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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剃眉 ...

  •   “关曹丕什么事?”魏琐奇道,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张益达是怎么想到曹丕身上的。

      张益达听她不答反问,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是曹丕为了她倾尽所有,她可会像拒绝他一样地拒绝曹丕吗?他也不知道怎么着就想到了曹丕,为什么偏偏是曹丕?他自己也不知道。

      魏琐见他沉默良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自从襄阳城出来以后,张益达的行为举止就变得异于往常,不会真的精分了吧!

      “张益达,我问你个事儿你别生气啊”魏琐小心翼翼地说道

      张益达笑道“我怎么会生的你的气呢?”

      “你是不是在蔡瑁那里卧底时,遇到了什么,额,令你觉得屈辱的事情?”魏琐说的比较隐晦,其实她怀疑以张益达的相貌是不是受伤时被蔡瑁军中的基佬给那什么什么了。一般来说受过某种创伤的人都会有一定的心理阴影,然后一个处理不好就导致了人格分裂,做出一些异常的举动,事后自己却不记得。

      张益达摇了摇头“没有,蔡瑁除了他几个亲信外,根本不管其他手下,我混在他军中近十日,他压根就没察觉到我的存在”

      “这样啊,那你记不记得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事情?”

      “除了抓药煎药,差不多都守在你身边。”

      “你昨天晚上想掐死我,你记不记得?”

      张益达……

      见他一言不发,魏琐紧跟着补上“别再跟我说那幺蛾子”

      “我真没想掐死你,昨天晚上也没什么蛾子,我只是以为你睡着了,做噩梦了,想……,想……”想帮你抚平你紧皱的眉毛,这理由听着怎么有些可笑,疯子才会做这种事吧!

      “想趁机吓我一跳?”魏琐试探着问道,这是她所能想到的合理答案。你别说,以前夏侯称就干过这种事,趁她熟睡的时候忽然跑到她面前大叫一声,然后再大笑着跑开。

      这样的答案无疑给了他最好的台阶。他可以点头,顺着台阶而下,将那滑稽可笑的真相藏在心中,她便不会知道,亦省去了费力而啰嗦的解释。可是,他没有,没有符合这看似恶作剧的答案,没有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他选择跟她说实话。

      “阿琐,我没有想要吓你,更没有想要掐死你。昨天晚上也没有什么蛾子,我只是见你梦中皱眉,想抚平你的眉毛而已。我不想看到你皱眉的样子。”秋蛾之事,已是违心,本不惯于说谎,更不想要撒谎。

      魏琐心里咯噔了一下,‘我不想看到你皱眉的样子’,我擦,这是多么标准的小言男主台词啊!她想问,张益达你不会是喜欢我吧?但直接这么问太不要脸了,而且瞧他这样子,估计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说出来的话又有什么样的杀伤力,所以说,很有可能是她在自作多情。幸而她有着一颗千疮百孔波澜不惊的腐女心,要是换曹宪曹节黄月英那些纯情萝莉们听了,不得心头小鹿撞,自此一颗芳心只系君。啧啧,那就太造孽了。

      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不好意思,一不小心窜词了。重来,重来,为了不让自己多想,为了维持和谐而纯洁的驴友关系,魏琐决定将张益达在无意中制造出来的暧昧扼杀在摇篮里。当下她一拍张益达的手臂,淡定道:“你给我找把剃刀来”

      张益达已听了不由奇道:“你要剃刀做甚?”

      魏琐:“把眉毛剃了”

      张益达心下更加奇怪,听说过剃头的没听说过剃眉毛的“为何要把眉毛给剃了?”

      魏琐:“你不想看我皱眉的样子,我把眉毛剃了。那样我皱眉时,你也看不到,两全齐美,多好。”

      她要剃眉毛,只是因自己的一句话么?

      “阿琐,我……”

      “诶”魏琐抬手打断他“别解释,我不会真把自己眉毛给剃了,那多丑啊。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人总会有喜怒哀乐,总会有个难过的时候,难过的时候不只会皱眉,还会瞪眼呲牙哭鼻子,这是避免不了的,也不是别人能够左右的。你这种‘我不想看你皱眉’的说法,既不现实,也不科学。我没法办到,你还是说个我力所能及的,我帮你想想办法。”能把暧昧动人的情话,曲解成朋友之间的互相帮忙,我真是太特么机智了,魏琐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在剪除暧昧这颗危急友情的定时炸弹后,魏琐与张益达一路相安无事往东走了两个月。

