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知罪》安兔纸

41、狙击

　　终究最后两人的谈话还是不欢而散了，之后凌岚一一直待在房间中，再不愿意见何骁俊。两天后，拍摄当天定在了拍卖会开始时，游轮大厅中被布置成了拍卖会，大家在这个时候都集中在这里。而这时候拍摄是最好的不受干扰的最佳时间。凌家五个丫头是最晚进场的，路过时，顺便关注了一下何骁俊几人在甲板上的拍摄。
　　她们没有多逗留，隔着黑纱都能感觉个个都是冷漠严肃的表情，这才是作为凌家丫头的真正样子，让他们想说的话也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间，在她们离开时，都未能及时说出来。
　　“与其担心，不如赶紧加油拍完，过去看看。”正在补妆的叶刑说道。大家沉默着点头赞同。
　　拍卖会现场很是热闹，大家都相互交谈，遇见熟人打个招呼。拿着茶杯在过道上和凌岚一擦肩而过的邵洺在她耳边低语，“都准备好了。”凌岚一微微点头。
　　这次凌家作为不愿透露的一方和余雲华代表在会场中实力最大的于家高台对坐，成为会场中的焦点。主持人一身改良过的素色梅花锦绣旗袍走进会场中央，“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我今日仅代表二水阁来为大家主持本次拍卖，今日在场的诸位都是行家，能来拍卖会便是对我二水阁的信任，我等表示万分感谢。按照二水阁的规矩，我们每半年便会开阁一次，每次只拍两件绝世佳品。好了，现在就让我们开始。”主持人一抬手，两个身着黛蓝绣花其他的服务员上来，一个手中端着一个青花瓷盆和毛巾，另一个端着一面上面印刻着双龙献珠的小金锣。
　　主持人在瓷盆里洗手，擦干后，拿起金锣，分别在东南西北四个角各敲一下，嘴里念道，“告东神望开路，请南仙守乾坤，命西鬼听昭离，震北魇固诸财，”说完这些，抬手朝着另一个方向，大家的目光都顺着她的手看起，“请。”
　　只见两个服务员一起端着一个托盘上来，解开上面的红布，露出一只普通的红木盒子。主持人带上手套打开这只盒子，一方大砚现于大家眼前，“青龙盘云歙砚，览货。”一声应下，服务员上来，把东西重新端起来，绕场一周，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来看这方东西。
　　“岚一，我们拍吗？”坐在凌岚一一旁的洛九秋小声询问。
　　却听见凌岚一笑着回道，“傻丫头，这东西本来就是我们拍出去的，哪有拍回来的道理？”
　　“拍出去的？”洛九秋不解，凌家什么时候有这砚台了。
　　“老五，大姐的意思是，这拍卖会就是我们家的。”凌希帮着解释。
　　“丫头，我说二水则凌，这下明白了吗？”凌岚一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瓜。
　　洛九秋恍然大悟，“凌岚一，你居然又瞒着我。”她狠掐了一下她的胳膊，任由她怎么说，这一下她受了。是的，二水阁属于凌家下面在黑市经营的暗生意，拍卖的东西见不得光，自然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就有了主持人刚开始必走的一步，心思最干净的洛九秋，凌岚一又怎么可能让她碰触。
　　当东西重新放回原来地方的时候，拍卖正式开始，这砚台不仅是它年代和质地稀罕的原因，也有它寓意，刻龙盘运吞财，但凡商人都会被吸引。听着不停往上长得价格，价高者者得，得者窃喜，失者心痛。二水阁中常有的两种情绪，凌岚一心中暗笑，人心深不可测的贪婪。
　　一轮拍卖后中场休息，余雲华瞧着对面珠帘帐后带着黑纱小礼帽的人有些眼熟，但又一时想不到是谁，于是就让邵洺过去询问，“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家小姐觉得您很像她熟悉的一人，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过去一叙，若真是故人，倒也是有缘。”
　　他话刚说完，玛丽就立刻上前，冷言道，“我家主人在这个国家没有半个认识的人，请回吧。”
　　“抱歉，打扰了。” 邵洺笑着回去了。可余雲华还是觉得对面的人很熟悉，但却是很不舒服的熟悉感。
　　她正想着自己过去打探，中场休息刚好结束了，主持人上台来，“二轮拍卖开始，请。”这样一来，她也不好再上前，只能专心于接下来的这件重头戏。
