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国际警局》班尘风

14、案件二·４ 十四

　　十四

　　本田菊难得的恶劣心态突然化了。
　　亚瑟桑的傲娇属性真是……啊啊被萌化了！
　　阿尔弗雷德愣了愣，欢呼着抱上去:“亚瑟你最好了！”随后便下车奔向了目的地。
　　本田菊敛下目光的那一刻，没有漏过亚瑟眼中的怔忪，还有刻在表面之下的微涩，也被他一并收进眼底。
　　阿尔桑刚刚那个动作连同那句话，恐怕也是小时候对亚瑟桑常做常说的吧。
　　本田菊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看着地图，和亚瑟一样发着呆。只是和亚瑟的怀念不同，他正在叹息。
　　这两个人，要怎样才会说心里话呢？
　　本田菊的思绪顿住，拐了个弯，指向他自己。
　　可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本田菊顺着垂眼的动作合上眼睛。
　　就算，是对她。

　　阿尔弗雷德顺着记忆中的地图轻松地找到了员工通道，钻过警戒线进入口有些幽暗的走廊。
　　也许是出了事故的原因，灯光昏暗的走廊里除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别的人，直到走近了案发现场才听见人声:“喂，这里有白粉。”“啥？本大爷看看……是毒品吧？”“大概，拿袋子来把它扫进去。”
　　他推门进去，就看见基尔伯特和尤妮娅在靠墙的一条沙发腿旁猫着;而瓦修则查看着房间的脚印，将视线一路延伸到了窗边，突然停住，快步走了过去。
　　“嘿！伙计们，进展如何？”
　　瓦修回头，就看见那个金毛犬带着一脸闪亮的笑容站在门口，他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审讯工作就结束了？”
　　“有点收获，顺便就来监工啦！”阿尔弗雷德笑嘻嘻地张望，“咦？路德呢？”
　　“阿西去找工作人员了解情况了。”基尔伯特艰难地抬起头说话，不敢大口地出气，生怕他脚边那一撮的白色粉末就这样被吹散了，而尤妮娅曰岣幌隆
　　“哦！这样啊，我正好有点事要了解一下，我去找他。你们好好干啊！”阿尔弗雷德说着便离开了房门口，爽朗的声音在基尔伯特耳中变得欠扁起来。
　　“靠！本大爷就知道他会安排这么麻烦的活给我们！他自己可真是逍遥！”
　　“闭嘴！你差点把证物吹跑了！”尤妮娅反手就是一拳。
　　瓦修撇撇嘴，开始仔细检查窗台的痕迹。
　　阿尔弗雷德在昏暗的通道里胡乱走着，就算是这样，竟然也让他碰见了路德维西。
　　路德维西正要结束审讯工作，阿尔弗雷德赶忙跑去，也不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就问:“你们的经理米尔斯先生对酒精过敏吗？”
　　被问到的几个工作人员有点愣，看看突然就跑来的阿尔弗雷德，又看看准备收起纸笔的路德维西，不知该不该说话。
　　路德维西头痛地把本子重新打开，记录下刚刚的问题:“请如实回答。……这是我们调查组组长。”
　　“哦……”其中一个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想了想刚刚的问题，“米尔斯先生的确对酒精过敏，在这里待过几年的都知道，以前米尔斯先生被人强灌了一杯啤酒就起了一脸的红疹。”
　　“是吗？”阿尔弗雷德挑着眉，勾了勾唇角，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浮现，他拍拍路德维西的肩膀，把对方刚要出口的问题堵了回去，“世界的HERO自有道理！”

　　瓦修看着那道极浅的鞋印，眯着眼估着鞋码，伸出戴上橡胶手套的手轻轻地按在了鞋印上，收回手时，橡胶手套上便沾上了一些大小不一的颗粒。用大拇指轻轻蹭了蹭，空出来的手分开了一只塑料袋的口子，将这一些颗粒如数倒了进去，又拿出一支白色粉笔，将那个鞋印仔细地描了出来。
　　怎么会有鞋印呢？在窗框上。
　　瓦修想着，弯下腰仔细查看地板。因为保护现场而特意被人绕过的带血的凌乱的鞋印，显然是在报警之前被留下的，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几乎到处都是。
　　但是……
　　瓦修眯起眼细细地辨认，这些印记都是十分“干净”的----没有什么颗粒，甚至连灰尘也没有。
　　在窗框上留下印记的鞋子，不可能在沾上血后一点灰也不带。同样，沾了血的鞋底，印在窗框上的不会仅仅就是一道带灰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个鞋印是某个当时不在场的人留下的？
　　瓦修的眉头皱得更紧。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的搜查范围将扩大许多，难度会增大，耗时更长。
　　也不知道罗德能不能撑到那一天。