      时值金秋十月,碧空辽阔,群雁南翔。官道之上,两个穿着破烂的乞丐正往汝南方向行去。行不到数里,一条小溪蜿蜒而过,河水潺潺映照出两人的身影,一个颀长英武,一个娇小玲珑,却俱是蓬头垢面,衣裳褴褛。
      低头掬水饮罢,那身材瘦小的乞丐起身便要离开,却被同伴拉住了手臂。

      “阿琐,你前两天不是念叨着要吃烤鱼吗,这不就有了?”那身材高大的乞丐正是张益达,而被他拉住的则是魏琐。自客栈出来后,两人身无分文,一路走来皆以山雉野兔草根树皮为食,温饱尚且成问题,又哪来余力添置新衣,梳洗打扮?是以行到汝南城外,两人都变成了一副乞丐模样。

      “这里既没吊钩也没渔网,也就只能是看看了,咱们还是走吧”

      “没渔网也能吃到鱼,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张益达说着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往边上一放,便往水中而去。溪水甚浅,堪堪淹没他的膝盖,魏琐见他一动不动在水中站了许久,正要劝他上岸赶路,张益达忽然俯低身子猛地往水中扎去。水花四溅中,只见一条半尺来长的鱼在他手中扑腾扭打,张益达转头朝魏琐高兴道:“今天的哺食有着落了”鱼身湿滑,正说着,那鱼翻腾了几下挣脱束缚,跃回水中。

      眼看就要到嘴的鱼肉就这么没了,魏琐很是不甘。目测了一下溪水深度,魏琐除去鞋袜跳进水中“我也来”。

      溪水齐腰而没,好几次魏琐看见鱼从她脚边游过,伸手去抓却总慢了半拍。恼得她狠狠往水面上击去,溅起水花一片:“这什么河,敢情里面的鱼都成精了”

      张益达见此不由取笑她道“就你这心浮气躁的样子,鱼还没游过来便给你吓跑了”

      “你闭嘴,要不是你穷嘚瑟,之前那鱼能跑吗?”

      “我那不是不小心么”

      魏琐暴躁道“这跟小心不小心有屁关系。你要是一早把鱼扔上岸,它能跑了?”

      张益达闻此沉默了会,一挑眉毛道“起码我抓住了”而你下水那么久了,却一无所获,哼哼。

      这句话成功戳中了魏琐的死穴,没错,她下水的时间远比张益达单独在水中的时间要多得多,可她却一条鱼都没有抓到。不仅如此,在她下水后,连张益达也再没抓到一条鱼。这气场,啧啧。

      魏琐双眼一眯,猛地拍起身前的水朝张益达泼去。水花劈面扑来,张益达顿时被淋了一头一身的水。魏琐瞧着他落汤鸡似的模样,很是得意地扬起下颚,哼,“老子就是一条鱼也没抓到,怎么的。我下水来就不是为了抓鱼,我就是玩水的,哈哈哈哈”

      张益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不动声色地看着魏琐道“好玩是吧?”

      “当然好……”魏琐那个玩字还没说出来,便有三尺高的浪花迎面袭来,不管水流量从高度还是冲击力来说都要比她之前击打出的小水花高出不止一级。更惨的是,这道浪花迎面而来的时候,她正在说话。

      于是,魏琐将口中的河水吐出,淡定地撩开粘额前的湿发,眼望张益达:“当然好玩”话音刚落,再次将水往张益达身上泼去,然后迅速转身避开张益达的攻击。然而,理想是美好,现实是残酷的。试问无论前世和今生都是死宅一条的魏琐,又怎么躲得过身经百战的张益达的攻击。就在魏琐刚要转身时,张益达扇起的水花再一次兜头洒来,淋个正着。

      “张-益-达”魏琐咬牙切齿地喊道,继而再次将水往张益达身上泼去。似乎还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实力悬殊到底有多大。张益达还没等水泼到身上便侧身闪开,绕到魏琐身后,击水成浪全往魏琐身上扑去……

      半个时辰后,两人皆是全身滴水,仰天大笑。起初是因为置气的两人到得后来已变成了玩闹,击水拍向对方时,也不再是横眉竖目,变成了嘻嘻哈哈的笑闹。

      “打个水仗而已,张益达你这混蛋也不让着我点。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吗?”魏琐一边往岸上走,一边数落张益达。

      “怜香惜玉?就你?”张益达不屑地哼哼两声,转脸投去鄙视的一瞥。本是不以为意地一瞥,结果却瞧出了大问题。张益达慌忙转过身来背对着魏琐,满面通红地说道:“阿琐你先别到岸上去,先在水里待会”

      “为什么?”魏琐闻此顿住了脚步,见他忽然转身本就感到有些奇怪,此刻又听他提出这样的要求,想了想问道:“岸上又没什么,为什么不让我上去?”

