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知道》心好幸福

16、谈判

　　虽然是阿古雷最后一个关上门的，但是走得慢吞吞导致还没走远的雅文恩斯皱着眉头，一步三回头就能想象隔着冰冷墙壁的那个女孩。隐约可闻的抽泣声不知道为啥抽动了他心底的那根弦。

　　（亲妈有话要说：骚男，你幻听了，不然你以为你重金打造的高级医院隔音这么差。）

　　还是十六岁的少女啊！哪怕是被称为圣父/国服/自由民主之父等光辉头衔的克莱西亲手教导的女儿，但是还是花季少女啊！

　　雅文恩斯有点理解。瞳孔黯然，这种命运负担对少女而言毕竟太重了，跟自己小时候一样。

　　他的小时候，有个从来没有笑过的爸爸，每天就是督促他学习。

　　厚厚的书籍包涵政治地理文学等各方面区域。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要把如此压力施加给自己，别人家的孩子，只要上学读书就好了。而他自从有记忆以来，就看见父亲在书房时时刻刻等待自己。从五岁？不更小，三岁？家里必定是多国家庭教师轮流上阵，除了仆人伺候自己吃饭睡觉洗澡外，就像机器人一样自己被塞入无穷无尽的知识。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是罗曼若夫家族血缘离沙皇最近的孩子，他的爷爷是沙皇失踪的最小的儿子阿列克谢·尼古拉耶维奇·罗曼诺夫皇太子，悲剧的近代史逼疯了他年轻的祖父，使得逃亡中的他沦为乞丐，不知道和谁生下他的父亲，也许是疯子与妓女的结晶，他的父亲在还没被罗曼诺夫找到前，前半生可以说贫穷，饥恶，困苦，潦倒，疯掉后年近中年的祖父便因为身体的疾病早早过世。他的父亲是孩提时代就开始了饥寒交迫的乞丐流浪生活。

　　疯子的孩子，不识丁目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三十四岁才被罗曼诺夫家族找到。差条件的成长使得整个中年男子身体孱弱多病，哪怕隔代遗传的血友病并没有发生在这个汉子身上，他内脏的器官任然跟六七十岁的老头一样虚弱。乃至条件好起来了，原名应该是埃利奥特·阿列克谢·罗曼诺夫依然在五十岁就离开了人世。（三十四岁找到并心理治疗和培养了五年才和俄罗斯女公爵生下雅文恩斯·埃利奥特·罗曼诺夫）

　　罗曼诺夫家族，如此沉重的担子。直到父亲病床上托付一切的时候，少年的他才了解父亲深深的不甘与怨气，和为什么如此鞭笞自己的原因。

　　那年他才十一岁。

　　如今同样处境的少女，让他起了怜惜？

　　怜悯这种懦弱的感情不应该让自己左右了思想。

　　雅文恩斯的同情，让随从的沙福妮把这一切他脸上的表情和瞳孔里的怜惜印入了身影，心生警惕。

　　同样的，她也肯定，同情这种感情不应该在上位者雅文恩斯身上发现。

　　因为，同情水水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他们都没资格同情。

　　另外一方面的水水，无人打搅中展开分析与回忆。

　　亲身所历告诉她平托是叛徒。她不会天真的以为就一个平托·伯莱平托·亚克维高就能搞定父亲。必定有其他联手的凶徒。

　　父母相当恩爱，听爸爸谈起往事，克莱西和水凝是在美国哈佛学府认识的，那时候爷爷还在世，国家经过苏联解体的各种危机下，老克莱西认为必须寻找新的出路，学习西方教育，于是沟通了上司，也就是当权人。南派和阿布派也还没分裂，克莱西和塔西甚至是有着同窗之谊的上下司。两个同样为同样的理想和目标奋斗的少年踏上了美国这个花花之地。

　　塔西先和同班同学约翰因为习俗的不同而吵架，在约翰看起来像小事的碰撞而塔西的自尊心很强认为是欺生。于是塔西准备报复约翰，拿约翰的未婚妻水凝下手。不忍无辜女子受到伤害的克莱西帮助了水凝，从而开始了一段纠结的四角恋青春。

　　这种老段子如果不是当事人根本体会不到其中的酸甜苦辣滋味，但是国家的动荡使得南派和阿布派的分裂，两人的情谊又因为水凝而破碎，所以克莱西和塔西是死仇，南派和阿布派敌对。所以塔西伯伯的嫌疑最大，而且他对水水的态度……水水忽然回忆起对外人总是奇凶无比，而对他总是笑眯眯的塔西伯伯。

