他所言非虚。那一刻，一护不得不承认，当看见那个平子明明已经虚化，却依然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时，他像是看见了一道曙光。

　　但，谁也不知道这纤细的蜘蛛丝何时会断，他不敢伸手。
　　而这由内心产生的恐惧，又因为那两只虚的出现而被无限放大。
　　茶渡在他面前倒下，龙贵也差一点没命，又因为他，井上受到了重伤。
　　如果不是浦原和夜一即使赶到，他们真的有可能会……死。

　　“可恶……”都是因为他太弱的缘故……
　　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一护捏紧了手中的黑板擦，垂下了头。

　　就在此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哟！还好吗？一护。”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恋，恋次！？”
　　“一角！？”“弓亲！？”“乱菊桑！？”“冬狮郎！？”

　　接着，那个少女飒爽的英姿从敞开的窗口出现，“露琪亚！！？”

　　****

　　“什么！？露琪亚去了现世！？”
　　喂喂，她这闭关挖矿的几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露琪亚那家伙的灵力真的完全恢复了吗？火月接过十三番队的队员递给她的信，一肚子疑惑。

　　本来一周不见，她是想来找露琪亚一起喝个下午茶，顺便和往日一样一起带刀冥想的，结果却从他人的口中知道了她已经去现世的消息。
　　这让她有点被抛弃的错觉。

　　不过，好在这家伙这次有记得给她留言。
　　她礼貌地与那名队员道别之后，拆开信件。
　　但随即在看到第三行字的时候，堵心了。

　　“……带队的，是日番谷队长……”

　　火月盯着那个名字好久，然后一个一个的看过剩下的随行人员的名字。
　　在扫了一眼接下来的部分，大概是说会给她带好吃的云云之后，她把信仔细的折好，小心地塞回信封，再慢条斯理地收入箱箧。

　　片刻之后，四番队的走廊里刮过一道飓风，从宿舍一直刮到训练场。
　　据说，这天的四番队，光是训练用的木刀就损坏了4把，让相关明细的记账人员好生诧异了一把。
　　这大概是四番队自成立以来，损坏的第一批训练器材吧。

　　****

　　在拟定前往现世的队员名单的时候，日番谷并不是没有考虑过黑羽火月。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就被抛之脑后。
　　非要说什么理由的话，那可能是因为他的一点点私心——他不想看她再受伤了，从五十五年看见她从空中坠落的那一刻开始。

　　不过，现在还真是有些后悔了，坐在井上家的屋顶上的日番谷，仰头看着高悬的月亮。

　　“肚子好饿……”腹鸣声让他不由得回忆起那碗醇厚的骨汤。
　　“可恶……”这么一想反而更饿了，他懊恼地覆掌于面上。

　　楼下的松本和井上还在赞美着彼此“独特”的厨艺，初秋的夜色残余着些许夏的热情。
　　而就在此时，传来了破面的灵压。

　　“快躲到安全的地方去。”吞下义魂丸的日番谷对义骸命令到，随即抽出冰轮丸，同松本一同准备迎敌。

　　“井上织姬呢？”

　　“为了不让她参与战斗，我让她再下面帮我照看义骸。”

　　“是吗。”日番谷低声说道，“……准备吧，松本。”

　　“是！”

　　风将遮住月亮的云朵吹来，皎洁的月光映着他的脸，“来了。”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那两只破面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初次见面。”其中一只用着刻板的口吻问候道。

　　“噌！”下一秒刀剑相撞，那只破面在他右侧出现，“破面，No.11，萧隆。”

　　“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

　　****

　　当现世检测到破面的警报，由十二番队处通知到了各番队的队长时，火月正在十二番队等待样本化验的结果。

　　按照约定，大概还有一刻钟才能出来，她百无聊赖地在走廊里随意闲逛着，直到路过电子收发室门前。

　　里面传来有关现世战斗的信息让她驻足：“敌人的破坏能力增强的幅度远超预期。请将斑目一角的半径三百间之内的空间加以冻结。”
　　“很可能会牵连多数魂魄。关于建筑物，就照往常一样从出击费当中扣除。以保护魂魄为最优先。”

　　“了解。”

