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逃婚记》萱语瑄言

47、第四十七章 暗夜追踪

　　“小五呢？”
　　“他让属下先回来报信，自己去追踪今晚阻拦我们的那些人，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晏齐瑞手下的人自有一套在外联络传递消息的印记手段，小五即使去追踪那些人，定然会在沿途留下讯号，方便他们跟上去。
　　“你说，今晚是先后两拨人？第一拨人买通了侯府的家丁和内院婆子，里应外合开了门，第二拨人放倒了第一拨人自己进了宅子？”
　　“是的。属下一直守在宅子外边，不敢有丝毫松懈。原本第一拨人进内院的时候，属下们就准备进去阻止。谁知还有一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先一步动了手。他把先前的那些人打晕了扔出府外，而后直奔着三小姐的院落而去，属下们刚想阻止，就被他的同伙拦下了。”
　　“这人功夫如何？”
　　“是个好手。今晚第一拨人使的是军中的长拳，各个身手矫捷，那人一出手就弄晕了好几个，身法飘忽，行动利落，似乎是江湖人的手段。”
　　“后来阻止你们的人呢？”
　　“应是接应那人的同伙，只两个，亦是江湖人的身法，一边打一边将我们逼离了宅子。那些人的身手与我们在伯仲之间，但是暗器迷药之类的手段不少，打斗间并没有伤人的意思，只是缠斗干扰，把我们逼离了宅子，不到一刻钟便也退了。
　　“等我们回到宅子，发现三小姐住的地方火已经烧起来了，三小姐的两个丫鬟昏迷着倒在树下，那火烧的极快，应是事先在屋里浇了大量的火油。”
　　晏齐瑞骑在马上，慢慢思索着小六的话，心里渐渐有了揣测，第一拨人应是徐府中人无疑。他之前派人盯着徐家人，知道徐章鹤虽奉旨回京闭门思过，但是并没有将带来的人全部带走，而是留了一些军士在此，他原本准备派人将这些人秘密杀了，不想被人使了绊子，失去了这些人的踪迹……
　　但是第二拨人，到底是谁，如果小院子里的尸体不过是李代桃僵，那碧琬应该就在他们手中，他们做这事到底有什么目的还不清楚，不过想来暂且不会伤了碧琬的性命才是。
　　“殿下，那是小五留下的印记，他就在这附近。”
　　顺着小五一路上留下的记号，晏齐瑞带着人不知不觉走到城南的一片民居前，小六指着路边墙上一处不起眼的印记回禀道。
　　“好，你去找他出来，问问情况，动静小点。”别惊动歹徒，以免生变。
　　“是”
　　小六从马上一跃而出，身形一闪便进了一处小巷子，转瞬不见了踪影。不过片刻功夫，巷子里又窜出一个人，却是被叫回来的小五。
　　“叩见殿下。”
　　“免礼，说说情况吧。”
　　从火场出来后，打发小六回去报信，小五回了之前打斗的地方，却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只得又回了宅子附近，准备找找之前被弄晕的那些人身上有没有留下线索……没想到，却正碰见那两人将人抬上一辆板车运走。
　　正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五虽然不明白这两人为何还要多此一举的管这些昏迷的人做什么，但是倒给了他机会。他原是宫中影卫出生，睿亲王离宫建府时被陛下赏给殿下差遣。他们影卫职能不同，训练亦不相同，像他这样，手上功夫只能算作二流，但是轻身隐匿刺探消息的功夫极佳，悄悄坠在那些人身后，一路上都没有被发现。
　　只见那两人将那个几个被迷晕的人偷偷运往城西的一处废宅中，然后便来到这里一个不起眼的民宅里，却只是离得不远不近的看了一眼就换了个地方。小五原本准备继续跟着他们，不曾想，往那民宅里看了一眼，就立马改变了主意。
　　“殿下，宅子里烧死的不是安三小姐，属下看到她正在这里的一处民宅中，跟在一个中年男人身边。”
　　“什么？可是被挟持？”
　　小五看了看殿下，犹豫了片刻才道，“应该不是，三小姐并没有被限制行动，属下懂唇语，远远看见，三小姐似乎叫那人……舅舅。”
　　“舅舅？”晏齐瑞一惊，百思不得其解，碧琬母族衰落已久，如今京中早没有什么亲人了。前世，他与碧琬成婚十多年，都不曾见过她有什么舅舅，这个舅舅，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到底是确有其人，还是别有用心的骗子？
　　“然后呢？”
　　“属下就一直守在那宅子附近，如今那人和三小姐还在那里。”正巧小六来寻他，他便让小六接着守在那里，自己来向殿下禀报。
　　照这么说，今晚这黄雀在后，李代桃僵的戏码是碧琬和那人商量好的，若不是他派人守在附近，只怕等到靖宁侯府中的废物发现火起再去救火，最终只会得到一具烧焦的尸体和靖宁侯府三姑娘死亡的铁证。
