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的雪》谢常

12、现实的难 学业和感情

　　新的一周开始，从今天开始数到星期六的比赛日，还有整整五天。（你们以为作者会直接说“五天后”吗？偏不！因为对于男主来说这种时候时间都是难熬的，所以大家也一起来感受一下煎熬啊。）

　　即使心里时时地躁动着，但是只要是认真学习认真生活的大好青年都不会让这五天白过。姜琉虽然也期待着周六的安排，却还是能够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她这学期期末要布置的展览中去，搜集资料，写出论文，还要去考察学校收藏的文物。在不同的图书馆之间跑来跑去，她很快也很容易地就把其他的事情从心头上抹去。而查尔斯除了平时的队里训练以外又给自己增加了大量的健身房时间。两人除了上课的时候拓宽了一些交谈主题，下课后偶尔发一两条短信，表面上看去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和改变。原因很简单，忙。

　　有些男女在发展之初，若是能够一起上课一起参加社团活动，便有无数的话题可以谈，小小的火星有了充足的氧气便能燃烧起来。而对于这两人来说，如果没有人特别努力，那么这个小火星说不定哪天就自己灭了。姜琉觉得，她和查尔斯的距离，已经可以归类到远程——如果自己开车，需十分钟的车程，还要加上走到停车场的距离，再加上到达后寻找有限的停车位所花的时间；如果选择乘坐校际班车，还要算好班车来回的时间。工作日时，人人都像陀螺一样忙得打转，头昏脑胀。约会？不不，我下午要见教授。打电话？让我先给实习的单位打个电话。对于姜琉这种两个小时就可以写出一篇短论文的人，半个小时的浪费都不许有。更不用说专业不同，课程不同，课外活动也不同的两人，根本没有办法凑到一块去，连一起泡图书馆的时间都难寻。因此当姜琉瞪大着酸胀的双眼看着电脑屏幕的时候，她不禁想到，别人是怎么有感情生活的？

　　很多校园传说对于大学生的感情生活是这样描述，一栋宿舍楼开一场派对，随便放点麻辣鸡或者水果姐的歌，男生不愿意以破洞T恤衫出现的，随便打扮下，穿上polo衫中裤，女生套上一条Urban Outfitter的裙子，化个浓妆，成了，大家都还蛮好看的。昏暗的灯光下再随便喝点气泡水（未满21不能喝酒），随着音乐扭动一下。奔着食物去的人拿起一块香肠pizza就开始啃，奔着一夜情去的人就开始找个地方开始亲。第二天早上或者中午醒来，洗个澡，回家写还没开动的论文。这种校园传说的可靠性得到过姜琉几位远房朋友的“听说”证实，然而在她的第一手朋友圈里并没有人亲身体验过。原因并不是因为大家对于这种交友方式有什么意见，而只是单纯觉得那些派对里的音乐和舞蹈实在太无趣了一点。

　　其中一位好友在某次的派对上是这么说的，“连名字都问不清！音响声音太大了！”她在姜琉耳边吼道。姜琉回身抓住她的耳朵，也凑近喊，“你在说什么！”于是两人在开场十分钟后就走出大厅，立在夜风中，就像两根柱子一样，等着晾干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出的一身汗，并同时默默在心里发誓再也不去参加什么派对了。

　　不过凭良心说，这种派对真的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止是物理意义上的距离。在那样的灯光和气氛下，原本不太熟的人能在五分钟后勾肩搭背地拍下一张张眼睛亮得像狼一样的照片，能在十分钟后开始跳贴面舞。至于手臂、肩背和大腿的碰触，在那种情况下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等大家清醒过来，把照片上传到网络，再圈一下自己都不太记得名字的几个人，若其中有人不是好友，这又是一个去加好友的绝妙借口，于是新的友谊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这样一套夜晚的游戏规则对于只有白天碰面，并且完全清醒的查尔斯和姜琉来说完全不适用。即使将他们的闲聊称为”精神上的对舞“，目前也不容易达到”舞步“上的协调。

　　“我喜欢你的裙子。”查尔斯那天这样给谈话开了头。这是全民都爱用的问候语，老少皆宜，出门必备。

　　而姜琉记得自己当时是这样回答的——“谢谢，我喜欢你的套头运动衫。”查尔斯听到后愣了愣，突然笑了出来。姜琉蓦地惊醒，住了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讲出了如此没有营养的话，她看着查尔斯指着自己的衣服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尴尬地伸出手指了指他的上衣，强撑着补救。

　　“呃，真的......紫色的，充满了个性。还配你头发。”虽然从美学上来讲，查尔斯头发的金色的确和他衣服的紫色还蛮配，姜琉并没有乱说。但是全校穿着这种鲜艳的紫色衣服到处乱晃的，真还只有他一个人，老实说，看着还蛮替他害羞的。

　　姜琉觉得自己开始有点掌控不了自己了。如果换成以往的她听到朋友说，“我喜欢你的衣服/鞋子”，她可以很自然地道谢。若是好朋友，她还会得瑟地挤挤眼睛说：“而我喜欢你的品位。”然后两人就油腻地相视一笑。

　　但是当面对查尔斯这个满脸写着“你最棒，我确定自己有点喜欢你”的人时，她的脑子就会开始打结。她觉得自己应该再冷酷一点，显得再不在意一点。她真怕自己再陷进没有回报的感情中去，渐渐变成一个自己都讨厌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