      “岸上是没什么,可……”张益达背对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该怎么跟她解释才好?这丫头是真的没一点男女之别的观念,还是天生少根儿筋,她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

      魏琐见他欲言又止,忍不住追问道:“可什么,你倒是说啊。在水里待久了容易感冒”看他仍是背对着自己,湿透的布衫紧贴着结实的脊背,视线在窄腰上稍作停留,一路向下是挺翘的臀和修长的腿。魏琐咕咚咽了口口水“我说你能转过身来说话吗,背对别人说话多不礼貌啊”光看背影就那么xing感,这前面得是什么样的风景啊喂,不过话说回来,男人前面和后面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

      我特么要是能转过来,我用得着背对着你吗?张益达叹息一声,大踏步往岸上走去:“我去猎只兔子来,你在这等我”话音刚落,人已到了岸上,健步如飞地往林子中走去。

      魏琐见张益达匆匆离开,心下虽然奇怪,却也不去拦他,他走了自己刚好可以洗个澡,这都多久没洗澡了。“慢慢找,别急着回来,我先洗个澡”张益达走到林边的身影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张益达一走,魏琐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得了,反正衣服也湿了,也不用脱了,往水底一钻,澡和衣服顺便一起洗了。刚爬到岸上,转身便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忽然就明白了张益达方才为何坚持让自己留在水里。这个,小笼包也是包嘛。打水仗的时候两人关注的都是怎样攻击和防守,加上水花四溅也无暇其他。等水面复归平静时,张益达比她先注意到了衣服的湿透带来的尴尬,于是君子如他立刻转身,非礼无视。而魏琐这个小人,在将人家的背影一点不落地看完后,犹在感慨不能一睹正面的风采,当真是猥琐至极。

      魏琐在心里将自己与张益达的行为做了对照后,进行了深刻反省。首先 ,要学习张益达的对周围事物观察的/敏/感/性,这样才能及时/偷/窥到美男的身材。其次。要坚持自己的猥琐路线不动摇,这样才能/偷/窥到更多。==+

      魏琐捡来干柴,在河边生起了火,魏琐一边哼着小曲儿烘烤着衣服,一边等着张益达的兔子。

      “红烧鸡翅我喜欢吃,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越是快升天所以越要更多吃,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你真是快升天,我真是快升天,如果现在不吃以后没机会再吃”

      走调的歌声中,夹杂着突然而至的得得马蹄声。魏琐停止了歌唱,抬头往对岸看去,只见两匹健马正吵自己驰来,马上坐着的两人身穿同色衣服,像是军士模样。马蹄踏河而过,来势汹汹,魏琐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后悔叫张益达晚些回来了。

      来骑在魏琐身前勒住马蹄,马上一人道:“看来烽火便是来自此处,并无敌军来袭,你快些回去禀报”说完驱马踏熄柴火。魏琐静观其变,不敢阻拦。

      另一人瞟了魏琐一眼:“何老三,当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吗?我一走,这小美人儿可就是你的了”

      何老三朝同伴笑道“既是被你瞧出,不如你我一同分享这女子如何?”

      另一人道:“这小美人细皮嫩肉的,想来滋味销魂,只怕一时难以完事。军情紧急,耽误了可得杀头呢,还是将她带回去吧”

      魏琐静静地听着二人对话,装作害怕的样子背转过身,实则是为了掏出怀中藏着的匕首。那匕首是她在蔡瑁府中时藏起来的,为的是哪天蔡瑁忽然侵犯,自己反抗不能也好有个了断。

      何老三有些不舍地看了魏琐一眼:“营中多的是饿着的狼,
      把她带回去,哪里还有咱们的份儿”

      “何老三你就蠢,陛下今日来正四处收集美女,你难道不知?咱们把她捆了献给陛下,岂不是大功一件,既不会便宜了那帮兔崽子,也不枉咱们白跑一趟”

      何老三一拍大腿道“好注意,就这么办”

      魏琐听两人商量定,将匕首藏到袖中,笑着走上前失礼道:“二位军爷要将妾献与陛下,那是妾几世修来的福气,还请二位带路,领妾前去参见陛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剃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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