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若为错路吾复走 他垂眸，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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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那些让她眼花缭乱的建筑，柳千韵忽然朝莫染望去，只听一声温柔语句：“吾妻，可要站稳了。”一身白衣的柳千韵突地一旋身子……
她面前即刻出现一把散发着强烈煞气的古剑：血红色的应龙图纹与朱红色神鸟朱雀相互缠绕于剑鞘之上，剑鞘最下端是无暇墨玉雕刻的彼岸花。剑柄上刻有上古凶兽睚眦，睚眦的双目镶嵌着灵光血石。剑身皆是神秘纹饰，让她看得迷离。
莫染素来待在宫内，多年来不过去了趟圣巫峰，以至于这等古剑，她见之为慑，心中不由疑问多多：这是什么剑？为何来得如此多的煞气？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一句柔语化解了她心中烦忧，他说：“吾妻，不必多虑，只管站上剑身便可。”她便也不多想了，便轻踏剑身。两根闪着温润灵光的红绳忽然从剑柄处弹出，柳千韵的声音再次响起：“吾妻，抓稳。”
剑身一跃，便上青天。云雾围绕，古剑直破苍穹，莫染眼中映出一张无边的结界，她正欲惊呼，却发现剑身散发的煞气笼罩她全身，古剑带着她飞离了结界。
那结界……约摸是妖魔两界与人间的结界……
这把剑，竟然可以……违这天意？便是这轻而易举的冲击，就可以穿越天地自成的结界……倘若被这剑刺入……她……不敢想象！
末时，她忽然明了如今的夫君是如何成了妖王的。
少顷，她惊奇地望向下方，透过云雾，她依稀可见那些热闹的集市。这时，她手中的红绳不见了，身下的古剑也在慢慢消失。片刻后，柳千韵一身白衣翩翩，一把搂过她的柳腰，带着她瞬移到地面上。
“吾妻……”他俯身在她耳畔呢喃。
“嗯……”她轻轻答。
彼时，人界正是夜晚，是他话中的七夕节。花灯晃眼，酒色飘香，他携她的手，拉着尚有些呆愣的她走在热闹的街道上。
“此处是人界的长安街，是人界最繁华的地方。”
“嗯。”
他娓娓讲述，她默默应答。
他又痴恋地唤了唤她：“吾妻……”然后那张俊颜忽然放大，在这热闹繁华的人界帝都，在这人潮涌动的长安街上，他将她拥入怀中，贪恋地吻她。直让她似若窒息一般软软地依靠在他怀里，他才不舍地离开她的唇。
“吾妻，可要去七夕会看看？人界独有的风情，想必你是愿意去的。”他蹭了蹭她的小脸，然后反手将她华丽一抱，大步走向“人间第一楼”，欲要找间雅阁住下。
“不过……得先把住处找了，为夫不愿吾妻受累。”柳千韵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莫染，她正无力，想必是因为刚才他的一番举动……呃……她可会怪他？
“嗯……”却听见怀中佳人儿的回答，软软柔柔。
于是白衣的俊美少年就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怀抱美人，朝着那间负有长安盛名的超豪华客栈兼酒肆走了过去。
依稀听见后面的人在议论——
“喂，你看见没？那个人儿好好看耶！”一个年轻姑娘碰了碰身旁的姑娘，止不住兴奋地大声说道。
“看见了！看见了！他怀里的那个女子也好好看！”那个姑娘也眼冒爱心。
“天啊！我是不是看见了天神？！他们会不会是夫妻？”一个华贵妇人拉了拉旁边的女伴，惊叹道。
“嗯……我觉得是。人家这才叫郎才女貌啊！”那女伴在惊讶中回过神来，问答妇人的问题，又不自禁地感叹了一句。
……
莫染闻声轻蹙眉头。夫妻么？夫妻……她闭上眼睛，任由着她如今夫君将她带向何处。柳千韵抱着莫染踏进阁楼中，立刻就有侍者上前招待。
“一套华房。”柳千韵冰冷的声音响起，那侍者忽然不知怎的就觉得四周皆是冰冷气息，他抖了抖腿，十分怯意地看向白衣少年，然后目光向下，快要落到少年怀中的人儿身上……
那人的目光没能继续向下，柳千韵只是嘴角冷冷一勾，那个人儿便像被控制似的目光呆滞，旁边的侍者见到那侍者还未和两位客官谈好生意，便有点气恼，他便过来拍了拍那侍者的肩膀，又满脸笑容且歉意地看向少年。
可当那侍者的手触及到先前的那个侍者的肩膀时，他只感觉他好像触及到了虚无，回首一看——却是一堆灰，好像刚刚燃尽了一样。
侍者大骇，他恐慌地后退，然后疯癫地跑走了。
“你不应该这样。”莫染扯了扯柳千韵的衣袖，那人儿便低头看她。
“那为夫就应该让人窥觊吾妻吗？”柳千韵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可是他的目光却染上了一层嗜血，他的四周散发出煞气。
