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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病了 ...

  •   魏琐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一张布满褶皱的脸。

      “你是谁,张益达呢他去哪儿了”魏琐有气无力地问道。

      “阿琐别说话,大夫正给你把脉呢”老头身后探出一张脸,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魏琐稍稍觉得心安。

      老大夫把脉沉吟片刻,舒眉笑道:“夫人这是……”

      “我不是他夫人,你也不准说我有喜了”魏琐见他先是蛋疼菊紧继而满脸恭喜的表情,按照一般套路,他一张口下一句必定是‘夫人这是有喜了,恭喜公子’,言情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

      大夫:……
      张益达:……

      张益达叹口气,向大夫问道:“大夫,她为何突然晕倒,可是那果子有问题吗?”

      老大夫自榻边起身,对张益达说道“与刺果无关,她连日来担惊受怕,寝食不安,导致气血不畅。加上昨日受了极大的惊吓,是以突然昏倒。我开几服药,多调养休息便可”说完鄙夷地看了一眼魏琐,这位公子年轻俊俏,英武不凡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傻瓜夫人,可惜啊可惜!

      “如此有劳大夫了,这是诊金”

      送走大夫,魏琐朝张益达问道:“你不是没钱吗,哪来的诊金?”还有这里明显是间客栈,住宿的钱又是哪里来的?魏琐左右环视了一圈,忽然发现张益达身上的铠甲没了,只着了一件青布长袍。而平时从不离手的蛇矛也不见了踪影。“你的铠甲和蛇矛呢,哪去了?”
      张益达不答,边燃了火折子点烛边与魏琐说道“别问那么多,好好休息”
      他不说她也知道,这货定是把铠甲和武器换了银钱,才有诊金和药费。
      “傻子”魏琐白了张益达一眼。
      张益达好似没看见她的白眼,笑着问道:“想吃什么,我让店家去做”

      魏琐听他这样一问,吃货本性顿时暴露,也忘了去追究张益达,盯着帐顶想了一会道:“南瓜盅,山药炖鸡,东坡肉,鱼香茄子,红烧鱼……”她说的这些菜名大多是前世吃过的,现在的人会不会做先不说,只说像茄子南瓜这类植物,现在有没有引进中国都不知道。张益达却静静地听着一一记下,不曾反驳也无疑问。待她说完张益达转身出门,过了会儿端了碗鸡汤进来。“我将你说的菜名报与店家,他们都没听过,只有那山药炖鸡勉强能做”说着用汤勺舀了汤送到她嘴边。

      魏琐一骨碌爬起来,自张益达手中接过碗“又不是什么病入膏肓的病人,用不着喂,我自己来就行”边说边低头喝汤。

      “你从前生病时没人侍候吗?”虽说她一向癫狂任性,但若生病时也不派个人照料,夏侯渊也太苛待她了。

      魏琐喝完汤,擦了擦嘴笑道“当然有,但那都是侍婢。你是我朋友又不是我的侍女,哪能让你来侍候我?”

      张益达接过空碗放到一旁的小案上,双手扳过魏琐的脑袋,直直望进她的眼里“你既已引我为友,为何又这般见外于我?”

      魏琐见他忽而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低头想了片刻,再抬头面向张益达时,脸上也是少有的认真严肃:“如此,那便再去盛一碗鸡汤来吧”

      魏琐微笑着目送张益达转身离开,在房门合起的瞬间立即滚回榻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如果说昨天的张益达只是有些不对劲儿的话,今天的张益达已经向着神经的范畴靠拢了。你瞧他刚刚那眼神,双目灼灼,跟着了火似的,那是正常人的眼神吗?那是蛇精病才会有的眼神啊!面对神经构造明显异化的张益达,魏琐觉得避而不见方为上策。

      张益达端着鸡汤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熟睡’中的魏琐,以及半搭在榻边的锦被。

      “睡觉也不盖被子”轻叹一口气,将鸡汤放到一边,张益达走过去拾起榻边的锦被,俯身替她盖上,生怕她半夜踢被子,又仔细给她掖好被角。做好这一切,张益达倚柱坐在榻旁,瞧着她鼻翼一张一翕,细细茸茸的汗毛铺在熟睡的脸上,在昏暗烛火的映照下像极了家乡涿郡的桃子。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此时此刻心中竟生出一种平和满足之感,惟愿能一直陪在她身边,时时见到这安然入睡的容颜。