　　“至于其他的敌人，预料应该也会增强到同等的力量。”
　　“日番谷冬狮郎、松本乱菊、阿散井恋次、朽木露琪亚、黑崎一护全部同样空间冻结。”

　　“收到了。”

　　“以及——”

　　这些都不重要，在战斗中必然有建筑物的损毁，更何况是破面，火月拧起眉，稍微有些担心起在现世的露琪亚。
　　但是，在下一刻，她那“稍微有些”的担心彻底变成了心神俱忧。

　　“请替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准备队葬。”

　　“什么！！”听闻这一消息的她再也按捺不住的破门而入。
　　十一番队，可是静灵庭的先遣战斗部队，说是护庭十三队中战斗力最强的番队也不为过。可是，在遇上破面之后，其中的三席居然……！！？破面竟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吗？！
　　那么，冬狮郎……

　　“什么人！？”里面的死神看见从门口突然进来的人吓了一跳，随即大声呵斥，“这里可是前线要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

　　“四番队四席，黑羽火月。”她盯着屏幕，报上了名字。

　　“四番队！？”因为面前的这个女人周身所笼罩的压力而被震慑的死神，在听到了番队名之后愣了一下，随后恢复了轻蔑的态度，“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还不快……”

　　“闭嘴！”黑色的灵压，浓重得让他无法呼吸，轻易的抑制住了他还没说出口的“滚”字。
　　火月没有再理会那几个在她收敛了灵压之后，大气都不敢喘的死神。她的眼，一直都只紧紧盯着左下方的那个小小的屏幕。

　　然后，随着乱菊关于“限定解除”请求的呈递，她的指甲嵌入了肉里。

　　****

　　“卯之花队长！请您务必让我参与现世的作战！”

　　只着单衣的卯之花烈，捧着茶杯看着这个于晴朗的夜空之下突然出现，又突然跪在她面前的孩子，笑了一下。

　　“如果我不准呢？”

　　“……”火月抬起头紧紧地盯着她。

　　“……回来的时候，要好好负责照顾一号房和二号房的病人哦。”

　　“万分感谢！”随后，她又如来时一般的离去了。

　　“呀咧呀咧。”山本总队长，这孩子的性子还需磨练呢，卯之花抿了一口茶。
　　那眼神，都露出决绝了，像一只被困住的幼兽。

　　穿界门仅仅只开了一条缝，她就“嗖”的窜了进去。

　　快些，再快些，在断界内无法使用瞬步和灵力，她这般命令着自己的双腿。
　　然而，还是没有赶上。

　　她从那一头钻出时，只来得及看见鲜血从那个冰翼掉落的少年周身喷出来的瞬间。

　　“队长！！”下面的松本好像在凄厉地唤着什么，但是火月一点都听不见。
　　她全部的意识都在于“追上去，接住他！”。

　　火月不太清楚自己当时是怎么迈的步子，只知道下一刻，浑身是血的他就落在了她的怀里。
　　那鲜红的液体，一点一点将她的前襟浸染成深褐色。

　　“黑……羽？”日番谷微微睁开眼，被鲜血盖了大半的视野中出现的那个人，让他很是惊讶。

　　“……”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始解了扇子让他躺在上面。

　　失血过多，会让人感到十分寒冷，而她的朱雀很是暖和，这姑且能让他舒服一些。

　　“你……怎么……”他吃力地开口，却被她用一只手指按住唇。当莹莹的绿光在她手中出现时，伤口的疼痛也开始缓解。

　　此刻的他毫无力气，索性顺从地闭上眼，任由她治疗。
　　还是等下再问吧，日番谷想。

　　在以回道处理了日番谷的伤势后，重伤的露琪亚和筋疲力尽的一护也被送了过来。
　　好在有井上的相助，在露琪亚的伤势基本稳定之后，让她得以专心调配起快速恢复的体力和灵力的药物。

　　见她专心在忙，已包扎好的日番谷先行去询问了其他人的战斗情况。
　　然而，答案都是一样的——惨胜。

　　他皱起眉，正欲说什么，身后传来她的呼唤：“日番谷冬狮郎。”
　　他回过头。

　　“啪！”一个巴掌狠狠地掴在了他的右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