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演义》载酒行歌

1、【已修】被拐卖母女落难，谈旧事恶徒心喜

　　“这小妇人可能干活呢，不是我自夸，这么多年来，这里里外外，洒扫庭院，洗衣做饭，都是这小妇人操持····”
　　梅氏被堵了嘴绑着关在昏暗的柴房里，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小院不大，她的婆婆在堂屋里跟人贩子正夸着她的能干，字字句句都像针戳在自己心上。
　　“···这小丫头也是极懂事的，今年才8岁，年纪小小就晓得帮自己娘亲做事····”
　　梅氏隐约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猛然挣扎起来。这老虔婆，她，她竟然要把芸娘也卖掉？那可是她的亲孙女啊！
　　梅氏身上小指粗的麻绳是婆婆指挥着小叔亲手绑的，一圈一圈缠得极紧。小叔前几年开始断了读书的心思，随人进山打猎，这次竟用了猎人们帮畜生的法子来绑她，越挣扎绳子便套的越紧，堪堪勒紧肉里去。
　　梅氏心里又是痛又是悔。她怎么也想不到，刚接到自家外出经商的相公遇到山匪殒命的消息不过两天，婆婆就动了这般歹毒的心思。还要把芸娘一同发卖···小小的年纪，不知道会沦落到什么地方去！虽然婆婆看在儿子是肖家长孙的份上没有动他，却也不会真心疼他。小叔要用卖了她们母女两个的钱娶妻，还不知道会怎么折辱他！娘家离得又远，不是年节根本没有来往，想是顾应不上的。早知如此，倒不如当时带了一双儿女一头撞死在堂屋里，一起到地下去见相公，还能落得个清白团圆。
　　绳子越勒越紧了，梅氏哪里受过这个苦。在娘家时有父母兄姐照应，虽然家贫，但粗活都很少让她做。嫁了人夫妻琴瑟和鸣，相公疼她快没了边，即使婆婆不喜也帮她挡下来。后来相公外出经商，她虽然时时被婆婆苛待，但也不过是多做些活疲累一些。如今这绳子缠得她浑身筋骨都快被勒断了，绳子边缘粗糙，硌在皮肤上火辣辣的疼。梅氏徒劳地挣扎了半天，除了让自己跟难受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又急又疼，一时疼晕了过去。

　　肖陈氏跟人贩子谈拢了价钱，喜孜孜地接了二两碎银子，便殷勤地引着他到柴房去。
　　人贩子自称姓刘，因为头大不似常人，道上起了个诨名叫刘大头。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做这买卖人口的营生，三十多年来却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狠心的人家。长子新丧，就急着要发卖了儿媳和孙女给小儿子娶媳妇。这老婆子的心真是偏得没了边。
　　看那草堆上不省人事的小妇人，不过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段窈窕，皮肤白皙，相貌娇美。虽然一身狼狈，满脸泪痕，依然不掩丽色。看母亲这般貌美，那小小年纪的姐儿定也不差，教养几年说不定还更值钱些。刘大头也不是良善之辈，当场便在心里盘算起来自己认识那些青楼娼馆的去处。自己这次恐怕真能做成一笔大生意呢。他到底是见过一些风浪的，担心肖陈氏坐地起价，生生把喜色压下去，表情便显得有些僵硬。
　　肖陈氏看他表情几变，心里便打鼓。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媳妇，觉得她没有福相，小脸窄胯一副讨债鬼的样子，便觉得别人也这般想。生怕他反悔，一迭声催他快些把这娘俩带走，还塞给他几个铜板做车马费。
　　刘大头掂了掂那寒酸的几个铜板，在心里撇了撇嘴，倒也没多说什么，让肖陈氏帮忙，把梅氏抬上了马车，又把被一样绑了不省人事的肖芸娘从房里抱出来也放进马车，就大步一跨坐上车辕，长鞭一扬，绝尘而去。
　　刘大头的生意做的大，同伙的有三个乡人，拐来的人也卖的远，保证找不回来。这次他们四人分头行动，准备拐四五十人后到滕川县城郊外的码头上船，走水路去商业重镇云安城出手。刘大头和一个叫老疤的人负责滕川地界北部的五个村落，刘大头负责走家串户地找“货源”，老疤则在肖家村外的城隍庙里暂且看管已经被拐的一众妇孺。是以刘大头从肖家离开，就赶着马车直奔城隍庙与老疤碰头。
　　城隍庙里有七个幼童，五个年轻妇人，都被喂了药昏迷在地人事不省。老疤帮着刘大头把肖家母女二人搬下来，看到梅氏不由得“咦”了一声，“这不是肖家村肖陈氏的儿媳？”
　　刘大头啐了一口，笑骂道：“怎的，你还与那穷酸刻毒的老虔婆有一腿不成？”
　　“我怎看得上那般蛇蝎心肠的妇人！”老疤摇摇头，表情有些唏嘘，“这老虔婆这次要卖儿媳？真真是个狠心的。九年前她要供小儿子上私塾没有束脩，就把孙女卖给了我。那老婆子趁着莲花节自己儿子儿媳不备，悄悄拐了亲孙女出来。我带那孩子走的时候这妇人跌跌撞撞跑出来村子找女儿，叫老虔婆借故拖住了。想来，那女孩儿正是这妇人的长女吧。”
　　“还有这等事？”这下，连刘大头也啧啧称奇。“那女孩儿你拐去了哪里？想来长得应该不错。”
　　“卖给了渠县一户姓赵的人家做童养媳，不过后来听说到那家还没三天被人高价买走了，不知下落。”老疤嘿嘿笑了起来，伸出五根手指，“听人说赵家看那个人衣冠华贵，提了三次价吊那人胃口，最后啊···那小丫头值这个数！老子当时亏大了。”
　　“哈哈哈···”刘大头眼睛一亮，“那我们这次可真要赚一笔了，这两个，那就是两个五十两啊！”

作者有话说

　　这是作者菌在考试周的高压下作死地开的坑···发泄一下被各种看得见看不见的束缚压制的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