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黑白交响乐》枸杞胖次

41、深深浅浅的棕

　　照顾到作为人类的春婆婆，火月特意降低了速度，并打开了用灵力制作的防风罩。
　　当然，逞强过度的结果就是，经过一个小时的艰苦飞行，从朱雀上滚下来一滩肉泥。
　　“切，叫你逞强。”日番谷走到她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架在身上。
　　“呼……呼……”她现在连这家伙说的是什么都听不太清，更别说跟他吵架了。
　　“火月没事吧？”春婆婆担忧地看着面色惨白的小姑娘，扶住她的另一边。
　　“没……没事……”她喘的像只风箱，挤出一个瘆人的笑容。
　　“白痴……”他瞥她一眼。
　　“乱，乱……乱讲……”她狠狠瞪他。
　　正当火月试图用全身重量来把这个天天就会跟她吵架的白毛给压死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东大寺的鸟居下猛地蹿出，直线撞向她的胸口。
　　“嗷！”这家伙也太用力了吧！？她摸着那身油光水滑的鹿毛，觉得自己的胸这辈子估计都长不到四喜丸子那么大了。
　　好在现在已经是4月中旬，这家伙的鹿角已经脱落，不然她的胸就只能凹一辈子了吧？火月发泄似的拧着这只小混蛋。
　　但，那力度也太轻了，连鹿毛都没有弄乱。
　　扫把星欢喜的在她身边蹭来蹭去，还高高的翘起自己毛茸茸的小白尾巴。
　　……都说了你是头鹿，不是狗了，能不能不舔脸不摇尾巴？
　　被舔了一脸口水的火月无奈的推开一次又一次试图扑上来的鹿。
　　“给……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次她话中的停断并不是因为疲惫，而是要让这只不老实的鹿乖乖呆在一边实在太困难了。
　　“它叫扫把星，是我的好友。”不得已，她死死抱住它的脖子把它扣在自己怀里，对着面前一老一小说道。
　　“……”扫把星？这是作为一个好友给它起的名？日番谷觉得自己有点同情这头鹿了。不过转念一想，这家伙天天扯着嗓子叫自己白毛，叫阿散井红毛狗，背地里叫吉良井鹤香蕉头，给这头鹿起名叫扫把星也不足为奇。
　　“真是可爱的朋友啊。”春婆婆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草莓干递到扫把星面前，它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然后欢快的张嘴吃下。像是定下来什么友好契约了一样，它几乎是草莓干进嘴的一刹那就立刻与春婆婆成为了朋友，一脚踢开火月，跑到妇人身边撒起欢来。
　　“……切，真是有奶忘了娘。”火月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胸口小声嘀咕着。
　　“切，你还做娘呢。”胸部都还没发育好，日番谷意有所指地看她一眼，然后撇开头。
　　“喂，你说什么呢！”她听见了喂！她听见了这家伙用眼睛说的话了喂！
　　“没说什么……”他双手环抱着头向正殿处走去。
　　“喂！你看着我的眼睛给我再说一遍！给我回来！”火月从地上一跃而起向前方的那只银发少年的背影扑去。

　　“你呢，就在这里陪着我吧。”春婆婆笑眯眯的摸了摸扫把星的头，看着身边被草莓干的香味聚集过来的鹿群温和地说。
　　嗯嗯嗯，草莓干好吃草莓干好好吃，它嚼嚼嚼。
　　觉得侧靠着这位慈祥的妇人的地形不利于它与周遭同伴们的争食，它还干脆调整了个位置，以屁股对着那两只吵吵闹闹渐行渐远的死神，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仰望着它现在的饲主。
　　“呵呵，你也觉得他们俩感情好啊。”她再往它嘴里送入一片，抚了抚它半垂着的耳朵
　　……一般般啦，没我跟我女朋友好啦，它招呼着鹿群里那头最漂亮的母鹿，亲昵的舔了舔对方的耳朵。
　　现在一脸向往的看着春婆婆的棕色杏仁眼又多了一双。

