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文明之强制圈养》天荒君

20、二十.初次运用源物质

　　二十.

　　军官在前面带路，挺拔的步伐还颇有地球军人的风姿，他扭头冲身后跟着的辛弘笑笑，一口白牙，算不上英俊的脸，突出的粗大骨骼添了几分硬气，不过他友好的态度让辛弘对他很有好感。“你叫什么名字？”辛弘问着这个带他们去沙刺那的军官。

　　“柏塔迪。”军官又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这里是通往华多城主住所的通道。”

　　“莫小临和他一起住这吗？”辛弘踱步走进，打量两下眼前的通道，光芒交织，看上去不错，突然转头，对上柏塔迪的眼睛，“华多平时限制他出来？”

　　柏塔迪愣愣，低头道，“人类没有身份识别，单独走动会被城堡系统抹杀。”

　　挑眉，“我也一样？”

　　柏塔迪继续低头，“是的。”

　　所以穆才安排你跟着我。辛弘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那扇光门，“我可以进去吧？”

　　“是的，辛弘先生。”柏塔迪点头后加了一句，“我会在门口守着。”

　　放心吧，我不跑。辛弘笑笑，没多说什么，转身走向光门。

　　这段时间下来，辛弘已经对穿过这些光门见怪不怪，穿过光幕后，眼前出现的是一间……简欧风格的屋子，完全就是照着地球人的风格来装修，房间方形的线条，曲线欧式的象牙色沙发和桌椅，客厅中央巨大的水晶灯，无不诉说着精致，贵气，完全看不出是出自外星人的手笔，这活脱脱就是人类审美装修的屋子。

　　辛弘突然无语——穆你好好来学学新技能，城主都能倒腾出这么像样的房子，你呢？领主还弄出四不像房子，也是醉了。

　　辛弘从无语中恢复过来，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小临你在吗？”人类化的房间里很安静，一点声响都没有，只有悬挂在客厅的水晶灯幽幽折射出冰凉的光。

　　哒哒。

　　辛弘走了几步，靴子踏着瓷砖发出清脆的响声。

　　哒哒哒哒。

　　走进屋子转悠，转动门把，打开一间间禁闭的象牙色欧式房门，一间，没有人，两间，也没有人。精致得像装修样板的房间里，冷冷清清，没有人气。

　　终于，转悠到阳台上，姑且算是阳台上的地方，发现了莫小临。这里是最像蓝希人风格的地方，一块水晶化的巨型落地窗面，透过的阳光比玻璃的灿烂，莫小临坐在窗下的一把椅子上，正透过水晶般的窗户，望着远方发呆。

　　暖色的阳光映在他雪白的脸上，辛弘眯起眼看着阳光下的人，多日不见，在华多精心照料下，他出落得越发漂亮，也许男生不该用漂亮，但那种少年的俏丽越发明显，让人无法忽视，那些浅紫的花纹缠绕在他露出的一节白皙颈部更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艳。

　　少年闻声转头，平静的看向门口的辛弘，浅浅开口，“你来了。”肯定语气，似乎早有人告诉他。

　　辛弘不由嘴角笑起弧度，“对呀，我来了，不欢迎吗？”

　　莫小临竟笑了，眉眼弯弯，“你呀……坐吧。”说着指指旁边的椅子。

　　大步走过去，拉过椅子，和莫小临并排坐下，那些透过窗户的阳光照在身上，暖人。莫小临也是穿着蓝希人制式的暗红衣袍，他蜷缩在欧式的大靠背椅上，拉拉衣角，遮住露出的脚。

　　坐在椅子上，望着远方，莫小临没有说话，辛弘看着远方白云朵朵，蓝天盈盈，他突然也不想说话，真安静美好的一角，实在不忍破坏这氛围。

　　许久后，辛弘才听见自己问到，“你还好吗？”

　　停顿。

　　“你不是知道吗？”莫小临淡淡的回答。

　　又是停顿后，他继续开口，“我感觉过去的自己离我好远。”

