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逃婚记》萱语瑄言

66、第六十六章 甘心认命

　　“孙女想知道，安碧琬现在到底如何了？”
　　安碧瑶这些天也想了很多，这事闹成这样，说来说去关键还在安碧琬身上，她若已身死，侯府秘不发丧却让另一个人取而代之，是犯了欺君之罪，她不信素来无用的父亲会有这样的胆量。
　　可是若她还活着，为什么好好的需要人毁了容貌去替嫁？
　　“不知道。”老夫人提起这茬就生气，硬邦邦的回道。
　　“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她不见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否则，府中又何须这般行事？”老夫人看着一脸防备之色的安碧瑶，不由软下了口气。
　　“丫头，祖母知道你心里过不去，事情到这一步，那是没办法呀，你也是我的孙女，是我自小看着养大的，你自己摸着良心说一说，祖母待你们几个女孩子是不是一视同仁不分嫡庶？公中给你们的份例东西也都是一般无二，我以往待你三姐姐偏疼几分，不过是怜惜她失了生母，哪知道，她是个不成器的……
　　“罢了，不提她了。”老夫人摆摆手，接着道，“这女儿家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家族和孩子了，不管你嫁到哪里，娘家好了，你才能好。如今你虽吃了这番苦头，须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天给你的前程，许是全天下女子都羡慕不来的，到了那时，你再看今日这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呢？”
　　“呵……”安碧瑶想，若不是自己就是作为庶女在这里长大，见惯了这府里的虚伪狡诈和唯利是图，险些就被老夫人这看似推心置腹的话给骗过去了。
　　“这些话老夫人您为何之前不说，非要等到孙女把剪刀架在脖子上才肯说？”
　　“之前，之前那是祖母没脸来见你呀，你也是我嫡嫡亲的孙女儿，自小养得娇花儿一般，谁都舍不得动你一个指头。你这番受了这么大一场罪，做祖母的哪能不心疼，又哪能不愧疚啊……”
　　“够了，这些话就不用再多说了。”安碧瑶听得不耐烦，打断了老夫人的话。
　　“事到如今，孙女为了侯府基业，可以做好这个三姑娘，但是也请祖母答应孙女几个要求。”
　　“你说。”老夫人听安碧瑶这么说，面容逐渐端肃起来，既然动之以情不好使，那也只好许之以利了。
　　“孙女既然做了这个三姑娘，就不能只是有名无实，之前但凡是老夫人给三姐姐的，孙女都要，包括您给三姐姐准备的嫁妆，庄子，店铺和下人，既然是给未来王妃的嫁妆，那现在由我来做这个王妃，就该一起给了我。”
　　“好。”老夫人咬咬牙同意了，这些东西，有一部分被烧毁在了那场大火里，后面老夫人清点时发现，她给碧琬准备的压箱底的银票都不见了，可见碧琬想要离开，绝不是临时起意。不过，大部分东西都还封存在碧琬之前的住处里，整理出来继续给碧瑶当嫁妆也是正好。
　　“过几日我便让人把嫁妆册子送来一份给你看看。”
　　“第二个要求，我姨娘就生了我一个，如今我这般，注定是母女不得相认了，府里以后要善待我姨娘，好好的给她养老。”
　　“你放心，如今你给府里立了大功，侯府自然不会亏待你姨娘，待你嫁后，我便做主，将你姨娘提做贵妾。”老夫人不怕安碧瑶不挂念她的生母，就怕她全然不念旧情。如今知道她心里还念着生母，反而放心了些，有夏姨娘牵制着她，以后也不怕她会翻出什么大浪来。
　　“谢谢老夫人。”安碧瑶知道老夫人在想什么，不过到了这一步，她在意的人和事也不多了，给老夫人留个把柄在手里，让老夫人放心，也省得老夫人会对她动其他的心思。
　　“我原本身边的人不知道祖母是怎么安排的？可惜祖母您新派给我的这些嬷嬷婢女心太大了，孙女用着不顺手，祖母还是把我的婢女还给我吧。”
　　“这……”出了这么些事儿，碧琬身边原本的下人都被睿亲王派人带走了，而安碧瑶身边的婢女也被她一同送去了庙里，预备等以后一起处理掉以绝后患，至于如今给她身边安排的人，其实也都是老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尤其是那几个美貌的侍女，都是特意准备好预备给她嫁过去后争宠之用。
　　“还有刚刚那个侍女，对孙女不敬以下犯上，孙女想赏她三十杖以儆效尤，不知祖母舍不舍得。”
　　“你……”老夫人看着安碧瑶一脸坚定的模样，试图劝道，“你若觉得身边的人用着更顺手，祖母可以依你，把人还给你。只是祖母给你准备的这几个侍女，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每一个都花了大功夫调教，以后也自有用处，她们规矩没学好，我再让嬷嬷教就是了。你是我侯府的千金小姐，何必跟她们一般见识？”
　　“规矩没学好？”安碧瑶冷冷一笑，“只怕她们学的规矩，根本不是用来侍候孙女的罢。
　　“祖母的意思，孙女明白，只是就算是选走狗，都要选对主人忠心的，那些轻狂没脑子的，现在就敢仗着有几分好颜色乱咬人，孙女要不起。况且祖母您这般，也未免太小瞧他们那些龙子皇孙了，他们在宫里，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区区一个略长的好看些的贱婢罢了，未必会被放在眼里。
　　“祖母既然舍不得，其他几个婢女孙女可以留下慢慢调教，但是这一个，就只能杀鸡儆猴了。”
　　“罢了，就依你吧。”老夫人想想这个结果也可以接受，便点了点头。
　　“最后，孙女想在婚前见一见睿亲王。”
　　“睿亲王不是我们想见便能见的。”老夫人这些日子又何尝不想见睿亲王一面，想问问王爷到底是怎么想得，可惜睿亲王根本就没把侯府放在眼里。
　　况且如今满朝皆知睿亲王被陛下留在御乾宫中休养，轻易难以见到。
　　“祖母只要让爹想办法把这块玉佩呈给王爷，孙女想他会来见孙女一面的。”安碧瑶说着，拿出一直捂在怀里的玉佩递给老夫人。
　　“这是……？”老夫人接过玉佩瞧了瞧，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玄机。
　　“这自然是睿亲王给孙女的，其他的，就是孙女与王爷之间的事了，老夫人无需知道太多。”更别指望拿着去再谋什么利益！
　　“好！”老夫人有心想问，到底到底忍住了，相比较于这些，眼前的难关似乎更加麻烦一些。
　　“明日端亲王妃会派人接你过府一叙……”老夫人也知道这时候把孙女放到端亲王府中同送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更是在赌运气，可惜自家儿子无用，根本拒绝不了王爷，只得应下了这个要求，如今只盼着碧瑶对于碧琬足够的了解，假扮起来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老夫人放心，您答应孙女的事只要做到了，孙女自然会按您说得那样，安分守己的做好这个三姑娘。”
　　安碧瑶忆及过往，不管是三姐还是自己，应该都同这位一向缩在府中养病的端亲王妃没什么交集，就算是自己去做客，只要安安静静不多说多做什么，应该足以混过去吧……

