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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深深深深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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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能力良好,刀法精湛的火月很快如愿以偿地被远征队录取。
但是,其实在所有队长一齐讨论远征队的人选时,蓝染队长对她的资格提出了些许怀疑。
原话是这样的:
“黑羽火月,我是知道的,她在真央的时候也曾是我的学生。她的实力自然毋庸置疑,但是派她去真的好吗?她还是个孩子,我认为她的心境还缺乏磨练,若是这么贸贸然参加了远征队,怕是……”凶多吉少啊。
但是很快又被一贯与他不太相合的市丸银打断,“小孩子嘛,锻炼一下也是好的,蓝染队长也太关心学生了些。”
“总队长,我……”
“嗯,市丸队长说的有道理,既然已经选择了成为死神,那么有自我牺牲的觉悟也是应该的。”山本元柳斋无视一脸为自己学生担忧的蓝染,看向卯之花烈,“卯之花队长,你怎么看?黑羽火月此人,确有参加远征队的资格吗?”
“总队长,黑羽火月的治愈能力已经到达B级,参加远征队是绰绰有余了。不过,按照她平时一贯的表现来看,此人很是莽撞,性格十分跳脱,还是欠缺些火候。”
“唔……”
“但是让她出去锻炼一下也是一种很好的磨砺方式。”卯之花队长想起这段时间,尤其是这两天被她打碎的瓶瓶罐罐,微笑着说。
“可是,她还是个孩子……”浮竹十四郎皱着眉说道。
“嘛,小姑娘虽然是应该被好好疼爱,但是作为死神,我倒是认为她已经有足够的资格去参加这个远征了。年轻人,愿意建功立业是好事啊。”京乐春水扶了扶头上的斗笠。
“但……”浮竹还欲说些什么。
“嗯,那么就这样吧,”山本元柳斋驻杖敲击地面,表示事已决定,“黑羽火月,编入远征队的第三班。”
“下一位人选!”
当看到贴出的四番队远征队人选通告的山田上气不接下气地奔到她面前扶着膝盖大喘气时,早就接到通知的火月,正跪在番队的宿舍里,刚刚用吉野纸擦拭完刀身表面,准备在刀身上打粉时候,突如其来的拉门声把她吓了一跳,手一抖,绢布包着的磨石粉末撒了她一身。
她还没来得及教训这只不听话的小弟,就被吼了一嗓子。
“黑羽桑!你要去远征队了,是真的吗!?”少年眼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慌张。
从他的眼神里,火月看得出来,山田是有多么希望她的回答是“否”。
但是……
“是真的。”她执起放置在一旁的小刷子,轻轻地将散落一地的粉末扫成一簇。
“为什么啊?”
“唔,大概心情不好吧?想出去走走。”火月笑眯眯地回望向他。
“可是远征队真的很危险啊!”百位数的人去,个位数的回来的惨案也不是没有。“我,我的哥哥也……”再也没有回来。
“谢谢你,山田,但是我已经决定了。”可能是赌气,也可能是其他,总之,她现在想出去走一走看一看的想法十分强烈。火月扶上山田握着她肩膀的手说。
“但,但是……”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可是最后他还是选择了闭上。
是了,在那样真挚又坚持的目光下,他还能再说些什么呢?
其实还是有话可以说的。
“那,那我帮你整理行李吧。”他凑到火月身边。
“噗!”她忍不住喷笑。
“你方便吗?”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窗外衣架上挂的衣服。
“当然方……啊!对不起!”看到了衣架上挂着的东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激动跑到了女性死神的宿舍。
子曰,非礼勿视。山田十分羞愧的别过脸,做着反省:“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到了通告以后我太冲动了,所,所以……”关键是黑羽桑平时看起来完全不像有胸的样子啊,没想到已经开始用……了吗?
