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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点苍骨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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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利心,仇恨心,求知心,你选择哪种;权力梦,痴幻梦,真实梦,你会沉沦哪种?
不要,不要过来,对!杀了他们,是他们下达的命令,要报仇去找他们啊!一点光亮闪过,随机湮灭。
今儿真高兴,白得了三十钱,明天的衣服有着落了。同样的光亮闪过,随即湮灭。
钱全给你们,不要杀我!我不会报官的,你们快把钱拿走,留我一条命就够了。光,一闪而逝。
为什么?为什么啊!明明我是无辜的,为什么会沦为人人喊打的罪恶之徒!这就是人言可畏吗,哈哈哈哈哈哈。既然如此,你们也来体会一次站在风口浪尖的罪恶吧。光,闪现而逝去。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听说了吗,昨夜有五家人被人杀死呢。”道边的针脚婆八卦道。
“听了听了。一夜之间死了五家呢,一户是五口,一户是三口,还有的...啧啧啧,那可真是惨不忍睹啊。真不知道凶手和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那么对待他们,还一口气杀了五口,真真是要吓死个人嘞。”做卷饼的婶婆说着,脸上一阵害怕。
有人疑惑道,“五口一个杀手杀的?来的及吗?这怎么看都应该是一个团伙才对啊。”
几人愣住,随后点头,纷纷说,应该是一个团伙,毕竟一个晚上杀五口,怎么看都不太现实。
外面众说纷纭,浮川舍中也在说着外面的事情。不过,比起外面的种种情绪,浮川舍倒是显得悠闲自在。
浮川舍里四周都放下了蔓帘,薄纱在云烟中飘荡,如爱人温柔的手,轻抚沉闷。
瑰酒一脸焦急,“虚离去哪里了?”没个声音,就消失无踪。
虚离虽神出鬼没的,但一到吃饭点都会准时现身,可今天一天了都没有他的身影。所以,瑰酒着急了。
可屋里不止瑰酒一个人有情绪。
魅采趴在桌子上,浑身散发着一股绝望的哀伤,“为什么,我...会失去记忆?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是谁?谁能告诉我啊?”低声呢喃,却无人问津。
素无还好,皱着眉环绕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先生呢?”
瑰酒拽着陷入莫名绝望中的魅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晚吃完饭后,先生就不见了。”
素无皱眉。一看到素无的表情,瑰酒担心了,“不会出事了吧。”
瑰酒脑子里幻想着先生像外面传言般,死伤无数,万分凄惨,最后还被烧成了一堆灰,就浑身发抖。
“酒儿,好歹你都是几千年的花妖了,见识过这么多大事小情,不要告诉我你害怕了?”素无揉着额头,出声点破。
果然,颤抖的瑰酒立马恢复了原状。顺便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何必拆穿呢,这样不是很好吗。”瑰酒飞眼。素无直视,“好什么,说说。”
“啧,多么的简单啊。长安城来新人了被。”
“所以,静观其变。”素无拉过瑰酒两人,向书房走去。
在三人消失后,浮川舍的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亮光,闪烁游荡几次后,再度消失不见。而这一切,都被躲在一旁的玲珑儿看个清楚。
明正高悬的衙门里,一灰衣青年面无表情的听着手下报告。
“大人,于昨夜出事,共五家,共三十九人。”师爷看着手中记录,对着一旁站在的青年说道。那青年好像比县令的官都大,县令一旁低头哈腰的,青年倒也没有表情,只静静的听着。
“继续。”平静的声音,威严正气。
“城东是一家富豪,二十对人,全部毙命。仵作检查过,身上没有任何伤口,也并无任何疾病的产生,...故,就好像在睡梦中逝去。”师爷说的很慢,尤其是没有任何伤口,不知如何毙命时。
“去义庄。”青年转身离开。县令等人连忙跟了上去。
开玩笑,要是这位有个好歹,自己的乌纱帽不保了。
京城出现了凶杀案,真凶还在调查中。一时间人心惶惶,并没有多少人流连街上。
扎着马尾的书生模样的素无没事人一样的走在街上,偶尔买些东西。跑累的素无,来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坐下休息。
忽然,喝酒的素无转头看向身旁的包裹。那里传来了声音,还有打骂的声音。
“不要打架,否则收了你们炼魂哦。”打骂的声音顿时消散。
素无打了个响指,“出来,问你们点问题。这些东西都是你们的,外加...五坛好酒、十捆纸钱、一百个金元宝和各三张的冥币票子。”
话音一落,包裹里顿时炸开了锅。一个个飞速的出现在素无面前。
打了个哈欠,素无开始问道,“最近出现了凶杀案,你们都有看见什么可疑人吗?”
