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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房的下马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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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路痕煜的身后,手里不断地搅着帕子,也没心思去欣赏这个当初格格下嫁时皇上特赐的大宅子。
走到大厅,由着路痕煜领着规规矩矩的朝着家族的长辈按照亲疏远近一一叩拜见礼。
偷偷的抬头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恒慧格格一眼,面容严肃,眼角上挑,穿着朱红底孔雀蓝花纹的宫装,裁剪大气,旗头上一只做工精湛的嵌绿松石花形金簪,金色的流苏坠在鬓旁,衬着耳边的嵌红宝石花形翡翠耳环鲜艳欲滴,手上戴着一对犀角雕福寿纹手镯,生生的就把今天本该是主角的路三夫人的风头给抢了去。
浅陌心下几个翻转,在三房新媳妇拜见长辈的第一天,恒慧格格就敢坐在主位,一点也没给还健在的老太君放眼里,而家族中也无一人质疑,想来路家对她背后的身份还是很忌惮的。
浅陌恭敬的给坐在下首位的老太君奉茶,老太君伸手接过,口里不住的说着,“真是个好孩子,太君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个是太君带了几十年的蜜蜡手串,经过大师开过光的,给你带着也图个吉祥,也好早日为路家开枝散叶。”
老太君将手里的米色蜜蜡手串递给浅陌,伸手接过,只觉的珠子触手圆润光滑,想必是经常被人拿在手中把玩。
浅陌磕头道谢,这才转身给恒慧敬茶。
恒慧格格接过浅陌的茶,笑着说: “哟,我今日瞧见这新媳妇,面容秀丽,肤如凝脂,老三家的眼光就是毒辣,这身段可得把城里的不少姑娘给比下去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就把手上的那对镯子给取了下来套在浅陌手上,“看来这好东西还要衬美人,这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你带着正合适。”
浅陌蹙起娥眉,这份见面礼的贵重已不言而喻,三夫人要想出比这还要贵重已是不能。这恒慧格格突然来这么一茬,可真是下的好棋。即在家族长辈面前显示了自己高贵的身份,又狠狠的杀了三房的威风,让众人看清谁才是路家以后的当家主母。
老太爷和老太君恩爱一生,家中并无妾室。无论是大房二房三房都有可能继承这爵位。老太爷病重在床,能撑多久谁也不知道,他一走,恐怕大房马上就会提出爵位的继承,就看着家族长辈的态度了。
浅陌眼角看到路三夫人的表情,面皮紫涨,已是气的不轻。浅陌躬身谢过,态度不卑不亢。
转过身去像路三夫人和路三老爷敬茶,路三夫人虽气,可也不敢说什么,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对白玉雕绞丝纹手镯递给浅陌,态度不咸不淡。
浅陌心里一个咯噔,刚刚那事到底是让三夫人给记在心里了,连带的对她也不喜起来。
路痕煜见状也只是沉默不语,继续领着容浅陌一一介绍家族叔伯。
其中坐在末尾椅子上,一位容貌艳丽不输女子的男子引起了浅陌的注意。
路痕煜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轻笑着在浅陌耳旁说道:“那位是我的堂弟,路越泽,大房的二儿子,比我小三岁,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好的哦。”
容浅陌看了他一眼,光是瞧这氛围就知道大房和三房之间的箭拔弩张,现在他说关系不错,也不知是什么意思。
很快,浅陌就从路管家那里得知,路痕煜是真的和路越泽关系很好。
虽说路越泽是大房的二儿子,可由于出生时眉间的那抹朱砂痣,再加上1岁时被大师预言男身女相,已为不详,命运多舛,成不了大器。
此后,路越泽便被路家大房上下不喜,待遇与他亲大哥比起来是云泥之别。
而在路痕煜带着蔺擎苍无意间救了跌落到池塘的路越泽后,他就把路痕煜当做亲人般时时黏在他身边,路痕煜也不在意身后拖了个大尾巴,时常带着这个小弟弟一起玩耍、上学。
刚开始对于路痕煜和路越泽的交好,大房听之任之,三房也从一开始的不喜转为漠视。这一跟,便是十年之久。
浅陌对着路越泽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痕煜领着浅陌一圈认领下来,除去一些旁支,也就认了个脸熟。反正平常也不大见面,能够知道辈分,该喊什么就好了。
因着身子不适,又被大房家的给了个下马威,浅陌脸上虽没表现出来,心中已极是不耐烦了。
痕煜瞧着浅陌,也明白浅陌的想法,这人也见的差不多了,就扶着浅陌对着老太君说:
“这时辰也不早了,老太君也该乏了,而老太爷那里还需要老太君在身旁候着,孙子也不好在耽搁下去。”
“就你这小子会说话,明明是你自个儿舍不得新媳妇累着,偏偏打着老太爷的名号。”老太君还未出声,恒慧格格就开口了,话里满是揶揄。
浅陌乖巧的低着头,放佛对着对于大厅里越发古怪氛围没有丝毫察觉。
“瑾瑜知道疼媳妇是好事,这夫妻间就要相敬如宾,日子才好过,像那些整日吵闹的哪里像个家。”老太君笑着拍拍痕煜,话里有话。
恒慧格格一窒,脸色不佳的看着老太君。她没有料想到平日里任她搓圆揉扁的老太君竟会当众打她的脸面,让她下不来台。
路家上下都知道大少爷和大少夫人性格不合,经常是过着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的日子,总是闹得家里不可开交,而恒慧又是个由得他们去的主。
路家大房的儿媳钮钴禄素菲因着是皇上的赐婚,出身也是高贵非凡,阿玛是堂堂的亲王,慈禧太后的表侄女,从小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长大
嫁到路家来原以为也是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丈夫尊敬,婆媳和睦的日子。
谁想着路痕宁也是个被恒慧格格宠坏的主,三天两头的整日出去吃花酒乱混不说,连回门都是从楼子里给揪回来的。这下可是把素菲格格给气狠了,她是满人,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并不像汉人那么遵循着《女诫》,讲究着三从四德。
当下就捉着路痕宁一顿辫子猛揍,路痕宁可不干了。他长这么大,哪个不是顺着他,讨好着他,从来没有谁敢给他气受,更别说打他了。这下可是和素菲来了个全武行,每回都把素菲给气的回娘家。
这不,今日新媳妇回门她还没从娘家回来的。
路三夫人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一点了,被大房压着这么多年,心里面充满了怨气。
“喜儿,扶着老太君回房去,仔细服侍着,等她着喝完了药才让她歇息。”痕煜扶着老太君起身,对着赶忙来接手的丫鬟道。
丫鬟应声,扶着老太君回房。
恒慧看着老太君的背影,神色晦暗,冷哼一声,推过丫鬟伸过来的手,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众人一看,也一一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