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黑白交响乐》枸杞胖次

40、深深浅浅的紫

　　下午4点，穿着义骸的两人才颠颠地来到春婆婆的门前。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按门铃？”
　　“……”日番谷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举了举挂满东西的双手。
　　是谁在来的路上风一样扫货的来着？一见吃的就买，她当她的胃是无底洞啊！
　　“哼。”她气还没消呢，火月别扭地别过头去，只给他留下一个白皙的脖子。
　　“……切。”
　　正当他认命地踮起脚，费力的举起挂着几个大大的塑料袋的手准备按门铃时，那双手从他的右上方伸过来，轻而易举地让门铃唱起了歌。
　　日番谷向她看去，只看得见少女依然不满的撅起的嘴，和被日光照得很好看的脖颈。
　　“切……”他小声嘟囔。
　　有“哒哒哒”的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不一会儿，传统的和式拉门被打开了，玄关内站着一位慈祥的中年妇人。
　　“哎呀呀，是你啊，昨天的那个小小的死神。”春婆婆笑着说，“啊啦，还带着你的女朋友来了吗？”
　　“额，啊……我，她……不，不是啦……”他瞬间红了脸，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火月，小声的否认道。
　　“哼，”火月昂起头，甩了一下辫子向前一步，长长的马尾“不小心”地抽到了日番谷的脸，惹来他的怒瞪，“您好，我叫黑羽火月，是日番谷的……此次的搭档，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她的礼仪完美无缺，亲近却不故意讨好，让春婆婆很喜欢。
　　“啊，你好啊，火月，和冬狮郎一起叫我春婆婆吧。”
　　“嗯，春婆婆好。”她笑着，心里却因为那白毛刚才的否认有些不太高兴。她明明知道自己跟这家伙现在还算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可是心里微微的失落感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不行啊，火月，你的内心果然还是缺乏砺炼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压制下心头的失落，笑眯眯地抢过白毛手中的那盒点心说：“这盒点心请您收下。”
　　“哎呀呀，这……”
　　“嘿嘿，毕竟我们俩是专程来蹭吃蹭喝的。”
　　见妇人还有推辞之意，日番谷说道：“收下吧，春婆婆，礼物并不贵重。”
　　这家伙也就挑了一盒6个樱花大福而已，价格也算不上昂贵，仅仅是为了映景罢了。
　　“呵呵，那我就收下了。”春婆婆笑着接过火月手中的礼盒，领着他们走进了里屋。

　　“今天看的很清晰呢。”春婆婆与他们一同坐在院子里的长廊上，看着日番谷慢慢地一个一个抓着盘子里的甜纳豆往嘴里送。
　　“我今天穿了义骸了。”
　　“义骸？”
　　“为了可以吃到甜纳豆的身体。”
　　“这样啊，”春婆婆看了一眼坐在她另一边正抱着羊羹死不撒手的火月，忍俊不禁地说，“那就多吃点啊。”
　　“唔！”她往嘴里塞塞塞，“好好粗（吃）！”
　　火月幸福的眯了眼，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所以你只是胃缺乏锻炼吧，少女？
　　“呵呵。”看见自己亲手做的东西有人这么捧场，春婆婆也很高兴。
　　“咳咳咳……”吃的太快呛到了，火月拼命捂住嘴试图停下咳嗽。
　　“唉？没事吧？”春婆婆拍了拍火月的后背，关切的问，“来，喝口水。”
　　“咕嘟……”好容易借着茶水将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她长舒一口气。得救了，幸好没有完全咳出来，要不然吃到嘴里的东西就这么飞了真是太可惜了，她庆幸的拍胸。
　　“吃东西的时候要慢一点。”春婆婆掏出手绢擦了擦少女的嘴角。
　　“嗨。”火月听话的应道。
　　“冬狮郎也是。”
　　“……嗯。”谁会向她一样吃饭跟吸尘器一样？吃羊羹还能呛着，那也是一种天赋。日番谷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

　　也许是她刚才喝茶的时候没有注意，把茶水溅上了衣服，又或者是她几天没洗得都可以用来下雪的头发让好心的春婆婆看出了他们俩风尘仆仆。
　　总之，她和白毛被留下来和婆婆一起吃了个晚饭，还洗了个澡。
　　她换上春婆婆年轻时的浴衣走出来时，看见那只白毛环胸倚在长廊的纸门边，春婆婆正与他说着什么。
　　“死神的刀都是背在身后的吗？”
　　“不，也有别在腰间的。”
　　“有什么区别呢？”
　　“没……”
　　“身高的区别啦。”火月散着半干的头发，在日番谷身后比了比自己的身高。
　　自己的朱雀虽然比冰轮丸短一些，不过要是在这个家伙手上，他还是得背在身后吧？
　　“你！”他要宰了……
　　转过身的他差点看呆了眼，身后的少女穿着正红的棉制浴衣，上面大团大团淡紫色的绣球花深深浅浅的遍布全身。走廊里橘色系的灯光让她的脸庞看起来更加柔和，乌黑的眼里带着些狡黠的笑意竟然让他心跳加速。
　　他愣了一分钟，然后在少女“咯咯”的笑声里“倏”地转了回去。
　　偏偏那个家伙还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停地问着“好看吗？好看吗？”，让他……让他只能把脸缩在围巾里，好叫她看不见拿爬满他脸的红晕。
　　一旁的春婆婆看着这两只打打闹闹的小家伙也不由得笑了出来。
　　青春啊。

　　他们在之后的几天都有陆陆续续的来拜访春婆婆，这让孤独的她排解了些许寂寞。
　　每日这两个孩子来的时候，都成了她最期待的时刻。
　　“您想去东大寺看鹿吗？”火月乌溜溜的眼睛里都是几乎快实体化的：说想去说想去说想去吧！好吧，其实是她想扫把星了……
　　“呵呵，”春婆婆被她的表情逗乐，顺着她说，“想去啊。”
　　“那我带你去吧。”她拉着婆婆的手。
　　“现在？”现在来不及了吧？奈良到这里就算乘新干线也要好久呢。
　　“黑羽。”日番谷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哼。”她不满的撅起了嘴，这家伙跟老头子一样这个不准那个不准的，偏偏调遣令上要求她服从战斗人员的管理……
　　真气人，明明她也可以成为战斗人员的嘛……
　　“你有现在可以到那里的方法吗？”春婆婆有些好奇的问道，作为一个有记忆以来就与“灵”相伴将近四十年的老妇人，春婆婆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个有冒险精神的人。
　　“有啊。”火月挑衅地向日番谷皱了皱鼻子，爽快的回答道。
　　“真的吗？”
　　“嗯！”她取下腰间的朱雀，拔刀出鞘。
　　“为众生故于此地将诸恶灭绝，降临吧，朱雀。”她念出那段约定的契约，“其五，乘风。”
　　这一次，在始解语中说着要灭绝诸恶的朱雀纯粹为了游玩的乐趣而降临，巨大的一对赤色扇翼平地打开，就像一对巨大的翅膀。
　　“来吧。”火月率先跳上扇背，笑着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的春婆婆伸出手。
　　一老一少的手相握，两人都会心一笑。
　　“喂！”她招呼着白毛。
　　“切，”他在工作的责任和这一老一小两个任性家伙的安全之间犹豫了好久，最终才在火月的“如果空座市的感应器响了，她绝对有能力让他在3分钟内赶到离坐标误差在100米左右的场所”的保证下，低低的抱怨一声，心不甘情不愿的跃上了扇背。
　　风起了，乘着夜色，朱雀载着他们缓缓升起，向着远方的友人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