　　两个服务员各端着一个托盘上来，主持人打开托盘中的圆形银质浮花盒子，两枚玉佩显露出来，她让服务员放下，说道，“按规矩，重头戏，不览货。羊脂银绕双蝶玉。银沙白月轻玉蝶，来世可望踏云归。此玉据传有还魂之效，而它本身出自同一玉，能工巧匠将其还是连着一块的时候雕刻出花纹，再将其一分为二，所以此玉合为贵，缺为贱。诸位请考虑好，现在拍卖，开始。”
　　“二水阁竟然有这样的好物，你居然忍心拿出来。”洛九秋惊叹。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凌岚一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蛋。
　　这时候，拍卖会外，何骁俊几人已经完成工作，想要进场，却被玛格拦在了外面不能进。拍卖会现场叫价声接连不断，就在一锤定音的时候。
　　拍卖会四周突然发生了爆炸，离炸弹较近的让人瞬间被炸的血肉模糊，人群一下子就慌乱起来，纷纷冲向大门口，就在大家聚精会神争抢最后一件拍卖物的时候，凌家已经最先撤出，其余的人被隔离在里面。有人拿起电话求助，却发现，信号已经被阻断了。绝望，惊恐，愤怒，尖叫充斥在整个会场中。
　　看着匆忙出来的凌家几个丫头，何骁俊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刚才的是爆炸吗？”他们几个在场外的人明显感觉到了震动感。
　　凌岚一没有回答他，把其他几个丫头往他们那里一推，和玛丽玛格说道，“带上她们，按照原计划撤离。”
　　“岚一，你怎么办？”洛九秋抓着她的胳膊不放。
　　“放心，我没事，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撤，我马上就跟上你。”凌岚一这么说，洛九秋也不敢再过多言。
　　除了拍卖会现场某些人被故意放走外，还有全员船员都被组织撤离，乘着快艇撤离的人也是挺多的，没一会儿几人就被冲散。看着远处停着的另一艘游轮，傅罗几人才明白一切都在凌岚一的算计中。
　　拍卖会现场底下的人群慌乱不安，而拍卖会楼上一圈忽然间多处十几号人，架着狙击枪，凌岚一摘下黑纱帽子，重新回到现场，站在二楼上，“各位，好久不见了，可还记得我？”
　　下面的人群听见她的声音纷纷抬头，有人迷茫的时候，余雲华第一个认出她来，“凌，岚，一！”看着昔日被人踩在脚下也不啃一声的人，今日却拿着狙击枪站在她头顶，这场面想想让人又是震惊又是愤怒。
　　“啧啧啧，果然还是余同学最挂念我啊，也不枉我为大家策划了这场拍卖会。”凌岚一假意拍拍手，表示赞扬。
　　“你想干什么？” 余雲华声音微颤地咬牙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们，今天的拍卖会，我不收你们的钱，我只收命。”说着，凌岚一就对着人群中的一人开了一枪，完美正中，那人应声倒地，当场死亡。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她手中的枪，以及其他人的都不是虚张声势而已，是实打实的真枪，那一刻人群的情绪更加失控了。“放我出门？”“凌岚一，放我们出去。”人群喊叫着。
　　“凌岚一，你凭什么杀人？” 余雲华双手握拳问道。
　　“那么你们当年又凭什么欺凌我？”凌岚一反问，人群有些沉默，“哈哈哈，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哎呀呀，还是我来好心回答一下你的提问吧，因为你们，”凌岚一再次架起枪，笑得格外灿烂地，“都是冷眼旁观，加剧了我的悲剧的人，自私自利，贪婪虚荣，冷漠虚伪。”说话间又是一枪。
　　人群开始后退着，又想把别人推倒前面，已经有人高喊着指着别人，撇清关系，一心只希望他人来做自己的肉盾。
　　“其实邀请信发出去后，我没什么信心你们都会来，却没想到，这两东西对你们的吸引力这么大，说到底，还是人心不足啊，你们若是不贪不虚荣，也就不会上这艘游轮了，更不会有我们这样久别重逢的场面了。别怪我，一切的一切就怪你们自己吧。下辈子，不，你们这样的人应该不会有下辈子了吧，我回来就是要拉你们一块和我，下地狱。”话一说完，凌岚一挥手，十几人开始扫射拍卖会现场的人群。
　　而凌岚一拿着狙击枪只对准一人，余雲华。她正在拖着别人给自己当肉盾，一直奋力跑到大门口，想要拧开被封死的大门。角度比较死，凌岚一瞄了几次，都没有准，看着下面扫射完了，立马示意这十几人撤退，留下凌岚一看着她，拼命用灭火器砸开了大门。
