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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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迭戈觉得自己的从者似乎总有一秒令你心情彻底翻转的能力,无论是上次突然发动了奇怪的宝具挡下Archer强势的攻击,还是这次再次发动了他见都没见过的宝具主动攻击,他始终摸不透这个从者行为模式以及宝具数量。
也摸不透他到底何时会给自己惹下天大的麻烦。
3对1可不是自己期盼的局面啊。
并不知道自家从者做了什么的Master一脸痛苦地逃出旅店,挤出围观的路人的重围。
这是他犯的第一个错误。
为了防止Berserker再突然发疯,迭戈仍然维持着强制切断其供魔的状态。
这是他犯的第二个错误。
“果然是像只耗子一样缩作一团观战么,杂种。”
那熟悉的傲慢声音传来的时候,迭戈终于得以近距离目睹了Archer的光辉。
黄金的铠甲,与血红的双眼,不似人类的俊美,令月光都为之黯然失色。
糟糕。
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站在一条偏僻的街道上,独自面对一个强大的从者的时候,迭戈只觉得四肢都僵硬掉了,唯余的理性,只足够给予他微小的勇气来维持生者的尊严。
“不愧是冬木地主的御三家。”迭戈强作镇定地嗤笑道,“连我这种没有战意的Master都得到了如此厚待,也不失为一种谨慎呢。”
他以生疏的日语和讽刺的腔调说着类似挑衅的话,却不幸地发现黄金的英灵并不为所动——不过如果他清楚这从者的性情,一定会庆幸自己幸好没有直接嘲讽这位英灵本人吧。
“杂种,你可听说过王的意志会为臣子所左右的?”黄金英灵缓缓将双臂抱在身前,神情刻薄地扬了扬下巴,“立即叫那疯狗出来见本王。”
竟然这么快就给Berserker起了外号!
迭戈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身为魔术师的迭戈并不太尊重英灵这种异常的存在,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从者,怎么能被外人起这么难听的外号呢?
打狗也要看主人啊!
完全没介意到自己一直是被对方“杂种”“杂种”地唤着的迭戈,竟然开始为Berserker被称为“疯狗”这件事而生起气来。
“你叫谁‘疯狗’?”魔术师恼怒地一挥刻着令咒的那只手,“Berserker!打倒他!”
伴随着暗红色的仿佛混杂着火焰的硝烟一样的粒子的聚集,穿着红与黑两色概念武装的Berserk如同噩梦中的魔怪一般显现出了他的身形,利剑几乎是同时已经在他的双手中显现,闪耀着寒光的剑刃毫不犹豫便向黄金英灵攻去。
如果对方这么一直一动不动地站着的话,确实下一刻就该被剑刃所贯穿了,然而问题便在于黄金英灵早有他的计划,断不会坐以待毙。
“在这么窄小的地方战斗,真是令人不快。”
一面这么说着,一面放出了黄金铸就的锁链,束缚住Berserker的同时,黄金英灵以轻蔑的眼神看向了迭戈。
“所幸,碍眼的你们也合该此刻消失了。”
他像是审判一般地说。
结束了。
暗处观察的Assassin看到了同盟从者身后涟漪中复数的武器时也这么想。
但是即便是最古老的英雄王也有失策的时候,执着于要同时给予这主从两人惩罚的时候,他已经错过了直接杀死迭戈的机会,魔术师那距离不算太远的魔术终于没有来晚,一开始只是像水管漏水一般漫溢上陆地的海水爬到了眼前,大片细弱的水痕聚集成散发着咸涩味道的浪头轰然立起当头落下,急速下落拍击的力度足以令水流变成钢铁一般的事物,如果下面站着的现在是人类,想必大半已经失去了意识吧。
这就是迭戈的魔术,只需要将自己的血液混入自然的水之中,便可以自由操控这一部分水源,当然,为了保证供魔的血液不要太过稀薄,越是大量的水体,就越需要大量的血液来控制。因此为了以防万一,迭戈早在入住的那一日,就将自己的血液滴入到海水之中,一直以少量魔力操控着这数立方米的水体将其保存在海岸边,就是为了现在的时刻。
然而,这样的攻击对英灵来说却根本无关痛痒,充其量只能是影响到英雄王投掷武器的轨迹和力度而已,却依旧无法将攻击化解到令人类可以逃离的程度。
按道理说,迭戈应该已经被击中死亡了,可是,Berserker的气息并没有消失。
水雾渐渐落下,出现在双方眼前的情景顿时令人大跌眼镜。只见他们四周围和地上都已经布满那些投掷而出又被打落的宝具,却只有Berserker与所在之处没有半点危险。
至于他的Master——此时还不逃出英雄王的视野那也真是太蠢了吧,迭戈还不想这么送命呢。
“……你!”
