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一章族长就是要管理大猩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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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沉。
下沉。
在湛蓝如晴朗蓝天的清澈水中缓慢向下沉入。
意识变得稀薄，眼皮变得沉重。与上方蔚蓝的清水不同，愈是沉入地底的深处，周遭的光亮愈是被黑暗夺去，因水波折射而产生黯淡的红，有如暗褐血水沉积于底的错觉。
或许他即将沉入的世界，是地狱的深渊吧？
同时，也是Angra Mainyu应当存在的地方。
卫宫切嗣，在经历了圣杯赋予的第二次生命，却仍犯下相同的错误，一事无成。这一位没有赢过任何胜利，最终决意死于自己最为珍视之人的手中的男人，只是平静地接受他的命运，任由温柔的蓝水将他拖进黑暗的世界。
可是迎接他的并非从地狱深处窜出的黑色荆棘，亦非能将一切燃烧殆尽的赤红火焰。
停止了坠落。
后背，接触到了柔软的被褥。
“族长……族长──！”
模糊地听到雨滴打落在地面与屋檐的声响，在屋顶跳耀的水珠编织出有起有落得歌曲，亦轻易听到不熟悉的声音。雨水特有的湿濡味道刺激着他的嗅觉，切嗣吃力地睁开眼。
灰蒙的天空，如丝线的落雨，古色古香的装潢与使人安心静谧的氛围，以及倒映在自己瞳眸中的黑发男子。
这就是切嗣睁开眼后，第一眼看到的景象。
“……你是？”
抬起上半身并坐直身体，沙哑的声音从喉咙中挤出，宛若砂纸磨擦的声音让切嗣皱起眉头，不只是他的音质变得沙哑，脑后的长发大面积的覆盖在后颈的所有皮肤上，过长的刘海更是遮盖住他的右眼。
而在看到切嗣的反应后，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男子迅速倒了一杯茶水并递送到切嗣的前方。
“请用，族长。”
“呃……谢谢你。”
尴尬地接过恭敬送至自己眼前的杯水，切嗣佯装自己品尝着茶水的样子，同时打量男子的外表与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微卷的黑色发丝，洁净的英俊脸蛋，微微向上挑的眼角带着无限的魅惑，男子身上穿着着切嗣感到极为眼熟的黑色和服，双手摆放在膝上，身上散发的斯文柔和更是为男子增添致命的魅力。
第一眼看到男人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是看到了止水复活的假象，若非止水不曾对宇智波鼬有毕恭毕敬的态度，而男人眼中更是透露出与止水平时不符合的成熟稳重。切嗣心想，这个男人或许经历过了非常多残酷无情的挑战。
可能是战争、可是计谋。
不过更令切嗣在意他刚才对自己的称呼。
族长……
……族长？
这个男人真的确定他是叫对了人吗？
“咳！对了，我有事情想问……”
“真的非常对不起，族长──！”
“碰”的一声，切嗣眼角抽搐地看着男人用足以将石头打碎的力道，将头狠狠打在不算柔软的榻榻米上。
喂──！他什么都还没有问，怎么就突然磕头了啊──！还有这个磕头也太给力了吧，地面都凹下去了！
“族长，您的弟弟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您没有必要去观望他了。现在宇智波的长老们已经聚集在大厅内想要族长给他们一个解释，若您再缺席这一次的聚会，他们一定会将上次与千手对战的战败责任推给您，并且会将您杀鸡儆猴，向其他族人以示警告啊──！”
啰啰嗦嗦地道出了一堆话，切嗣从男人的口中撷取重要的讯息，并得出一个结论。
完全和先前的道歉毫不相关，这个家伙绝对是在说谎。
话说你说谎的技术也太过差劲了吧，想要你的族长去与那个什么长老团会面也不用说出弟弟的事情，很明显弟弟已经进入危险期了啊，很明显你的话和窃贼对警察说“我的家才没有藏从xx银行偷出三千万”一样的愚蠢啊！
