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流浪猫》不夜猫

16、Part 16

　　过了一会小东回来了，他把剩下的烟扔给老九说：“他们说今天有支乐队来不了，让我们多演一首。”
　　张洋一听来了精神：“真的？”
　　老九也有点瞧不起张洋，讽刺的说：“你刚才不是不想演吗？”
　　其实小东除了给工作人员递烟之外，顺便又塞了点钱，否则人家也不会让他们多演一首。要想让乐队的在圈子里混出点名堂就得多在这样的大酒吧里演，小东为了让乐队多点演出机会，只能倒贴钱。在这种地方，酒吧经理除了那几支有名的乐队不敢动之外，其他的小乐队随时可以不让他们演，当然前提是得有好处。小东虽然年纪轻，但深喑其道，虽然老九也明白这些事，但他不愿意花钱，所以他去谈只是白费功夫。
　　正式开演的前一段时间，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小乐队。这些乐队基本都是来这边露个脸，技术烂也就算了，还搞些没用的模仿。对于这些乐队来说，唱歌不是主要的，最重要的是作秀。一个乐队的主场抱着吉他跪在舞台上乱弹一通，脑袋不停的甩来甩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吃了□□。还有的乐队的人喜欢拎着吉他假装往地上摔，或是摔向同伴身上。
　　小东皱着眉头看着舞台上哗众取宠的乐队说：“都是些华而不实的假把式。”
　　张洋在一边说：“没实力的乐队只会凭这些玩意取悦观众。”
　　张洋说的没错，每当台上的乐队做出一些滑稽的动作之后，台下就是一片欢腾。看来在这种地方混的人，对于摇滚的理解反而更加低俗。具有强烈震撼力的摇滚，现在变成了媚俗的工具。
　　我们正看着，酒吧的服务员跑过来跟小东说：“赶紧准备一下，待会就到你们了。”
　　小东问张洋：“麻团呢？”
　　张洋朝人群里喊了一嗓子，不过声音很快被酒吧里的音乐声和舞台周围人的欢呼声掩盖住了。老九看小东脸色不好，赶紧跑到人群里去找麻团。小东平时挺温和的，但是一到了演出的时候整个人就变了，他最恨的就是不认真对待演出的人。
　　前面的乐队一下来，小东他们赶紧跑上台。麻团刚从别的地方跑回来，还没做好准备，不过酒吧经理已经在下面催了。老九看了一眼小东，小东也顾不上还在插电吉他的麻团，伸出鼓槌敲了三下。在这里老九没有喊他在地鬼十三经常喊的口号，直接扯着嗓子就吼了起来。比起前面那些烂乐队，小东他们乐队表演的要好多了，一下就给全场镇住了。
　　本来我还以为台下的人会大喊牛逼之类，不过情况恰好相反，老九还没唱一会，台下的人就开始骂了起来。对于台下这些人看来小东他们乐队还不如之前的乐队演得好，小东他们乐队就是单纯的唱，没有任何花哨的表演。老九不会把吉他扔向麻团，麻团也不会把他那把假贝斯摔到地上。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足的原因，我看小东脑袋上的汗顺着头发一直流，老九也好不到哪去唱着唱着声音就小了。
　　本来说好的让小东他们唱两首歌，不过第二首歌刚唱了一般，酒吧的经理就跑上了台。经理告诉小东今晚约好的那只有名乐队提前来了，让小东他们赶紧下去。老九握着麦克风一脸尴尬的站在台上，扭头看着小东和酒吧经理。台下的人本来就有点看不上小东他们乐队的表演，趁这个机会又开始起哄。
　　小东什么话没说开始收拾东西，老九他们看小东收拾也都拔下电源。东西还没收拾好，几个理着鸡冠头的人就冲上台，把小东他们的东西踢到一边，开始插电试音。张洋被那帮人推了一下，刚想上去抽他们被老九拦住了。小东他们下来的时候，酒吧经理一句不好意思都没说，只是叼着小东递给他的烟在哪冷眼看着。
　　张洋刚下来就骂道：“真他们的孙子，不就是个玩朋克的吗，拽什么！”
　　小东站在旁边由着张洋大骂，麻团看小东不说话，知道自己刚才没准备好影响了乐队的演出，胆战心惊的看着小东。老九跑到酒吧经理那边跟人协商看能不能等台上的乐队演完了，再上去演一首。小东默不作声的看着台上的鸡冠头表演，眼里充满了怒火。
　　估计酒吧经理是觉得收了小东的钱如果不让演有点说不过去，就同意等请来的乐队演完了，再让小东他们乐队上去演一首歌。老九还以为经理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给他们机会，回来跟小东他们商量到底演不演。
　　张洋本来肚子里就窝着火，一听得等到别人演完了再演，想都没想说：“去他妈的，老子不演。”
　　麻团也有点不乐意，低着头说：“待会人都走了谁还看咱们演？”
　　老九看张洋和麻团都不愿意演，也有点沮丧，刚想说那就算了。小东本来蹲在地上，突然站起来说：“愿意演的留下，不愿意的赶紧滚蛋！”
　　张洋听了小东的话，火又上来了，指着小东说：“小东，别人把你当孙子使唤你还在这叫唤，反正我是不演了。”说完，张洋带上自己的东西穿过人群出了酒吧。
　　麻团舔着张脸说：“今天我女朋友上夜班，待会我得去接她下班。”
　　老九踹了麻团一脚说：“要走就赶紧滚。”
　　乐队四个人走了一半，我不知道小东和老九准备怎么演，至少他俩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刚才陈燕就跟着另一个乐队的人走了，说是去什么地方玩，她只要是找到愿意陪她的人我们就没什么用处了。现在跟乐队没什么关系的，只有我一个人。小东看看我，估计是想让我也先走，我跟他说：“甭管我，没事。”
　　“够哥们。”小东拍拍我说。
　　说起来今天还是我第一次看小东发这么大的火，小东平时跟个好好先生似的，跟谁都是客客气气。不过现在我有点明白了，一到了这话总地方你要是不强悍一点，总有人会把你当软柿子捏。
　　凌晨的时候，酒吧里的人越来数越少，我们也找了个座位坐下等着其他乐队演出完。我们坐了很长时间，也没人过来送点啤酒什么的，其他没名气的乐队跟我的情况差不多。看来酒吧经理说的没错，在这种地，想来演的乐队多了去了，根本就没人在意没名气的小乐队。为了赚钱，伺候好那些有名的乐队才是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