猛然发觉那连天神都可以禁锢的锁链竟然被Berserker挣脱开了,英雄王蛇一样的瞳孔猛地缩紧,他愤怒地瞪视着眼前的英灵,那脱落在Berserker脚下的锁链又开始蠢蠢欲动,但却立即被后者抓在了手中,似乎是想要将这锁链完全从英雄王的宝库中拖出夺走。
这简直是……令人忍无可忍的逾越!
“把你的脏手拿开!”英雄王暴怒地咆哮着,锁链顿时猛地一紧,Berserker想要松手也来不及了,蛇一样咬在他手上的锁链已经将他甩飞出去,就好像是要丢开什么垃圾一样,可是后者却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输掉的,只见下落的Berserker在半空稳住了身形一个转身,手中已经出现了一把沉重的大弓。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地,以比Archer还要Archer的姿态,朝英雄王发动了攻击。
冬木市静谧的夜晚突然划过一道炫目的亮光,金色和红色的流矢交相辉映,呼啸与轰鸣的声音令晚归的人们都不由得抬起了头。
“是烟花吧……”
平凡的人们这么想着,仰望着这些转瞬即逝的美丽烟火。然而那些聚集在港口战场的魔术师与英灵们却并不这么认为。
“那是……”刚刚被征服王以霸道却又温柔的手势和言语所抚慰的少年Master吃惊地向那夜空望去,虽然能意识到那也是从者的战斗,但双方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和轰鸣的宝具却使他无法立即对他们的职阶和数值做出判断。
而那爆炸的声音也引起了在场的Saber与Lancer的注意,毕竟骑士们的战斗正是被那会爆炸的奇怪宝具所偷袭打断的,这两位本该生死相搏的对手短暂地交换了下眼神,眼中竟然透露出一种同仇敌忾的默契来。
当然,很早就在冬木大桥上目睹了一切的征服王也了然这一点,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边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那边的小个子,以和之前高亢声音完全相反的语气问道:
“Master,能看出那两人的数据吗?”
“……不行!”眼睛都快瞪出眼泪的韦伯有几分丧气地答道,“太远了……啊啊啊啊!Rider!”
语尾的惨叫全是因为他的从者又一次招呼都不打就自作主张地行动了,征服王以单手握住缰绳,另一只手迅速揽过了差点掉下牛车的Master,瞬间已经驱车往着半空中另一处战场而去。
站在集装箱上的金发魔术师目送着这一对碍事的主从扬长而去,终于不必再被征服王的气势所压制的他,这才将怒火完完全全地倾泻在对手的身上。
“Lancer,继续战斗,你现在的敌人依旧是Saber。”
当其他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边的时候,趁胜追击干掉最棘手的骑士王显然不算冒进的策略。迪路木铎也并没觉得自己的主君有什么不妥,俊美的骑士点了点头,柔和的五官在战意下也显示出刀锋般残忍的痕迹,他用长枪向Saber一指,以自信的笑容宣布道:
“谨遵君命。吾必将Saber的项上人头奉献与您——骑士王,请继续我们方才的战斗吧。”
糟糕了。
躲在暗处的卫宫切嗣一直焦急地注视着战况,心中不由发出无奈的感叹。本来还想指望那个Rider可以搅混水令事情有几分转机,却没想到他会中途离去。假若就这样令受伤的骑士王直接面对Lancer,虽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可要他相信这种天真的从者可以保护得了爱丽丝菲儿,还是有几分强人所难。
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坚定地看向了瞄准镜。
“舞弥,配合我的倒数,你集火Assassin掩护我。”
“收到。”回应他的是冰冷如机械却十分值得信赖的女人的声音。与此同时,下面的Lancer和Saber都已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他按下了扳机——不,确切说是准备按下的时刻,有点眼熟的赤色光芒突然照亮了他们眼前的视野。
啊,这一次可以看到了。比上一次更多的,连续三次的爆炸。
切嗣吃惊地看了看瞄准镜,手指从扳机上松开来。
港口的战场已经被烟尘笼罩,但是他透过镜头可以清楚地看得到爱丽丝菲儿和骑士王并未受到爆炸的波及,相反的……
上次他还不能确认是不是巧合的事实,这一次终于可以肯定了。
那个不明目的的Archer所想要射杀的目标,只有Lancer一个。
同一时刻,在与吉尔伽美什战斗的过程中突兀地转变方向朝着港口连射出三箭的Berserker却由于这次胆大妄为的分心而遭受了无可避免的败局,如果不是征服王的牛车刚刚好经过这里,让他有机会以此为遮挡物避开后面几招,怕是此刻穿在他身上的宝具已经远不止一根这个数目。
“喂喂!”险险避过黄金英灵的攻击,以高超的车技和剑技击开几把宝具的征服王按下Master差点来不及躲开的脑袋,不大高兴地收敛了兴奋的笑容,“太胡来了,你们两个!御驾之前,还不收起兵器!”
