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FZ][原创MasterX狂战红A]无名之辈》自满的绿火

14、第 14 章

　　大概是为了补偿昨夜的混乱，接下来的一天平静到令人无所事事的地步。迭戈也并没有轻举妄动，除了白天在人流喧闹的地方试图寻找Caster据点的努力之外，他没有做任何一点多余的事情。
　　如果想要取胜，低调地潜伏等待最终战斗的到来永远比其他的选项要好得多。而且，已经确认了即便是在夜晚的战斗中，他的Berserker也有着出色的远程攻击能力，更完全没必要靠近对手自寻烦恼。这其中唯一的变数就是Assassin和Archer，而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位都没有来打扰过他，这真是再好不过的情况。
　　因此，当感受到Caster的魔法引起的波动的时候，所有的主从中，唯有迭戈反而往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撤退了。
　　他所要寻找的，是一处视野最好的高地。
　　不过可惜的是这座城市中最高的建筑物冬木大厦工程距离他的住处太过遥远，而时间上的及时与空间上的视野一样重要，两相权衡，迭戈只是选了一栋比较高的办公楼作为观察点——只要视野足以看到波动来源的方向就够了，反正所要避开的最高建筑物并不在这个方位。
　　乘着库库坎尔的羽毛直升到楼顶的高度，魔术师再次共享了他的从者的视觉。
　　越过遥远的距离与水面上的雾气，魔术师看到的，是这世间最恶心的情景。
　　像是从水里翻上来的污浊泡沫一般面目可憎的软体动物，正一层一层地包裹住其中的Caster，直到视野里留下的只剩下那些触手和蠕动的肉块，其体积巨大已经超过常人的想象，而且还在不断增大。
　　与此相对的，岸边的三位从者和他们的Master，都显得格外的渺小而一筹莫展。不过，迭戈已经从Berserker那里了解到Saber是有着对城宝具的从者，对于这边的战况他也没必要操太多闲心。
　　而且有她在的话，想要抢夺杀死Caster的功劳实在不很容易。那么，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狙击Caster的Master了。
　　在命令Berserker开始搜寻之后，他们的目光锁定在了大桥边上一个年轻人身上。
　　迭戈首先确认的并不是容貌——对于未知的且即将死于自己手下的Master，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远不如知道他的心脏在什么地方来的重要——只是令咒形状的确认。
　　并不是刺青，也不是什么贴纸，以Berserker的视力来看，是令咒没有错。
　　“不要发动幻想崩坏，使用乌兹钢刀剑射杀他。”
　　他的命令与确认同时下达，对于这样的杀人狂并不需要给予任何不忍带来的犹豫。而Berserker也立即如同戏法一般自虚空中取出了一人多高的巨大弓弩，将一把同样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利刃搭上了弓弦，那尖锐的钢刃在他手中瞬时化作纤细的利箭，随着他看似轻巧的一击，以超越声音甚至光芒的速度疾射而出。
　　时间没有超过一秒，迭戈就看到了结局：还在兴奋地观看Caster那渎神演出的青年，被远道而来的宝剑洞穿了胸口钉死在地上，即便没有幻想崩坏的爆炸效果，宝剑巨大的冲击力也令他的胸前被打开一个大洞，血肉和骨头的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
　　然而即便是这种惨不忍睹的死法，也不足以偿还他犯下的罪行吧。
　　魔术师冷酷地做出评价，吩咐Berserker将目光移向了水边的战场。
　　另外三名围攻Caster的从者显然还没发现Caster的Master已经被远处的迭戈一行解决，依旧进行着艰苦缠斗的他们，看起来似乎根本毫无取胜的希望。
　　“这可不行啊。”
　　迭戈有些苦恼地坐了下来。他可是打算等这三位打倒那魔物之后，再令Berserker以远程攻击将虚弱的他们统统收拾掉呢。这种三个从者聚集在一起苦斗的机会千载难逢，不捡个便宜根本对不起他取胜的决心……
　　就在这时，Berserker却再次举起了弓。
　　迭戈没问为什么，因为他也已经通过从者的眼睛看见了远处急速接近的飞船。
　　是的，飞船，这是最能确切形容那个造型十分前卫还金光闪闪的玩意的名词，而飞船的驾驶者毫无疑问正是那位同样金光闪闪的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和他的Master远坂时臣。