却独独没将煞气遮盖在她身上，他……他是知道自己与煞气不合的？原来，他知道啊。
“千韵，我们去房里吧，我要歇息一会儿。”她道。
“好。”他应。
于是这对美貌夫妻直接忽略了楼中的一大群活人，然后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淡定的上楼去，就仿佛，这“天下第一楼”也不过是他们歇脚之处。
可是楼中没人敢说话，也没人可以说话了。
柳千韵只是不愿再让他们多嘴，所以做了一件让自己满意的事情。
同样的阁楼里住着另外两个人儿。
即为身穿玄服的少年云殇和遮着半张脸的黑衣少年影月。
外边十分热闹，但是此刻，云殇却一直蹙着眉头。
“他来了。”一声淡淡的话，用以十分肯定的语气。
“主子说谁来了？”影月不解地问道。
云殇微微回头望了望天边的月，今夜是残月，他又转身，欲要下楼去。
“妖王柳千韵。”
他的声音飘在空寂的楼道，一直绕啊绕，直直绕进他自己那颗异常冰冷的心。
云殇下楼，柳千韵上楼。
当上楼的白衣少年怀抱佳人遇见了下楼的玄服少年，两个人儿都没感到惊讶。只是白衣少年怀中的女子此刻……身穿浅蓝色素雅长裙的美人儿眼中带着乞求，她望向自己的夫君，希望他能将自己放下来。
莫染心里的情绪很复杂，复杂到她无法控制。她真的真的很想和云君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可是她又忽然记起自己不再只是当年那个赤雪殿的王姬，而是妖魔两界联姻的祭品，她如今是妖界的王后，是众人紧紧注视的那个。
她不允许自己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决不允许。
可是她的心却是生疼。
疼得好像在滴血。
她很难过，却又不得不故意摆出与我无关的脸色。可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她心里说：“下来，从柳千韵怀里下来，云君就在面前，你可以和他走，走了便可以离开这妖魔两界，你们可以过快快乐乐的生活……”她痴迷如此，可是她还记得自己身负重任。
怎么可以这样呢？
不可以如此！绝不可以！
那个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柳千韵俯身，朱唇快要贴近她的脸，他说：“吾妻，你不是累了吗？我带你去休息。”他故意的……莫染在心里暗叹。
这个白衣少年，他如今的夫君，她应当是明白的，他，决不允许谁对她抱有任何非分之想……又何况，这个曾经对他出手的玄服少年呢？
柳千韵既然会直接去魔界主城向父皇提亲，那么想必他是专门调查过她的背景的，那……云君……他想必也是知道的吧。
莫染在心底一叹。
白衣少年抱着怀中的人儿，什么也没说，往楼上继续走去。毕竟这是“天下第一楼”，上楼的楼梯十分宽，他可抱着她自在地走，不必去顾忌是否会撞着某个家伙。
少年抱着她，朱唇忽然一勾，他缓缓回头，轻笑一声，极为寒冷又极为礼貌。
柳千韵对依旧止步的云殇说道：“冥君大人可是要偕同佳人共度七夕？那我夫妻二人便先告辞了，好走不送。”白衣翩翩，怀中的美人儿没有说话，只是转眼时，她与自己的目光对视，云殇眼里忽然一沉。
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有点点殷红，是……咬痕。
云殇忽然觉得自己的东西似乎被侵犯了一样。
他的心里好空。
仿佛连最后一点余温都被冰冷覆盖。
白衣抱着浅蓝裙裳，消失在他没有了情绪的瞳仁里。
“玖狱……”过了好久好久，他冷冷地唤出这个名。
“你果真……爱极了她。”一句冷声。
玄色的华服在夜空中显得分外寂寥，他知道，这次是真的走错了路，且还不可回头。
他忽然想，也许，一直错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什么苍生，什么救赎，全是父神一道旨意，呵，偏偏还只有他一人知道。
现在，那个叫应子梅的人儿没有出现，这个叫柳千韵的人儿却娶了她，而自己呢？成天像个傻子一样寻找从前。
呵，云君啊云君。
你是真的死去了吗？
你明明……还是那么那么的深爱她。
魔姬……
魔姬……
突如其来的心痛感袭击他的身体，云殇嘴角泛白，他蹙了蹙好看的眉，然后喃喃道：“无论如何，天意难违，父神难违。”
他垂眸，又抬头。
“可是，我又为何不能逆了这天道？”
黑眸是夜里最亮的星辰，云殇抬头望月，他恍惚之间忽然决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若为错路吾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