“什么?真没想到,在我面前也有宵小敢妄自称王。”在高楼上现身的黄金英灵用比他十二倍不爽的口气道,似乎十分镇定地闭了下眼睛,而和他表情不相符合的是,他身后金色的涟漪猛地扩大开来,众多的,足有两位数的宝具都在里面露出了可怖的锋刃,“既然你和那个疯狗是一伙的,那就做好准备一起承受王的怒火吧。”
见到这样的气势,大概常人都要有些知难而退的理性吧。可是Rider反而大声地反驳了起来:
“即便你出言不逊,我仍然是世间享有盛名的征服王伊斯坎达尔!”
黄金从者睁开了眼睛:“笑话,天上地下唯一的王者,从古至今也仅我一个而已。其余的都是杂种。”
他的声音中翻涌的怒火是如此剧烈,那金色的涟漪都被这怒气干扰得震动起来。
这是什么发展啊!!
瞄了眼立在身后大厦顶上一团赤红的陌生从者,韦伯觉得自己似乎被卷进了什么不该来的战斗中。这个黄金的从者确实很强啊啊——
死定了,死定了!Rider!
以完全不理解的目光注视着目光炯炯毫不退缩的征服王,韦伯在那黄金英灵血红色目光的逼视之下,只觉到一阵仿佛灵魂都被冻住了的寒冷。
但是没有人想到的转机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妄想以臣子之姿的谏言来镇住王的愤怒吗?”黄金从者没有继续攻击,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远坂宅的方向,以旁人无法听清的音量低语着,“真是胆大妄为呢,时臣。”
“姑且留你一条狗命……”他朝那赤色的从者说,接着又将目光转向了牛车之上的征服王,“杂种,只有真正的英雄才有觐见本王的资格,下次最好别和这种疯狗混在一起。”
这傲慢的宣言说到结尾,黄金从者已化作金色的粒子消散了。
“看来这一位的Master可不如他本人一般勇猛啊。”征服王意犹未尽地说,却并未放下手中的利剑,他转身看着正从右肩拔下黄金英灵武器的赤色英灵,几乎没费多大力气就判断出了他的身份。
“如果刚才那一位是Archer的话,那么你……”
“他……应该是Berserker……”韦伯方才有了时机仔细打量对面的从者。既然刚才的黄金从者一点都不像没有理性的样子,也是使用投掷类武器的强大存在,那么他的身份是Archer就是毋庸置疑的,剩下来的职阶的话,对面这家伙似乎也不具有阵地制作的本领,直接近战Archer更不像Caster的作风,那么他的职阶也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
韦伯眯起了眼睛。
这赤色的从者……怎么……不要说数据了,似乎连他的具体模样也无法映入脑海。这……是他的特殊能力吗?还有那会爆炸的箭矢……不,那真的是箭矢吗?其实他也没有看清楚过,也许是标枪?他似乎没有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韦伯感到冷汗从脊背上冒了出来——也许刚才对阵Archer时就出来了,但是现在他才感觉到风吹带来的凉意而已。
如果说他对Archer是人类对绝对强者产生的恐惧,那么对Berserker的感觉,则是人类对未知所产生的本能的恐惧。因为就在他回忆这个从者的一切时,就已经可以感到关于他的记忆就好比指间流沙一样逐渐地失落。
无法被人记住的从者吗?这种特殊能力,不知该说是很厉害,还是很悲惨嘛……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来,赤色的从者就动了,在从者的高速移动中,他的身形只留下了一道赤色的痕迹,就好像一只暗红色的鸟从建筑物间飞过,而他飞去的方向,正是Saber与Lancer的战场。
“啧,真是固执的家伙!”征服王以巨大的拳头抵了下自己的额头,调转了车头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