　　最糟糕不过的情况。而且这巨大的东西竟然有着超乎其存在时代的强劲推进力，五公里的距离对英雄王来说只是瞬息之间的事情吧。
　　“放弃战斗，带我去最近的住宅区。”
　　和这种不讲道理的家伙比拼实力是不行的，但是耍赖总还可以。
　　带着必须要活到最后一刻的信念，异国的魔术师非常坦然使用了最下作的方法脱离了战斗。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子呢？
　　远坂时臣苦恼地想。他原本的打算，是由自己的最强英灵一举击溃Caster好获得那最后的令咒的。结果却没想到吉尔伽美什对于这种污秽之物连接近都感到憎恶，完全不肯投入战斗。
　　虽然可以动用令咒使他听话，可是一旦如此，他和英雄王的关系也将彻底破裂，这对一个独立行动能力如此之高且几乎未与他建立魔术连接的英灵来说根本无关痛痒，对他这个Master来说却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的怒火，远坂时臣本来是放弃了使用令咒的。直到多事的Berserker向桥面发出了致命的一箭，
　　这贯穿长空，于人群中敏锐地挑选出Catser的Master的凶悍精确的一击，令英雄王的兴趣立即就转移到了岸上的Berserker主从身上。
　　当然，即便是这样的局面，本来也可以以英雄王消灭Berserker主从来划上句号的。然而，远坂时臣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要面对的，是毫无尊严的，无视了魔术界法则的，来自蛮夷国度的魔术师。
　　“远坂家主，您真的要将这里作为战场吗？”
　　传音过来的，用魔术的反射与折射制造出无数模糊的人影，像是斑马一般使用着只是让人眼睛发晕的群体战术的魔术师，并不单是妄想着这样就可以逃离。
　　远坂时臣可以看到，就在这片幻影的周围，虚空中有无数大锤一般的，以魔力凝聚成的风之拳，这种虚弱拙劣的魔术要用远坂家的魔术抵御还是完全没问题的，多少都一样，不过，悲惨的是，对方对准的并不是作为对手的他。
　　这跟狂战士一样发着疯的魔术师所对准的，是四周围密集的住宅楼。
　　并不是打算杀死，而是以惊醒沉睡的人们为目的的攻击就悬在辉舟的下方。
　　“为何不动手呢，远坂家主，我相信英雄王也不会不敢让凡人们瞻仰他的神迹吧。”
　　模糊的虚影里辨认得出外道魔术师讥讽的笑容，而意料之中的，吉尔伽美什血红色的眼睛里显出了怒意。
　　远坂时臣感到冷汗从脊背流了下来，金色的涟漪照亮了他苍白的面孔。
　　这是怎样致命的抉择啊，远坂时臣。

　　索拉·娜泽莱·索非亚莉正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与惊喜之中。
　　诚然，在得知肯尼斯已死，而想要为主君报仇的Lancer主动请愿与她缔结契约之时，她是满心欢喜地接受了的。然而，这种接受却只限于要将Lancer留在身边而已，对于夺取圣杯这件事情，她并不像急于挽回骑士荣耀的Lancer一般热衷。
　　但是如果要永远把他留在身边，还是需要圣杯的吧。
　　她唯一的愿望也就是这样，于是，参与打击Caster也是必须的，再加上Lancer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并不同意她跟在自己身边一同战斗的行为，这一切的总和，简直差点就将她置于死地了。
　　“非常抱歉，Master，我来迟一步，令你受伤了。”
　　“……Lancer！”
　　惊魂未定的索拉看着眼前的英灵，平日里在肯尼斯面前的一副女王般高傲气质早已荡然无存。她以少女般的目光注视着枪之英灵可靠和矫健的背影，被恋慕之人所保护的幸福感充塞了她的胸膛。
　　幸好……幸好她因为看到了Archer和Berserker的动静就在附近，便害怕得立即召回了Lancer，幸好……
　　爱惜地捂住手上已经消失了一道的令咒，抚摸着手腕间浅浅的血痕，以憎恶的眼神盯着倒在地上的那位短发干练女子手中的利刃，索拉在心底发出愤怒的咆哮。
　　[没有人，谁也不能够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杀了她，Lancer！”
　　索拉命令道，可是在这之前，刚刚才被宝具穿透了身体的女子却以重伤之人不可能的敏捷往后跳去，鲜血在地上洒出刺眼的痕迹，接着便是一声□□坠落在地面的闷响。
　　“Lancer，去杀了她啊。”仍然在原地说着这样的话的索拉，没有注意到迪卢木多有些无奈的眼神。即便如此，英俊的男人还是顺从地走到楼顶的边缘处，只是向下看了一眼，就做出了结论。
　　“Matser，她已经死了。身为骑士，我不该做出侮辱对手尸体的行为。”