　　夜总是不平静的，果真如日番谷所预料的那样，在他们即将从奈良准备离开的时候，腰上的BP机嘀嘀地想了起来。
　　“拿好我的刀鞘啊。”她把朱雀的刀鞘丢给他，随即开始始解。
　　她看着日番谷单独乘着刀鞘化成的扇子远去，然后始解刀刃，将春婆婆小心的送上扇背之后，与扫把星，额，还有它的女朋友告了别，接着也跃上扇背御风而去。
　　“你喜欢冬狮郎吧？”在挥手与扫把星作别之后，春婆婆突然开口道。
　　“唉！？唉？啊……那个……哇！”她差点集中不了精神，让扇子狠狠的颠簸了一下。
　　“好了好了，你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婆婆知道了。”被吓了一跳的春婆婆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顺气道。
　　“我，我才没有呢！”她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大声的否认道。
　　“火月，说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比较好哦。”
　　“唔……”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依然拒绝回头直视春婆婆，“我，我还要操控扇子呢，得看清方向才能回去啊。”
　　艾玛，她真是太机智了，居然能想到这么好的借口！火月庆幸的暗自拍胸。虽然朱雀完全可以自动定位已经走过的路。
　　“哦，这样啊。”春婆婆看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又好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过冬狮郎真是个好孩子呢，长大以后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
　　“他，他有什么好的……”天天骂她笨，小时候还跟她抢东西吃……火月小声嘟囔着。
　　不过他的好也是确实，这一点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她垂下头摩搓着朱雀的扇柄。
　　“呵呵，”春婆婆笑了，这孩子的反应太直率了，且不用说什么话都摆在脸上，就连从她的背影都好像可以听见那声淡淡的：“对啊，我喜欢他。”
　　“那要好好加油哦，婆婆看好你。”
　　“唉？我……他……”火月扭头看向坐在身后的妇人，眼里因为羞涩和措手不及而泛着水光，张着一张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嗯。”她最终放弃了似的垂下了肩膀，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她小声地说。
　　晚风拂过脸颊，十分清爽，春婆婆慈祥的看着身旁这个满脸粉霞的少女，目光暗含鼓励。
　　过了好一会儿，火月才慢慢开口：“唔……您可千万别告诉他啊，我，我是喜，喜欢他的来着，好久了……”
　　好久？不，倒不如说是一直吧。
　　当自70区流浪到润林安的自己受伤的躺在某个旮旯角落里看见这个银发碧眼的小鬼一个人欢快的滚着铁圈开始。
　　当时她以为自己的这种感情是嫉妒，嫉妒他拥有自己没有的一切，房子，干净的床铺，食物和家人。
　　后来，她觉得这大概是向往，自己并不讨厌这个孩子，只是自己也想和他一样，和他一起并肩站在阳光下。
　　于是她决定搬到这个小鬼的附近，说不定可以沾上他的福气呢？她当时这么想着。
　　果然，日子真的变得好过了起来，1区比70区来说好上太多，至少不会醒了以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的碎肉。食物也比70区要丰富得多，偶尔只有她实在找不到食物的时候才会跑到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垃圾场的60几区碰碰运气。
　　而且，自己也认识了他和他的奶奶。
　　当然，还有桃。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喜欢上他，大概，嗯……大概是看见他和桃一起坐在那颗樱花树下的时候。
　　心里皱成一团，就算是做了千百次的用扳断树枝给鱼刮鳞，也依然不小心让木刺深深地扎进了持鱼的手掌。
　　好疼。
　　她看着血流不止的手掌，却觉得疼感不是从那里流出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可能是栽在这个白毛小子手里了。
　　火月一路上与春婆婆说了很多。
　　有高兴的，有难过的，有偷偷吃醋的，有暗暗放心的……
　　让这两个女人？不，还是用“女孩子”好了，一路上欢笑连着唏嘘，言语不断。
　　总之，来自于第六感的信心，让她觉得可以把自己和白毛的点滴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这个宽厚的妇人。
　　当火月操纵着扇子，在院子上方看见抱着她的刀鞘，正一脸不耐烦的等着她们俩的日番谷时，身旁的春婆婆冲她调皮地眨眨眼，然后两人像是拥有了什么共同的秘密似的，一起笑了。
　　“喂，你们刚才在笑什么？”辞别了春婆婆，和她一起走在月下小路上的日番谷问道。
　　“不告诉你~”她看着高悬的月亮，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