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 16 章 ...
-
尹颂歌尚在潜逃时差爷曾来尹家搜查,花儿从差爷那听闻这不光彩的消息时,感觉整个天都塌了。
尹颂歌被捕后,她拿了自己攒的私房钱去牢里见尹颂歌,尹颂歌却不愿见她。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她白天吃不下饭晚上睡不着觉,很快便消瘦了,最后只好去找尹二少想法子,谁知老二嘴上说着尽量,却把大头留在了说这个哥哥净会惹事搞得他近日里生意都不好的事上。
她觉得这个家没希望了,虽然老爷子临终前暗里送了她些东西,但她不想守寡,守寡太可怕了!
她身心俱疲,甘棠见此也不敢跟她说话了。
可是事情却出现了转机,这事被压了下来,尹颂歌也回到了家里。花儿问他是谁那么大能耐帮了他,他却用一种奇怪且不友善的目光盯着她,看得花儿心里七上八下。
尹颂歌记得那人的条件,他要她。只是柳花儿行为端正,又是老爷子亲自聘请媒人从正门娶进来的,他没有任何休她的理由。
不管怎样,这样肮脏的女人!这样肮脏的交易!偏偏他拒绝不得!那样没有人性的牢房,让他如何呆得下去?!
尹颂歌想不通为什么日子会走到这步田地,明明他逍遥大少的日子还恍如昨日,今天却连牢饭的馊臭味都全身心体验过了,还有那些洗不干净的刑具,看着就像是地府里黑白无常的索魂器具。
尹颂歌变得不爱说话,铺子也不管了,除了出门买酒便是在家喝闷酒,他看尹花儿的眼神越发古怪,看得花儿心中发麻,还吓哭过甘棠。
一日里,尹颂歌喝得多了,恰好甘棠把饭菜端来给他,他便一把抓住甘棠的胳膊,到底是男人,那力道真是不小,甘棠疼得要命,却不敢哭出声,反倒挤出一张笑脸说:
“爹爹你赶紧趁热吃饭吧!”
“你个小贱种叫谁爹爹呢?!谁知道你他妈的是谁的种?”说罢一巴掌甩在甘棠脸上,直抽得她一个趔趄。
甘棠用手安抚着发痛发热的脸颊,一声不吭地离开房间。她奔跑在通往前庭的廊上,一口气跑到厨房,冲入娘亲怀里。
“娘亲,我们把这个坏爹爹卖掉,然后买一个好爹爹吧。”
花儿听了这话,心中五味陈杂,叹道:“爹爹岂是想买就买、想卖就卖、想好就好的?”
甘棠真伤心,又不想给娘亲增添更多的忧愁,便坐到灶下去烤火了,她喜欢灶下这片小世界。花儿看女儿如此,心里不知道落了多少泪,却只能沉默不语,仿佛这样,就永远不会触碰那根失去勇气的导火索。
可是事情变得更糟了,相公欲休她不成,将她告入公堂,一口咬定甘棠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而她嫁入尹家时已非完璧,只他当时不懂、后来懂得了这事也觉面上无光,便就一直没有声张,这便罢了,自她嫁来,家里就没有出过什么好事,反倒把这个家败了。
众目睽睽之下当头老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是多大的委屈?花儿嗓子都哭哑了,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辩驳的话好,最后她哑声道:“我有证据。”
那是一条新床单,绣着牡丹与梅花,按说以柳花儿绣工上的资深,应当不会犯这种季节混乱的错误,但那确确实实是梅花。
挑断第一根绣线最是艰难,随着剪刀挑断绣线,藏在花朵后面的落红露了出来,花儿已经没有力气觉得羞臊,心如死灰。
尹颂歌终究没能休掉花儿。
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快传到了花儿的娘家,柳张氏听闻哭得肝肠寸断,几个哥哥气不过,也顾不上是什么时辰,关了铺子即刻赶去了城里,将尹颂歌一顿好打,顺便将妹妹侄女接回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