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实力撩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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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水而出那一刹那，气泡纷纷凝结成棉花，飘飘荡荡地铺在水面上，雪花也悠悠地覆在那上面，就像不久前刚下了一场夹杂着棉花的雪。
我恼羞成怒地大喊一声：“哥哥！你、你怎么可以……”我颤抖着指尖指着他，想要吐槽的东西太多，反而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莫霁反手搭在池边，一用力就把自己拉到了边缘。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墨黑色的眼里有着很吸引人的亮光，“我怎么了？”说着他往下潜，露在水面上的只有喉结以上的部分。
水原本就是浊色的，这样一来，不是靠得很近都看不到他赤、裸着的身体了。
这人是故意的吧？我刚想怀疑，又看到他脸上是真真切切的无辜。一梗，什么也说不出口了。我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最近总有一种被莫霁牵着鼻子戏弄、智商急速下降的感觉。偶尔会觉得不太妙，但他看上去又没有任何不妥，我完全找不到借题发挥的机会。
“小莳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远呢？会显得很尴尬的。”我刚辛辛苦苦地用非常不优雅的狗爬式游到对岸，莫霁就开口问道，墨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讪讪地摸着鼻子：“池子也没有多大啊，怎么会呢？”
“中间还是隔了一点距离的，看上去就像你故意疏远我一样。”
果然是感觉敏锐的哥哥！而向来不怎么会收敛情绪的我不小心露出了点赞同的神色。
莫霁马上就低落下去了，一贯清雅温润的声音都哑了些许。他自嘲般笑了笑，不再看我，视线没有焦距地投向远方，“对了，小莳长大了呢……”
雪落在他清爽的短发上，星星点点的白，温泉氤氲着不太明显的热气，柔和不了他眉间的失落。我突然就想起了很久之前刷的奥斯顿结局中有关莫霁的场景，他在妹妹离开自己时温柔地沉默着。我心一抽，连忙手足无措地解释起来，“欸没有啊哥哥，真是的哥哥你都想了些什么了……”着急地都要哭了。
真糟糕，怎么可以让哥哥露出这种寂寥的神色呢。我明明就不是之前那个莫莳了。我明明那么喜欢他。喜欢到最近甚至开始觉得，这辈子就算真的只能以妹妹的身份待在他身边，我也认了。因为我呀，想着“我就是为了攻略他才穿越过来的”，理所当然地放任自己沉醉在他的音容笑貌之中，自甘沉溺，在这些年里任由“喜欢他”变成了一种本能，要让我从此不再喜欢他，就像从此不能说话一样艰难。何况，我被他的温柔宠坏了，完全不能想象离开他要怎么生活。
莫霁一怔，朝我远远地伸出手，低低地说：“过来好吗？”眼睑微垂，在冰天雪地里，孤身一人。
我被蛊惑似的搭上他的手，回过神来已经被他拉到他身前了。他松松地搂住我，微暖的手指轻柔地擦着我的眼泪，很是无奈的样子，“哭什么呢。”
我呆呆地看着他，一摸眼角才发现自己真的哭了出来，委屈地说：“哥哥你别误会我啊。”
莫霁轻笑，承诺道：“好的，以后不会了。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看我还是情绪难平的模样，又慌了起来，连忙哄道：“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最怕小莳你哭了。”说完，他思索了一下，无奈地松开我，搅动起湖水，捧起还未完全凝聚成型的水泡，手指很灵活地活动起来。
戳一下，补一下，再用指尖刮刮画画，他手指上下翻飞，似乎在做一个小人。我被吸引住目光，也忘记闹别扭了。也没过多久，他抬头对我笑了笑，示意我把手伸出来。然后我的手心就多了一个微暖的小东西。巴掌大小的小狗的尾巴高高扬起，两只爪子向前搭着，眼睛又大又灵动，泪光闪闪歉意满满的，萌得人心都化了。
我小心地戳了一下。明明是轻盈的半透明状的东西，触感却是硬的。
“送给你。不生气了吧？”
我别过头，“勉强原谅你了。”手里却很珍惜地护着“道歉的小狗”，生怕它碰水融化。
莫霁弯弯眉眼，“太感谢了。”
然后我们两个就靠在池边，抬头看着雪花飘落，没有再说话。这种感觉还是挺神奇的，下着大雪，身上却很暖。其他地方有点小喧闹，声音传递过来像是隔了一道屏障。莫霁在水下偷偷地牵住我的手，手指不太安+分地勾了勾我的掌心，有点撩人，却也很安心。
“你饿了吗？回旅馆吧。”
“去找卡尔和夏何吧。”
我们围着浴巾，浑身上下都是暖暖的。慢悠悠地、慵懒地一个个池子找去，路过某个池子的时候，听到了一把有些委屈的女声：“所以你选择抛下我吗？”