　　“……是……是吗？”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和对方不很愉快的声调，索拉急忙恢复了温顺的模样。
　　“我只是担心，Lancer，她方才可是要夺取令咒……”
　　那可是她与他在现世的唯一联系，谁也不可以夺走和打破的，重要的东西啊！
　　她努力地想要做出解释，然而迪卢木多虽然报以点头，却并没有流露出想要听她说完的意思。枪之英灵面对她时的顺从总是带着浓浓的倦意，仿佛……在他心中，她从来就不是他的Master一样。
　　所以，所以她才一定要夺得令咒，假若有令咒的力量的话，他总会，他一定会正视自己的吧？
　　索拉绝望而期待地想着，没有注意到迪卢木多看向她的眼神里充塞的失望。

　　“吾王——”远坂时臣终于不得不以最大勇气来面对这个事实了，他甚至都不敢抬起刻有令咒的那只手，更不敢回头看向那双血红色的眼睛，“请允许我向您进言——”
　　吉尔伽美什止住了动作，将利剑一般的目光转向他，但是突然之间，远方传来了可怕的巨响，连大地也为之震动着，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得不转向了那喧闹的源头，而借助着Berserker视力的迭戈，与站在高高的辉舟之上的远坂时臣也都看清楚了那里到底发生了怎么样可怖的灾难。
　　那个污浊的魔物竟然击毁了冬木大桥，正要往着岸上进发，这目前为止一直依靠Caster的魔力维持的东西，假若吞没了活人而获得了更多的魔力的话，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远坂时臣握紧了文明杖，手心的汗液令手杖都有些滑了起来，就像如今的事态一般越发令人难以掌握。
　　“休战吧。”
　　就在这时，下面的虚影中传来了对手的声音。
　　“远坂家主，冬木是你的管辖地吧，圣杯也只能在这里召唤。若是从居民到灵脉都被吞噬的话……不要说圣杯，连我们也要不复存在了。”
　　这野蛮人却也说得出几分有模有样的人话。
　　远坂时臣俯视着这个外道魔术师，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以谦卑的姿态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正以傲慢的眼神看向下面，他看起来仍然有些不快，可是，既然能够听完敌人的话语，就足以证明他也正静下心来考虑对方的意见。
　　“时臣，若是那野兽爬上岸来，会造成什么结果？那个杯子也会受到损坏吗？”
　　虽然对圣杯没什么兴趣，却也知道那是自己于此世现身的魔力之源，还没有享受到此世足够乐趣的英雄王，显然也不想就这么退场。这种态度实在令时臣惊喜万分——只要这个英雄王肯拿出实力来对付魔物，那么胜利就只是眨眼间的事情而已了。
　　“吾王，非常遗憾，确实如此。”
　　远坂时臣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平静而恭敬地鞠躬行了一礼。
　　“所以，请您显示您的荣光，消灭您庭院中的猛兽吧！”
　　他满怀希望地请求着，然而，吉尔伽美什却依然一动不动，以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时臣，我不是说过吗？我不会让我的宝物被这种肮脏之物玷污的，这种低贱的活计，只要交给那些杂种们就够了，若是他们忙不过来，就多派一条疯狗过去，反正，养了狗就是用来猎杀猛兽的嘛，不是吗？”
　　“……我可以当这是休战协议么，吝啬的英雄王？”
　　外道魔术师发出无奈的苦笑。而吉尔伽美什却似乎并不介意地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感谢我宽恕你和那疯狗的冒犯吧。若是你们的演出不那么无聊，或许在战争结束之后，我还可以考虑留下你们的狗命当做娱乐。”
　　“敬谢不敏。”
　　伴着这样的回应，一切虚影都如破灭的气泡一般消失了，于半空中踩踏着看不见的羽毛的异国魔术师与他那赤色的从者从两人眼前掠过，很快便消失于暗沉的天空之下。寂静中似乎只剩下高空猎猎的风声，直到吉尔伽美什轻转舵盘，令巨大的辉舟往来路转去。
　　“吾王——”远坂时臣顿时紧张起来，结果只得到了吉尔伽美什轻蔑的一瞥：
　　“何必如此紧张呢，时臣。”
　　从金色的涟漪中取出了桌子，杯盏与美酒，最古之王以轻松的姿态坐在王座之上，一面品尝着美酒，一面露出满意的笑容。
　　“此等百年不遇的好戏，必须要在近处好好欣赏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