      忽见她峨眉轻敛,眼珠频动。可是做噩梦了吗?张益达伸出手指,想要抚平那轻蹙的峨眉,却在距离不到一寸之处堪堪停了下来。
      那方才还在熟睡的人此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惧是尴尬。

      魏琐本是在装睡,许久不闻动静,以为张益达已经走了,便睁开眼来。谁知一睁眼便瞧见几根手指横在自己眼前,顺着手指往上是张益达七分窘迫,三分疑惑的俊脸。

      “你要干嘛?”“你在装睡?”两人同时发问,气氛一时更加凝滞。

      魏琐看着张益达近在眼前的手,忽然就呜咽起来:“张益达,你是不是嫌我累赘,想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掐死我”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儿的张益达,卖掉武器和铠甲的张益达,蛇精病一样的张益达。他的种种不正常之处,到现在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张益达他一定是精分了。根据魏琐上辈子看过美国心理片来看,张益达现在一定是第二人格在掌控着他。一般来说人被第二人格掌控的时候都会做些疯狂的事情,比如《搏击俱乐部》里的泰勒和《捉迷藏》中的查理。

      张益达自然不知道魏琐如此强大的脑补,听她这样一说,只得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你头上刚刚有只蛾子,我想帮你扫开?”

      “是吗?”

      某人别开眼,肯定道“是的”

      “都入秋了,哪来的蛾子?”

      “秋蛾就是入秋后才有的”

      “这什么品种,怎么从未听说过?”

      “因为你孤陋寡闻”

      “你才孤陋寡闻,你见过企鹅吗,见过长颈鹿吗,知道什么是电脑什么是汽车吗,分得清安卓和苹果吗……”

      ……

      吵着吵着,魏琐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头一歪便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张益达不在身边,正要出声叫喊,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骨瘦如柴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张翼德呢?”来人用下巴指着魏琐问道。

      张益达跑哪儿去了,她也不知道啊“会不会是在茅房?”这大清早的,她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去处了。

      “哼,我看是没钱交房费躲起来了吧!”

      你自己都把答案说出来了,你让我怎么接话啊。魏琐看着下巴男,忍不住吐槽。

      “你先出去,房钱我等会儿会送下来”下巴男身后传来不容质疑的声音。魏琐抬头,见张益达手拿一个小包裹站在门边。

      “哼,辰时以前不把今天的房钱交了,就给我滚出客栈”下巴男轻蔑地看了张益达一眼,一甩袖子往门外走去。

      张益达轻笑一声,在下巴男经过一把抓起他的衣领往楼梯上丢去。“在下见识浅薄,须得向阁下请教究竟是怎么个‘滚’法”,说完走进房来,将门一关,不理会门外的惊呼声叫骂声。

      “你到哪儿去了?”魏琐望着张益达手中的包裹“这是什么?”

      “大夫昨天给你开的药”张益达说着将手中的药放到案上
      “你昨天不是把全部银子都给大夫了吗?抓药的钱哪来的?”
      “你只管休息,别管这些”
      “你是不是把马给卖了?”铠甲和蛇矛都不在了,魏琐瞅着他身上也没啥可卖的了,若要换钱只能把主意打到马身上了。

      张益达不说话,颠了颠手中的药:“我去厨房把药给煎了”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等等”魏琐叫住张益达

      “怎么了?”

      “等把药喝了,我们就走吧”张益达回来的时候手中就只有一个包裹,显然他把卖马的钱都拿去抓药了,今天的房费肯定没着落了,再这么卖下去,张益达连内裤都不剩了。

      张益达看着魏琐沉默了片刻道:“好”

      他倾尽所有,只为换她康健喜乐。魏琐怎会不知,但她仍选择拂逆他的好意。

      “你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不该为了区区小钱受这窝囊气。”走出客栈的时候,魏琐对张益达说道。外貌体型变了就算了,反正美型版张飞没什么不好的。但若连英雄范儿也给抹杀掉,魏琐觉得她有必要和这雷文作者好好谈谈人生了。

      张益达听她这样一说,不知为何想也不想便脱口道:“若是曹丕为你至此,你可会阻止他么?”话一出口,便心知说错。明知说错,却无悔意。出口之言如覆水,既已难收,便不必懊悔。此时他只想听听,她会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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