　　“既然该死，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受死呐。”凌岚一朝着往前跑的余雲华又是一枪，可这次她故意没有一次性置她于死地，她要让她把话都吐完了再死。
　　“你才该死，你就应该死在那时候！” 余雲华大喊着不断的往前跑，凌岚一提着狙击枪在后面跟着，脸上满是笑容，眼瞅着已经到船头了，凌岚一就是不说话一步步紧逼，“不，不，你不能杀我，你要是杀我，我姐姐不会放过你的。”
　　凌岚一看着垂死挣扎的她，恍然间好像看见了当年自己苦苦哀求着他们告诉自己，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莫名的排挤孤立，她哭泣无助，换来只是更多莫名的嘲笑，后来她才明白，这些人只不过是需要一个能任由他们欺负，发泄他们自己不满的情绪的人，而当时弱小无力反抗的她就成了这一班级中最好的人选，“你为什么要害怕？当年你们不是很瞧不起我吗？不是总是趾高气昂地对我指手画脚吗？”
　　“哼，谁让你当年这么土又呆，还装清高。” 余雲华恐惧还是改不了的满脸嫌弃地朝她大吼，仿若还是希望自己能和当年一样从势头上压她一头。
　　是的，这才是她要欺凌的真正原因，一个他人或许很难理解的原因，凌岚一冷冷一笑，“是的，余雲华，当年的我就是一只灰不溜秋的丑小鸭，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和清高两字沾上边，是你们逼我的。但凡有和我想要交朋友的，你别忘了你们这群人是怎么和那人说的，你说只要他们敢这么做，他们就会变得和我一样。这话一出，又有谁敢再靠近我，这种清高你以为我自愿的吗？！”凌岚一对准她的脚扣动扳机上了一枪，正中她的脚筋，顿时鲜血直流，她疼得抱住腿。
　　“凌岚一，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报复我姐姐吗？”
　　“当然，不能，”凌岚一嘴角一翘，嘲讽地看着她，“你姐姐？余雲华，折磨我的时候，你也就只是跟在你姐姐身后那个胆小鬼，于温华和颜夕才是主谋。你的死恐怕她求之不得吧，你这些年有多少烂摊子是她因为两家关系而帮你收拾的，这点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你一口一个姐姐，她心里又有几分拿你真的当做妹妹，你知道吗？”
　　“你！你给我闭嘴！” 余雲华慌张地从自己随身的小包中掏出一把便携式小手枪。
　　凌岚一这下明白了，原来她刚才跑得这么惊恐也要死死地抓住这只包，“哦，原来这只包里还有一张底牌啊，可是这把枪看规格应该撑死只有三发子弹吧，你确定三发之内就能要我的命吗？”
　　“那就要试试。” 余雲华扣动扳指。
　　凌岚一一挑眉毛，不慌不忙地躲了过去，“真可惜。”
　　“你！怎么可能？” 余雲华这次彻底慌了神，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距离躲开子弹的射击。
　　“发了慌的狮子也不过是只体型大了点的大猫而已，而五年时间，就算是只兔子也能长出最锋利的牙齿，一口狠狠咬住敌人的脖子，将她咬死。”凌岚一给枪再次上膛。
　　“不，求求你，不要杀我，求求你。” 余雲华坐在地上苦苦哀求，被凌岚一脸上冰冷的笑容吓得已经开始哭泣，“你现在杀了我，就和姐姐有什么区别。”
　　“哼，少给扯这种的台词，当年你们欺凌的时候，你们怎么也不想昨日种下的仇恨种子，今日得出的恶果还是不是由你们自己吞下。”凌岚一丝毫没有被她的话动摇。
　　“不，我要活着，” 余雲华朝着她又连开了两枪，凌岚一又一次快速避开，经过试验后，她的各项身体机能已经超出正常范围，要躲开她这个业余射击简直是太简单了，“不，我要活着，要活着，该死的人是你，是你。”她就这样呐呐自语地往前爬，甲板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
　　凌岚一抬起枪，对准余雲华，准确的一枪，直直穿过她的胸膛，她熟练地再开了一枪，对准她的脑袋，她倒也不是不相信自己的枪法，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她这枪有必要补，“要怪就怪你们自己选错了欺凌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