　　晏齐瑞依旧想不明白这其中的玄机，可是，他现在却是明白了，这一出死遁的戏码，是碧琬自己做下的，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赶在与他成婚之前，她要的？到底是脱离靖宁侯府，还是，离开……他？
　　还不待晏齐瑞想清楚这其中种种玄机，小六却突然出现，带来一个坏消息。
　　“殿下，院中人忽然就不见了。”
　　“又是怎么回事？”
　　小六身为暗卫，懂得听音辨气的功夫，接替了小五之后，守在院外一刻也不敢马虎，时刻提心注意着院子里两人的动静。和安三小姐在一起的中年男子是个内家高手，气息极轻，幸而安三小姐是个不曾练过武的普通人，他也正是因屋中半晌听不到安三小姐的气息，才起疑入院一探……
　　“小五，你带人去将那些被迷晕的歹徒控制住，交给福禄一起审。另外，在两个城门都安排人守着，尤其是南门，现在还是宵禁，所有想出城的人一律拦下。”
　　避暑行宫位于这小城以北十里外的半山上，如今圣驾在此，护卫严密。御林军的驻地正在这小城北门外，今夜城中动静这般大，御林军虽不曾入城来，但早已严阵以待，谨防有人趁机犯上作乱，若有人半夜从北门出城，定是会惊动他们。想来带着碧琬的人若想趁夜出逃，极有可能从南门出去。
　　“属下明白。”
　　“小六。你带本王亲自去看看。”
　　“是。”
　　这小院子实在普通至极，与这附近许许多多的民宅没什么不同之处，大隐隐于市，倒是个藏匿的好地点。
　　此处不过一进的小院子，入得院门中，院正中一个大石磨，靠墙辟出一块菜地，另就是摆着几个装水的大缸。正对着的正房中，隐隐有烛光透出来，照在纸糊的窗上，倒显出两个影影错错的身影来，若不是行家，任谁都会觉得屋子里的两个人一直都在……
　　晏齐瑞身边自有能手，上前拨弄了片刻，屋门就打开了。进去一看，不过是搭在椅子上的两件衣服，摆出人的影子罢了，都是些走江湖的小把戏。
　　“搜！”
　　晏齐瑞在屋子里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碧琬留下的痕迹，屋里的人若是在小六的监视下突然不见了，这屋子里定然另有通道通往他处。
　　“殿下，东厢房里有个地道。”
　　“去看看。”
　　东厢房旁边便是厨房，厨房下面本就有一个挖好的地窖。后期有人从东厢房挖了个口子通入地窖，之后又从地窖挖了通道出去，因为行事比较仓促，看起来刚挖不久，还有许多翻土的痕迹，倒是很快就被找到了入口。
　　顺着这地道走了一刻，便到了头，地道直通上去，不过是在刚才那民宅不远处的弄堂里的另一个宅院中。
　　可惜，碧琬却并没有在这里，想来，是他们漏了痕迹，那人就急急忙忙的带着碧琬转移到别处了。
　　对于这样的结果，晏齐瑞早有准备，虽然失望，但是却暗暗松了口气。他就怕这地道直通城外，那才是无迹可寻，如今只要人还在城里，他就不怕找不出来！
　　碧琬随扈避暑是临时起意，想来与她一起的那人就算提前来了这里做下些布置，但是时间有限。应是刚刚他的人马动静太大，被人察觉，才会让他们急急忙忙的用新修不久的地道转移走。想来现在就算他们不在这里，但是总不会跑太远。
　　现在麻烦的是，这一片民居极多，住户也多，他若大肆搜捕，难免会走漏风声，对碧琬的名声不利。
　　可是时间拖得越久，消息越难瞒住，晏齐瑞原本的计划是悄悄的把碧琬寻回，再悄悄的送回靖宁候处，只要想办法将知情的人封口，今夜这事，不过是碧琬倒霉，住处被人暗算起火，于她本人倒无甚影响，待他收拾了徐家，照旧能让碧琬风风光光的嫁入王府。
　　只是如今，倒是急不得了！
　　“小六，待天亮了派人查查这两处宅子。”
　　“是。”
　　“派人去城中守备处，说本王接到密报，今夜放火的歹徒就隐匿在这些民宅里，让他带着所有城中守军和衙役挨家挨户的搜，每一个人都要以户籍为证，若有外来者，需查清原籍事由及入城时间，还要有亲友作证。”
　　“至于城门守备，全部换成我们的人，人不够，就拿着本王的牌子去调人来。每一个出城的人都要严查到底，若有疏漏，你们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
　　一步步下来，可以看出带走碧琬的是个精明谨慎处处留后路的人，靠城中撒网式的搜查短时间内是找不出人来的。但是这一番动静，只要那人还在城里，必定会打草惊蛇……如今，他只需带人在城门处守株待兔即可。
　　不论如何，碧琬都只能是他的，不管她现在愿不愿意嫁他，他都有一辈子的时间磨得她回心转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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