……
……等一下，他刚刚是提到了弟弟……吧？
“佐助现在在哪里了！”
男子吃惊地看着突然扯着自己衣领并狰狞地睁大双目的族长，战战兢兢地小声问道：“佐助……是指猿飞一族的……？”
不期望这个男人能回答他的话，切嗣已经大步走到室外的回廊上。男子在看到自家族长根本连甩自己都不屑，只能看着切嗣的背影大叫道。
“等一下，族长！不要再把我丢入大猩猩长老团体内了，我真的没有办法和那群大猩猩沟通啊，不然至少给我香蕉好将他们安抚一下啊──！”
在经过其他人的指引下来到佐助的房间，切嗣在开启门的瞬间看到佐助虚弱地躺在日式和房的床铺上。他的身上绑上了一层白净的绷带，墨黑的发丝被汗水打湿，苍白的脸颊泛着病态的殷红，低喘着气的声音更是让切嗣轻易理解到，自己的弟弟是因身负重伤而产生发烧的情况。
若不改善佐助的身体状况，以他现在的情况也只会持续恶化。
“忍着点，佐助。”
脱下佐助身上同样的黑色和服，切嗣仔细检查绷带后方的伤势并用写轮眼观察佐助的查克拉的流动与流量。切嗣推测佐助至少还能支撑个几天，但确切的日期、是否能够好转、以及应该使用的医疗忍术都不清楚，因此切嗣只能向赶忙跑到自己后方的男子问道。
“你……能说明我弟弟现在的状况吗？”
“呃……是！泉奈大人在三天前被千手族长的手足刺伤后虽经过适当的包扎与治疗，可是受伤的位置接近肾脏，加上泉奈大人先前因开启须佐能乎，致使身体负担过大，恐怕……无法撑过后天了。”
听到了男人的说明，切嗣是真的愣了一下。
“……你刚才说了……泉奈大人，是吗？”
宇智波泉奈，在宇智波与千手的交锋中因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的飞雷神斩杀术而死亡，同时他亦是坐立于忍届巅峰的最强忍者──宇智波斑的兄弟。在历史中只有宇智波族内才能知晓这名英年早逝的青年，而他不过是成为玷污宇智波斑的素材之一，致使宇智波斑被后代形容成一位为了力量而杀死自己弟弟的残酷男人。
切嗣是在第四次圣杯战争召唤出宇智波斑，在透过魔术回路才从斑的记忆而知晓部分的真相，当然在他成为宇智波鼬后有一段期间能介入斑的过去，但他对泉奈此人并没有非常深刻的了解。
可是假如男人所说的话是事实，这也表示……
“那个……我是宇智波斑……吗……？”
冷汗涔涔，切嗣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等待男人给予他正确的答案。
“族长……不，斑大人，你以为用失忆这种三流手段，就能免去和大猩猩长老团周旋的命运么……”双手交叉，男子猛然睁开双眼大吼道。
“太天真了族长！简直比糖炒栗子还要甜（天真）啊──！这次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把你拖到他们面前，我已经厌倦了他们老是伸出索讨香蕉的大猩猩之手，别老是把这种麻烦的任务丢给我做了！要不然我给你三百元算我拜托你啦！”
虽然这个男人说话不知所云，切嗣好歹也知道一个事实……
他不只回到木叶尚未创立的时刻。
他甚至还成为了……宇智波斑。
──
这一定是圣杯的玩笑！
凝视着镜子中倒映出的人，斑看着镜中人同样做出与他相同的动作。
脑后随意绑束着一缕长发，因圣杯侵蚀而露出病态苍白的脸有些消瘦，微乱的黑色发丝形成特有的猫尔发型，但锐利的黑色眼眸、介于少年与成年的面容皆带出男性独有的刚阳。
这一张脸，是属于卫宫切嗣。
“小子，你还要看自己的脸看多久啊！”
坐在斑的床边，拥有一头银色短发的女子手拿烟管。
他们此刻正位于一个空间狭小、塞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的房间内。室内的空气与光线都不是很好，从户外不断传来的雨滴声告知斑现在的天气状况，却也增添了室内一股潮湿的霉气味。
转过头看向刚才说话的女子，修长的双腿交迭，一身漆黑的服装看起来冰冷无情，比这具身体更为苍白的面容面无表情，实在让人难以想象这个貌美的女性会是流动着温热鲜血的人类。