　　相较于京中侯府的内忧外患，碧琬在庄子上的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便宛如处身于世外桃源之中一般。
　　今日庄子里来了个卖货的货郎，近来这些姑娘们都能从碧琬处挣到几个铜板的零用钱，看到货郎进村，自然便围了上去，你挑一段红头绳，我挑两块桂花糖的，互相显摆着，极是开心。
　　黛姐儿站在窗边，远远瞧着那处的热闹，倒是有些羡慕，只是没人带着，她还是没勇气自己上前去瞧一瞧。
　　芸娘看她的样子，有心想让她一起去玩儿，但又怕她怯的慌，四处找碧琬的身影……这几日她也看出来了，黛姐儿也不是真就被教傻了，连玩都不会了，不过是心里害怕，没有碧琬带着，她就不敢去，让她跟在碧琬身后，她倒是逐渐变得多了几分鲜活气儿。
　　可惜，屋里屋外看了一圈，都没见到碧琬的身影。
　　“甜杏儿，甜杏儿，你琬姐姐呢，怎么半晌不见人？”
　　“芸姨，今天周叔的船队打渔回来，一大早周大哥周二哥就去码头上接去了，琬姐姐和他们一起去瞧热闹了，让我跟您说一声，我忘了……”甜杏儿说着吐了吐舌头。
　　“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呀？”芸娘奇怪，若说碧琬身后的跟屁虫，这丫头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我……周大哥说码头那边乱糟糟的都是小子，琬姐姐是换了男装去的，我就没去。”可惜，这次周家只找到一套适合她们穿的干净衣服，还是周二哥以前的旧衣服。琬姐姐说了，若是有意思，就去多买两套男装到时候带她和黛姐儿一起去。
　　“既如此，给你些铜板，你带着你黛姐姐去那般货郎那里看看，喜欢什么便买些什么罢，把你黛姐姐牵好了，别走散了。”
　　“知道了，芸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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