回答的鬼有些呆,但胜在吓人。大眼睛全黑,无一处眼白,左臂没有了,腹部还留着鲜血。“凶手?没有看见,没有人经过。”
“我有看见,不过不是人,好像是个亮光。”小小的孩童抱着虎头,略显疑惑的说道。
素无挑眉。其他的几位也纷纷回忆,“对。我在城西也看见了,那亮光在一处人家晃了几下就消失了,接着那户人家的所有人就都没有了气息。”“城北的那户人家也是。”“城南不是。住在那里的是退隐的江湖人士,一对夫妻。他们是被人杀死的。”
素无拍了拍手,“好了,等事情忙完了,就给你们送东西。耐心等几天。”迈步离开。“素无,虚离在街角的小巷子中,他昏迷了。”那鬼刚说完,眼前已经没有了素无的身影。
天越来越暗,等素无扶着昏迷的虚离回到浮川舍时,他很明显的察觉到了浮川舍里没有了人息,反而多了几分熟悉却陌生的气息。
推开门,喊了几声,果然没有人。将虚离放在椅子上,素无谨慎的观察着浮川舍里里外外。
“请容吾辈自我介绍。”就在素无观察时,蔓帘后忽然传出了陌生的声音。素无定睛瞬间,蔓帘飞起。
“吾辈赩骨,万物承载体之一。”云烟氤氲,淡去了视线。
“最后,吾辈是来取这个身体的。还望素无大方,将其给我。到时,汝的朋友原封不动送回。”
素无淡定的看着蔓帘后的那人,哪怕那人和他长了一模一样的脸。其实,还是有些地方不像的。比如,那人的右眼下有三颗横着的朱砂痣,长得清秀无害些,但又比他多了些许的沉稳神秘感。
等一下,这么说完,感觉自己一无是处啊。是错觉吗?
摇了摇头,素无断定那是错觉。绝对的错觉。
对方的头发不是很长,只留到刚刚到肩膀的位置。左边脸被些许细碎的刘海挡住,只留下右眼下的朱砂痣和脸部若隐若现。过度苍白的容颜,像是从地底爬出。高挺的鼻子,有些暗灰色的嘴唇以及漆黑的双眸。
素无在打量对方时,对方也在观察素无。“看汝的样子,是打算让汝的朋友永远沉睡在那边了。”
还没有打量完的素无赶紧回神,“等一下,我什么时候答应不给你了。让我想一想。”
“那好。不过请汝尽快。吾辈有时间,汝的朋友没有时间啊。”赩骨靠在桌边,闭目养神。
一袭长褂,制工精细华美,红黑赶制的外衣长褂华贵,一直留到脚踝。外衣的领子微立,看上去很潇洒。而红内衣长褂上共十二枚鎏金小盘扣,腰部以下则被腰带扣住,与下摆的长衫褂有了些许的层次感。而脚下的则是黝黑长筒靴。
这么一看,真是华丽精美到了一定地步了。尤其是在对方左手无名指的戒指现身。
素无搞不懂了,现在居然有人不要富贵要贫穷了。这叫赩骨的,怎么看都是个富家子弟呢。
“如何了?”赩骨睁开双眼,漆黑的双眸忽然闪亮了一下。那是!
“那...四家是你杀的?”那闪光是他?!
赩骨摇头,但也没有否认。“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只是帮个小忙而已。”说着直视素无,“不要转移话题。”
素无翻白眼,“好!将瑰酒他们归还,身体就是你的了。”
赩骨摆手,“先给你做个标记,省的后面多事。”说话间,从腰侧拿出一个长木盒,当着素无的面,拿出一支白玉毛笔。抬手向素无的方向随手一挥。
“唔?!”素无皱眉。抬手摸了下左眼下方的刺痛,却感到那些刺痛处不光灼热还有些凹凸不平,好像被刻印上了什么东西。
“黥刑。”赩骨似笑非笑地走到素无面前。
“放心,这印记不会破坏身体,反而会有另一种美感神秘。毕竟,这即将是吾辈的身体了,吾辈定会小心爱护。”扣住素无下巴,右手抬上眼前。“来,用三月擦擦,一会就不疼了。”这才知道,在他左眼下轻轻擦拭的是刚刚赩骨手里的毛笔,不过比刚刚那个小了许多。好比描眉的笔。
赩骨收回毛笔。素无瞄到,那长木盒里共两支笔。一只就是刚刚子啊他脸上刻印黥刑的长白玉毛笔,还有一只就是刚刚的描笔,很小很短,也是白玉毛笔,但却是有金边流苏点缀。
赩骨随手一挥,瑰酒在内的先生和魅采都昏倒在地。“汝的朋友都已平安回来,现在该是吾辈接回身体的时候了。”
昏迷前,素无想到的是,赩骨回来了,那么,其他的也不会让他等太久了。
衙门发出消息,凶手在逃,但已经不再长安,不必惊慌。
三天后,在坤城捉住了凶手。立秋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