“该不会是在刚才的灾难中吓着了？”
“刚才的灾难？”
“……看来是呢。”银发女子轻叹一口气，为刚才的事情娓娓道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是忍者和忍者之间的对战，这种事情早就发生无数次，死去的人不是忍者就是无辜被牵连的百姓。而不巧的是你的父亲在暗中研究被他人视为危险的东西，不小心被其他忍族盯上了眼，虽然我也是活捉他的赏金猎人之一，但当我和你去你父亲那里的时候，你的父亲已经没有人头了。”
“……嗯，是么。”
“喂，你那是什么冷酷的反应啊。”银发女子抓了抓头发，明明在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后昏了过去，现在却又冷静的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这家伙是双重人格吗？还是脑袋分裂了？
“好吧，我用你的父亲会伤害村民的理由来欺骗你带我去找他算是我的错，不过这是一个事实喔。其他族群想要抓住你的父亲正是为了他研究的力量而前来，可是他们都没有找到你父亲的力量，加上为了抢先其他族群找到你的父亲，你生活的村落已经陷入一片战火，而我只能从你父亲的身旁找到这个东西。”
从一旁的桌子上拿起染血的护额，斑接过沾染着血液与尘土的冰冷之物。
“这是……千手一族的护额。”
“我可没有证据你的父亲死亡究竟是谁害的，而且连魔术师都称不上的你也无法向忍者复仇，劝你把你脑中的那种想法抛弃，我可不想捡回你的尸体。”
“我可没有说我要复仇，你是脑洞太大了么。”
“我也没有说你是要复仇，你这是不打自招，臭小子。”
“……”彻底为银发女子的话堵住口，斑有些尴尬地清清嗓子：“对了，你的名字。”
斑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谁，藉由与切嗣补魔而窥探过记忆的他或许无法道出这个女人的名字，但他也可以从切嗣的记忆中探知出这个女人在切嗣心中的地位。
在两个异端组织竞争中而得以生存，为了隐藏不被世人所知的神秘迹象，生擒被魔术协会指定的魔术师，杀死曝露魔术神秘的异端之人，并极力于获得珍贵的研究成果，这便是赏金猎人应该执行的任务。
“娜塔莉亚·卡明斯基，这就是我的名字。”
吞吐着烟雾，曾是教育出令人畏惧的魔术师杀手的女人开口道：“那么，你今后将要如何？”
斑抬起眼望向眼前的女人，这是斑第一次亲眼看到切嗣名义上的养母，从她的身上能看到与切嗣相似的冷酷，可是却多了切嗣不曾拥有的豪放气度。
想起年轻的少年与最为重视的人道别时，他将弒人武器扛在肩上，扬起快要哭泣的笑容，向坐在机舱内的女子坦诉最为沉重的话语……
“没办法，就让我暂时待在你身旁，看你这副感觉随时会被炸毁的样子，多带一个人在身旁也减少被炸得破破烂烂的丑态。”
“……你讲话还真毒啊，臭小子。”
青筋冒出，娜塔莉亚紧攥着衣袖，嘴角扬起不带笑意的假笑。
但不知为何，她又觉得这个青年是可以倚靠的。
在这充斥着战争的年代，不只是忍者与忍者之间燃烧着象征战斗的战火，作为中立方的武士、骑士，以研究目的为主的魔术师，以及斩杀恶物的神之代行者，每一个人都介入战乱时代的每一个角落，混沌的姿态更是令人无法观望。
战国时代，唯有黑暗笼罩他们的天空。
即便如此，仍有一个青年扬起自信的笑容。
“好吧！就让你留在我身边，我一定会使命地让你成为我的跑腿！”
“等你做到了，你再来夸下海口吧。”
话说了这么多，斑这时发现他现在所处的世界根本不是过去他的世界一样单纯，在娜塔莉亚的话中他听到了忍者与魔术师的职称，也表示……
“话说回来，我们现在在哪个国家？”
“……
这里是水之国，你连你的故乡都不知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一章族长就是要管理大猩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