男声犹豫地回答：“我不是这个意思艾达。只是你一个人可以保护好自己，伊莲不行……”
“安维特！我是为了你才来这里的！我的任务地点可是在内城！”
男声弱了下去，“可是我也没有要求你这样做啊……”
“我喜欢你安维特。我很喜欢很喜欢你，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女声冷不丁地开始表白。
听到这里，我隐隐约约想到了点什么，偷偷地往谈话方向看去。
背对着我的是一个有着浅绿色短发的女生，她的右手边是一个斯文俊雅的少年，再过去是一个看上去柔弱而温柔的美丽少女。绿发妹子咄咄逼人，斯文汉子欲言又止，美丽少女尴尬娇弱。
似乎真的有点眼熟啊，好像是祈灵节的……
少年想要伸出手去安慰情绪不稳的绿毛，手定在半空一阵，又颓了下来，“这不一样……”
“喜欢我的话，就别顾虑那么多呀！”
少女在一旁露出勉强的笑意，试图说些什么。
“怎么了？”莫霁回头看我。
“没什么，”我快步跟上去，“我见到之前在祈灵节告白的那个女生了。她现在依然在告白……”
莫霁回忆了一下，“那男的还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回复吗？”
“大概是的……”
“真是个不负责的人。”莫霁摇头说，“心里有了答案，就要付诸行动啊，拖着吊着算什么呢。”
我心底一动，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没抓住那一闪而逝的念头。
这种感觉在晚上睡觉前更明显了。
莫霁站在自己房间外，房门半开着，暖黄色的灯光从不大的门缝处漏出来，从左眼角到右嘴角，打亮了他的右半边脸。他有些懒散地倚着门，垂眼柔柔地看着我，手中捧着递给我的温热牛奶。他低下头靠近，放低音量，哑哑的慵懒的，“小莳今晚和我睡吧。”尾音缠绕，自带三分笑意。
我突然想要泪流满面，很是无力很是荡漾地说：“……救命……”我可是个声控。
也不知道莫霁是不是故意的，他蛊惑般“嗯？”了一声。
我我我想要答应！现在！马上！我二话不说就推门进去，莫霁在身后轻声一笑，反手带上了门。然后把牛奶放到床头柜处，扬了扬线条流畅好看的下巴，示意我快喝。
我失魂落魄地拿过牛奶，思维混乱地大口大口喝着，眼神还不住往他那边瞄。然后，理所当然地呛到了，我痛苦地低头咳起来。
莫霁叹了口气，伸手在我后背拍着帮我顺气，另一只手抬了抬我的下巴，用纸巾细致地帮我擦去嘴角的牛奶，完成了之后，手指把我垂落下来的头发轻柔地别到耳后。最后才悠悠地调侃我，“莫莳，你在喝毒+药吗？那么着急做什么？”他靠得有些不正常地近，两个人的鼻尖都快触碰到了一起，于是他眼底流转着的笑意就这么直咧咧地展现出来。
我反应极大地跳起来，把他推开，匆匆丢下一句“哥哥我还是自己睡吧”就冲了出去。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之后我靠在两扇房门之间的墙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不能和他睡。不然我绝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很有可能会忍不住把他推倒在床然后……不过说起来，最近的莫霁好像有点不太对……
“大姐姐？”
我扭头去看，夏何捧着同是莫霁冲的牛奶，眼睛亮亮地跟我打招呼。
被他一打断，我又忘了我在思考什么了，“还没睡呀？”
“喝完牛奶就睡啦。莫霁哥哥真是超温柔的。”夏何对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想起了什么，神神秘秘地走近我，对我勾了勾手指。
我配合地歪过头听他说。
“大姐姐想要看精灵出生吗？”
“……精灵？”
夏何很得意地点头，“我今天偶然预言到的。精灵出生的场景很难见到的，就在今晚，我打算要偷偷溜出去看，大姐姐也一起吗？”
“你一个人出去的话遇见什么危险怎么办？还是算了吧……”
夏何不乐意地摇头，“大姐姐，我们这些普通人只能在精灵刚出生的时候看到他们，精灵的出生率那么低，机会真的很少有。”
“……我陪你吧。”我想我今晚大概也是睡不着的了，又刚好有些心动，便答应了他。
夏何开心地表示到时间会来我房间叫醒我，便回房了。
而我果然一直没有睡着，心神荡漾，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清醒地等到夏何蹑手蹑脚地潜入我的房间。
我刚想要说点什么，夏何就很紧张地在嘴边竖起食指，偷偷做口型说：“别发出太大的声响了。莫霁哥哥会发大脾气的。”
我模仿他：“哪有那么可怕。”
他摇头，“绝对会的！我觉得大姐姐你一旦有不安全的可能，莫霁哥哥就会发疯的。”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实力撩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