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的雪》谢常

10、喝了碗蜜 一有了共同

　　“你今天过得如何？”查尔斯张嘴就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坐在书桌上的队长大人啪的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很自然地就坐在那里边听边笑，完全不顾查尔斯赶苍蝇一样的手势。

　　另一端姜琉听着电话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往床上一躺，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懒洋洋的“嗯”。“累人，”她说道，“你不会相信我今天跳栏了。”

　　“跳栏？你开始跳栏了？”查尔斯先是担忧了一下，随即又莫名地骄傲了起来，“你跳得怎么样？”

　　姜琉伸直一条腿向空中举了举，感到肌肉又酸又没有力气。“我的教练没有空，就把我托付给了一个跳栏高手，”她自嘲地笑了一声，“可能是因为我基本功的口碑不错，她不担心我掉下来，给我加了课，居然赶我上了栏。”

　　她叹了口气，“于是我也跳了，结果马在落地的时候我差点被甩出去。”

　　查尔斯背靠着墙壁，抬头看着天花板，一边微笑着听着，时不时地应一声，听说她差点掉下下意识举起手捂住额头。

　　“人一直立在马镫上，所以到现在腿还是累。”姜琉继续叙述着，倒没有撒娇或者抱怨的意思。

　　“第一次跳没掉下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查尔斯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她的语气挺平淡的又如何，他才不管呢，在他听起来，姜琉就是在和他撒娇等他安慰。

　　旁听的卡拉斯挑起了一边的眉毛，又是“jump”又是“fall（又有‘摔倒’的意思）”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猜错了，这并不是一场谈情说爱，而是查尔斯与自己养的兔子精灵的对话？

　　如果姜琉这时候能看到查尔斯，她一定会在心里叫一声“bello（意大利语说男人‘美’的词）!”。她平时见到他的笑容就那么几种，要么是面对提问胸有成竹的微笑，要么就是有点赖皮有点热情的笑，反正从来没有现在这样看起来能甜到心里去的。不过正因为她看不到，所以当查尔斯夸她的时候，她只是把它当做一句礼貌性的回应，并没有太当一回事，反而自嘲道：“哦对了，我忘了我在和一位越野选手讲话。”

　　查尔斯就等她提起这个了。

　　“越野里的确会有很多跳跃，高度也很多变。如果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我可以演示给你看。”

　　听到这里，卡拉斯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查尔斯笑容满面的真诚脸，满脸都是大写的“What？”

　　电话另一头的姜琉也有点惊讶，此时她脑海中顿时出现了越野赛事的场面，如果把骑手换成查尔斯的话，会不会一样的英姿勃发？只是她想归想，理智却告诉她，她怎么可能会去查尔斯的家？

　　“那一定很棒，我期待着。”姜琉微笑着回答。

　　查尔斯话一出口也感觉到了自己的邀请有些太着急，可他一点也不后悔，毕竟长远的眼光和计划是成功的基础，他说不定真的能在学期结束以前把她带回家。

　　因此他毫无负担地继续道：“那样的话就好极了。对了，我下周六上午有一场比赛，你喜欢足球吗？”

　　对于这个邀请，对面的姜琉很快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并非常体贴地自动自发提出申请要去现场观看。查尔斯的嘴角扬了起来：“太好了，我们就周六见了。我会给你介绍我的队友的。”

　　等他终于道过晚安挂掉电话，姜琉将手机往床尾一扔，贴着手机的那边脸颊和耳朵通红。她呼出一口长气，不知道自己脸热是因为听着手机讲话还是因为那个通话的人。扳着手指仔细数数，两人并没有讲上几句话，但是他的每一句话听着都带着明显的好感和愉悦，连带着让她也愉悦了起来，仅有的一点疲劳也消失了。

　　我知道我现在的回应是在支持他的追求，可我对他的好感究竟有没有他对我的一样多？姜琉双眼瞪着天花板上的灯，咬着嘴唇想道。

　　“喂，去你家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卡拉斯摸着自己样子优雅的鬓角，“你说邀请她来下个星期的球赛，我觉得是很聪明的一步。但是之前那句话！你家在纽约州，要回去起码要等到秋假、感恩节或者圣诞节，那可不是随便的时间。所以，你请她去你家，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查尔斯舔了舔唇角：“我才不管你想的是什么意思。我感恩节就会和她一起回家。”他顿了顿，有点不自然地重申道，“我感恩节的时候就会邀请她去我家玩。”

　　卡拉斯嗤笑一声：“你们家可不会有感恩节晚餐吧？”

　　查尔斯想起他在家里偶尔还会讲德语的父母，不确定道：“她不是美国人，应该也不会在意吧？再说，感恩节那天吃的晚餐不就是感恩节晚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