　　美国中将约翰失去未婚妻后，弃商从军，妄想消灭克莱西夺回水凝，所以亦算仇恨。哪怕最后父亲想把自己托付给约翰中将的时候，欲言而止的态度让水水明白约翰中将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所以约翰依然有可能是策划杀害父亲的人选之一。

　　不谈私人感情，当地的明争暗斗已经上了台面演变成武装冲突，谁都想夺权，成王败寇，这种暗杀手段一直都很适用。

　　事情已经过了五天了，呵呵，水水怨恨无比，母亲如此，父亲也落到这个下场。如果不是自己的无用，如果自己是男儿身，这一切必定改写。

　　她按了下护士铃，不到十秒，门口立刻推进来一个护士。而友善的关上门的，则是其他人。

　　这样看来，她必定是陷入全方面监视中。她尝试对护士提出要求：“护士姐姐，我想出去走走，可以么？”

　　一切心结都解开的女孩，敞开胸怀谈判的结果，就是她不再受到限制。恢复得比医生们设想得快的快多的水水，才一个星期就可以拆右手的石膏，骨折基本痊愈。医生们只当水水年轻就是本钱，之前的诊断太潦草了，没有看上去那么严重，也没感染。如果他们知道爆炸直接在水水身边发生，水水最开始的伤势是如何严重并且她还能恢复成现在这样，他们就会发现问题的不对。

　　心灵上得到奋发图强的水水，这段时间如海绵一样学习和认真的看关于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新闻播导，了解现在的面上局势。

　　“当地时间X号晚上X点，阿布勒斯比党部举行就自由民主之父克莱西之死默哀哀悼会，据其新闻发言人表示，一切针对阿布派暗杀国父克莱西的阴谋论表示严重不满和强烈抗议。”

　　“瓦万里基特鲁派官方发言人表示，国父克莱西之死与其无关……”

　　“南耶夫曼党派新闻办表示，克莱西之女沃特安华小姐的保镖群里出了叛徒，国父之殇后沃特安华小姐下落不明。”

　　“美方发言人约翰将军对此事表示不知，美方维和人员本着震慑该国武装份子维护人民和平的意愿，绝非使用暗杀手段来加害该国南派首领克莱西。”

　　“焦点新闻访谈克莱西助手古雷尔表示，当日叛变者可能是加西米。”

　　“加西米手持古兰经对真主起誓绝非自己是加害克莱西之人，为国父举行国葬中下跪哀悼。”

　　“南派长老古雷尔宣布接手南耶夫曼政党，并宣称加西米为叛乱份子，国父克莱西之死与其有关，加西米宣称自己是无辜的，并带领南派其中一部分权限，成立南叶夫曼，对古雷尔一派宣战，誓洗清嫌疑，自此，南耶夫曼政党正式分裂。”

　　“国父克莱西葬于秘密场所，阿布勒斯比党部，阿布派首领塔西表示与克莱西多年同窗，只是政治理念不合，其私人感情联络甚好。”

　　“瓦万里基特鲁领袖辛格拉姆斯威尔表示，全力协助全国寻找沃特安华小姐下落。”

　　“南派政务府门口集合克莱西的支持者举行悼念，与瓦派支持者形成流血冲突。”

　　“临时调查机构由瓦派，南派，阿布派三方联合成员名单今日公布，其中瑟夫洛维奇检察院长担任最高负责人，其下调查成为二十八人为……”

　　媒体铺天盖地，捕风捉影，密密麻麻的报道与猜测，看花了水水的眼。

　　她可以预见：

　　一个女孩，一个□□女孩，一个站出来的□□教女孩，一个有着国父之女维护女权而站出来说明的伊莲娜，对整个社会体系能起到爆炸作用！

　　这是一家高科技高水准的私人医院。水水提出再见负责人一面，谈合作之事。

　　于是水水，阿古雷和阿斯麦桥三人，跟着一大堆警卫情报官，给他们三人蒙上眼睛，带到了雅文恩斯的地下官邸。

　　豪华的官邸自然不用多描述，雅文恩斯坐在办公桌后的大沙发上，旁边坐着着四个美女，分别是三朵金花和莎福妮。

　　莎福妮起身让他们也在旁边坐下，阿斯麦桥果断跑到莎福妮身边，阿古雷白了阿斯麦桥一眼，随遇而安就近坐下。阿斯麦桥喃喃解释：“这个仗势，我怕怕啊，当然跑到熟悉的美女院长旁边求保护啦！”