　　基尔伯特把证物袋封好，对着阳光看了看:“看这样子……像是□□啊。”
　　尤妮娅也凑过来看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瓦修看向了靠着墙角的窗台下的沙发腿，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外面的人带进来的？”
　　贝什米特兄妹一怔，不约而同地扭头看他:“外面的人？什么意思？”
　　瓦修用手指了指窗台那个被描出来的半截鞋印:“这个像是外面的人爬窗时留下的，但是由于窗框并不平整，所以只有中间受力的一部分留下了痕迹，所以不知道是进还是出。”
　　基尔伯特盯着那块粉笔印:“你的意思是说，死者和那个‘外面的人’有一些毒品上的牵连？”
　　“不，不一定，”尤妮娅摇摇头，“也许是其中一方正在吸毒，或是藏匿毒品，结果被另一方发觉起了纠纷，之后两人在打斗过程中死者被杀害。”
　　瓦修蹙眉想了想:“不可能，如果是这样，证词中说自己在隔壁房间的罗德一定会听到骚动跑过来。”
　　“这么说来，杀人的就是小少爷喽？”基尔伯特竟还笑了笑，一点也不正经，“我们不是在帮他洗冤吗？”
　　尤妮娅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回答。瓦修却抿紧了唇想了想，认真而缓慢道：“如果是真的……我想我不会包庇他。”
　　另外两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瓦修居然真的想到了这样的结果。
　　基尔伯特咳了一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却突然想起刚刚尤妮娅的分析:“尤妮，你刚刚说‘藏匿毒品’，什么意思？”
　　尤妮娅看了看四周，道:“这里其实很适合藏东西，你们没有发现吗？”
　　两个男人皆是一怔，随即打量起这间小房间来。
　　这是处于通道某个岔道口尽头的房间。由于这个特殊的位置，所以面积比其它房间要小上许多，偏偏又作为了一个临时的经理室，于是塞下了一张沙发、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小的办公桌，房间显得更加拥挤不堪。
　　这样的房间，一是由于拥挤，故而有许多隐蔽的地方可以作为暂时藏匿东西的地方;二则因为它的暂时使用者----米尔斯，尽管这是一个临时的办公室，但是以米尔斯在工作人员中的身份以及他有些强势的性格，没有人敢随意进出这间房间。米尔斯，就像是这个房间所藏的东西的保护罩，难以攻克，十分安全。
　　“这么说来……那个叫米尔斯的家伙，挺可疑的？不然怎么有人敢随便往他办公室里藏东西？”
　　“不，是一定有关系。”瓦修笃定道，他转身摸索一阵，在办公桌两边抽屉下的暗格里分别摸出了一个带锁的本子和两小包白色粉末。
　　基尔伯特有些惊讶地挑挑眉，旋即转身趴在沙发旁，沿着刚刚发现粉末的地方一直摸进了沙发底，直到一条手臂全伸进去，捣鼓了一阵才终于拿出两包和瓦修手上同样大小的白色粉末。
　　“看来他一定是参与了这件事。”尤妮娅靠着门低头思索着，忽然轻轻侧了身，门便被打开了，路德维西走了进来，她开口便问，“阿西，关于罗德那天所在的房间，你查到了什么吗？”
　　“罗德所在的房间？”路德维西在极短的时间里反应过来，掏出小本子翻看，“……在这里。昨天案发前他所处的地方是隔壁的房间，平时和这个房间一样，只是一个仓库，但是由于那个摆谱的乐团占用了他的化妆室，罗德那天没有地方可以休息，所以他找到了隔壁想暂时休息一下。”
　　“仓库……一直都是仓库吗？”基尔伯特难得地皱了眉。
　　“是的，罗德的口供上说他当时把器材工具挪动了一些，好给自己腾出一个空位来休息。”路德维西点点头，翻开执行任务前，王湾打印报告时顺手复印的转交文件，那里清楚记录着罗德的每一句证词。
　　“挪动？！”其余三人都有些激动，不约而同地，声音有些提高。
　　“……怎么了？”
　　“阿西，我们的搜查令是对整个会场都有效吧？””是的。……你们要去隔壁看看吗？”
　　“没错，本大爷好像发现小少爷遭这罪的原因了。”基尔伯特拍拍路德维西的肩膀，示意他让自己出去，“他也真是点背啊。”

　　阿尔弗雷德一边拿转交文件当扇子，一边推开办公室的门，身后是无奈的本田菊和无语的亚瑟:“什么嘛，忙活了一天居然只有那个经理的口供还算有点意思，其他人都是……咦？”
　　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个东方男子让他把还未出口的“无聊的陈述”换成了一声疑问。
　　王耀端着自带的茶水向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了他的疑问:“你动作还真是慢啊。”
　　“你为什么会在我们办公室里？”阿尔弗雷德走进来，放下了报告，本田菊把今天的口供记录码在报告上，和王耀简单地打了声招呼。
　　“首先呢，我是来找亚瑟要点茶叶的，我带的普洱喝完了，想试试他说的优质红茶。”王耀捧着青瓷杯，向亚瑟打个招呼，“其次，我和你的组员们讨论到了你们这个案件的走向。”
　　刑侦一组和缉毒组可以说熟得不得了，彼此知根知底的，可是王耀的习惯就是公事公办，这样正式得让自在惯了的阿尔弗雷德实在不舒服的语气突然出现，让他有了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你对我们的案子感兴趣？”
　　“准确的说，是你们案子里的证物。”王耀点了点装在证物袋里白色粉末，“刚刚给伊莎去化验了一下，□□，纯度和我昨天拿回来的一样。”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王耀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下去:“也许是巧合，不过我还是想查一查，到底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有什么关系。”
　　阿尔弗雷德手指微微往手心拢了拢，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这是他面对正事的条件反射。
　　果然，王耀浅啜了口清茶，被温水润过的清亮嗓音在此刻格外明晰:“阿尔弗雷德，我们合作吧。”
　　时隔一年，他又听见这久违的话。
　　不需要回答，因为对方用的是陈述语气，自信到如此笃定，定是有备而来。
　　阿尔弗雷德一咧嘴，闪亮的笑容绽开:“耀，别扯HERO的后腿啊。”
　　王耀也微微笑起来:“只要你别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