“……山田。”火月觉得自己的拳头稍微有点痒,她一开始真的是想说没关系的来着,“我听到了。”
“唉!?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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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之后,远征队出发。
她没有跟友人们告别,外加上各个番队加入远征队的队员的通知只在各个番队内部通知,所以,火月离开的时候,只有山田一人起了个大早来送她。
“呜呜呜……”
“喂,你不要哭啦。”火月好笑地看着拿着一打面纸的山田花太郎。
“可,可是……”他狠狠的擤了一下鼻涕,可怜巴巴地看着火月,“你不在的话,我会很寂寞的。”
再不会有人陪他一起吃饭了,也不会有人愿意为他打抱不平,更不会有人愿意听他叨叨个不停的说话,然后在实在听得不耐烦的时候给他一个栗子。粽子,饭团,或者糖,叫他闭嘴。
“你……唉……”她着实无语地看着鼻头眼圈都红红的山田,从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锦盒交到他手上。
“山田花太郎。”她无比认真地看着他,“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交给你代为保管。我是一定会回来取的,你可要看牢了。”
“嗝儿……”哭的气有些不顺,但是他还是尽量让自己用郑重的声音回答道:“嗨!”
一定要回来哦。
嗯,一定会回来的。
看着友人背着大大的行李离去,那背影竟与自己的哥哥有几分相似,山田不由地握紧手中的盒子,仿佛这样做就能让他对那份承诺更有信心了一般。
****
最初的一两天是急行军。
为了尽快赶到目标地点,他们天不亮就翻身起床,一路奔波,到正午时分才随意选个避风处停下,嚼两口干粮,喘几口气,然后过一会又马不停蹄地向着下一站前进。
为了方便调遣和侦察,远征队的一组不过五人。
他们第三组的组长,黑木,单名一个勇字。
看着是个长相普通的中年人,不过那满脸的褶子和满嘴黄牙倒是让他在人群中变得可识别了起来。
据小道消息说,黑木是远征队里的老兵,幸运指数奇高,屡次出征都能平安而返。
就连60年前的那次归来人数不到十位的百人团,他都是其中的幸存者之一。
在关于远征队的各种舆论里,对他的评价一直褒贬不一,有的说是他贪生怕死,逃跑时一马当先,这才保住一命;有的说是实力使然。
只是,无论是哪种说法,这当事人都不曾给过正面的回应。
不过据火月前两天的观察看来,这个人能保住性命的原因,也许并不是贪生怕死,而在于他拥有丰富的经验。
他们急行军的那两天,曾遇到一个看似为一片平坦的草甸,实为沼泽的土地时,这家伙鼻子一举,往土地里插入一指,又闻了闻后,就派了一个传令员告知队长,同时吩咐队员们绕道而行。
身后有个因为疲惫而不愿意绕远路的队员不听指令的径直打那儿走了过去,没走几步就陷了下去。
好吧,也许他是有些脾气不太好,看着那队员陷下去的时候,并没有施以援手,而是在一旁冷嘲热讽个不停。
“哎呦喂,我说少年,泥地里打滚的滋味舒服吗?您看您这耳朵,还没七老八十的就听不着声啦?”
就连直到那少年快要完全沉没的时候,他也没有做什么要去救助对方的举措,反而催着远征队的队员们快些走,丝毫不把眼前的人命当一回事。
多数队员畏惧其淫威,也估摸着这只是组长考验队员的一种方式,便只是投去同情一眼,就跟着大部队匆匆离开。
最后,还是火月看不过去,始解了斩魄刀,使着乘风把那队员从沼泽里拉了上来。
可那队长非但没有表扬她热爱集体关心他人啥的,见她扫了自己的面子,很是不高兴,以着“年轻人体力好就是要多锻炼”为借口,让她连续两宿都值守放哨。
火月心里很气闷,但是好在她在那个白胡子老头身边也被明里暗里地教训了不少,收敛了些脾气,也知道跟自己的直属上司顶撞并没什么好果子吃。在那被她救起的人对她千恩万谢了之后,也就老老实实的值班去了。
结果,第三日清晨,她顶着两个大黑轮和打着哈欠的组长做了值守报告。
“哟,脸色不错吖,四番队四席。”黑木勇呲着大黄牙不怀好意地说道,“和明国的驺虞很是相似啊。”
“嘎吱。”这是她咬牙的声音。
好,火月,要忍,要忍住!山本老爷子可是说了,能人异士必有其古怪之处。看在他对自然环境如此了解的份上,千万不要出拳打断他的黄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