　　说到这个阿古雷就来气，也不知道平时谁吹牛自己最厉害功夫如何如何好，结果连惨败一个女人手上。差点害死了大小姐，一点都不靠谱，还屁颠屁颠的跑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水水再一次面对雅文恩斯，坚定的答复：“我要复仇。”

　　“我们会全心全意帮助小姐的。”阿古雷也在场，提高筹码。

　　雅文恩斯再一次面对水水，这次他反而犹豫了，这样的女孩子不应该抹杀掉她善良的天性：“算了，你回去吧，这肮脏的政局你就别瞎搅合了，我答应你找出平托，让他身败名裂。”

　　“不，平托不是幕后真凶。”水水绝对不让真凶逍遥法外：“虽然平托背叛了父亲，但是这事他一个人办不成。”

　　“可以，我可以帮你找出幕后凶手，也可以杀了他帮你报仇，可是我要你父亲的全部接盘都归我！”雅文恩斯提出条件。

　　“大小姐！”阿古雷干着急，他认为这个是不平等条约。

　　“你忠于谁？”水水敏感的反下套。

　　沉默了一会，他说：“瓦万里基特鲁领袖辛格拉姆斯威尔效忠于我。”事实上，瓦派在当地的势力可以说是人言甚微，作为新兴派的它们完全是这十年才被扶持起来的。而幕后的扶持者，则是雅文恩斯。

　　两人都大吃一惊，他们认为雅文恩斯，也就是眼前这个帅气男子，顶多就是辛格拉姆斯威尔摩下的一名重要角色，没想到竟然相反。可从他嘴里吐出，让人置信不疑。

　　“如果凶手是塔西，或者美国中将约翰，你能实现你的诺言？”水水直视眼前的男人。

　　看多了，才知道，这个男人手足都彰显贵族风范，帅到没天理，更像公子哥儿。这么大的事情他能决定？她分辨出他不是瓦万里基特鲁领袖辛格拉姆斯威尔，作为脸盲，她估计不出这个年轻男子的岁数和所在地，但是如此标致长相，如此轻灵的俄语，她猜测这是俄罗斯贵族。

　　“有相同的价值，就可以合作。”雅文恩斯也不是笨蛋，自制力远比精虫上脑的诱惑强力得多。哪怕他曾经为这个女孩子的外貌所心动，哪怕他曾经为这个女孩子的善良所打动，哪怕他曾经想要这个女孩子作为他的情人，但是在塔西和约翰面前，还不够份量。

　　“那能帮我把父亲的遗体和我母亲葬在一起么？换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水水低头用小了很多的声音颤抖的询问：“我知道强人所难了，我这里有张卡，卡里有上百万美金，本来是父亲给我的读书费用。”

　　雅文恩斯诧异了下，因为□□习俗中虽然没有明确规定，但是主要还是不允许打搅亡者安息。另外，这个女孩子随身的卡里竟然还有这么多钱？

　　说到钱，水水回忆起母亲先是深挖了一个近三米的洞，然后在木盒子深埋三米后，在浅浅的一米放了不那么重要的大箱子。这个是利用心理和视觉误区，挖到东西后的人们，最多再深挖一点点就会放弃，以为已经得到所要。

　　一米的箱子里，充满黄金首饰，钱财股份，等等价值不菲的物品。三米的箱子，才是真正的礼物！

　　“我想起来了，我忽然想起来了，我的母亲，卡特琳，曾经埋藏了一笔很珍贵的宝藏。这可能是她被伤害的最主要原因。过世前，妈妈给我留下了说是一生用不完的财富，只有在十六岁成年礼后才可以取出？我愿意拿那笔财富来，只要能给父亲报仇！”水水也看出了雅文恩斯的意思是，筹码不够。

　　“如果上百万美金只是求学之用，那我一生不愁吃穿的财富，肯定能给你带来帮助！”换成水水诱惑雅文恩斯了。

　　平托·伯来平托·亚克维高……平托伯伯在小时候一直问和母亲在一起做了什么，这段记忆表明了，他很久很久以前就非常可疑。可是为什么她没感觉到，她没提醒爸爸？就平托说别告诉你爸爸妈妈，她就乖乖听话了！原来，父母的死亡跟自己不无关系。

　　一想到可能妈妈的死，跟平托伯也有关系，水水就忍不住想把小时候遇到的疑点给雅文恩斯倾述，但是这里面的内容，可能没这么简单，不仅仅牵扯母亲的死亡，还牵扯到了他们说的什么秘密。

　　自己决不能被发现这段记忆，水水放弃了向雅文恩斯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