　　辛弘转头，靠在椅背上的莫小临不咸不淡的说着，眼光依然落在窗外，嘴上却没停下，“算了，你呢？我走了后，也不知道你去哪了。”

　　“我在……穆那里，这不重要。”

　　又是沉默，不是尴尬，也不是没有话语，是难以开口的心情。

　　“你……看起来还好？”莫小临一手撑在扶手上，漫不经心换个姿势。

　　“嗯，穆待我不错。”语毕，又加上句，“是很好。”

　　莫小临望着窗外轻轻笑了，少年的笑声干净脆耳。

　　“你呀，还是那样，什么人对你好点就觉得那人好得不得了。”

　　“华多对我再好，我也不会觉得他好。”

　　“这是个笼子，永远走不出去的笼子。”

　　“在这个笼子里，我可能再也不会遇见喜欢的人，再也不会组成幸福的家庭，再也不会有更丰富的生活了。”

　　“以前的有些感觉再也不会有了，辛弘，我再也活不出以前的自己了。”

　　莫小临嗫嚅着，慢慢，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看着蓝天，像是在自言自语。

　　“晚上身边睡的是自己不喜欢的人，甚至是讨厌的人，”

　　“那个人入侵我的故乡，杀害我的同胞，剥夺我的自由。”

　　“所以，我永远不会原谅他们。”莫小临的声音出奇平淡，没有汹涌的恨意，像述说着一个平静的事实。

　　“……”

　　辛弘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莫小临这些话。

　　又是漫长的沉默后，他才开口，是用低沉的男音，是安静的，徐徐道来。

　　“很多事情，我不能改变，你也不能。有时候，与其天天思考这些仇恨，不如好好面对自己的每一天。你也许不会认同我的说法，我也不想用我的观点来说服你。我们都有曾经不同的经历……我只想，你能开心点，毕竟这些时间，我们都曾经经历了太多的悲伤，你觉得呢？”

　　转头看向莫小临，辛弘黝黑的眼睛里尽是亮色的神采，莫小临凝视半响，了然低头笑笑，“我其实很高兴，还有人来看我。”

　　“不管怎样，辛弘，很谢谢你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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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我的源物质和你们的……颜色不一样？”

　　辛弘举着双手，透过复合眼镜，看着自己手臂下缓缓流动的物质，那些红艳似火，隐约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物质。

　　“区别就是，”沙刺又启动一个金属架，取下一个东西，“你无法使用，我们可以，不是吗？”

　　调适几下从架子上取下的东西，“不过，你可以试试，”沙刺丢过来一把类似□□东西，“试试这个。”

　　辛弘抬手接住，漆黑的手枪？带着那双改变视觉的眼镜，低头细细打量手上的东西。小巧，没手大，也仅仅是外形像手枪而已，它的手柄发着幽幽蓝光，却没有扳机，这怎么用？

　　“手掌握住手柄，单手双手都行。”沙刺知道他不会使用，认真在一旁指导他。

　　手掌包裹住手柄，那幽幽的手柄竟有一种吸引力。辛弘就看见自己游走在手臂里的火红源物质，渐渐被什么吸引，集中移动到掌心处，慢慢渗透到手柄里，那黑色的手柄像是要燃烧起来，红色的源物质争先恐后得把手柄填充得通红。

　　“你居然……”沙刺有些惊讶，“你居然有这么纯粹的源物质。”

　　语毕，他连忙转身，身前出现全金属的悬浮台，一些巨型的光屏开始投影在暗色的房间墙上，他眼球转动，少量时用手指在操作台上敲敲打打，飞快处理这光屏上弹出的一组又一组信息。

　　辛弘看了几眼就不想看了。沙刺的速度太快，庞大的文字信息，各种符号接连不断的涌现，辛弘一眼都还没扫完，光屏就弹出下一组信息，更别提看懂上面扭曲的蓝希语。

　　沙刺一边飞快处理光屏上的信息，一边对一旁的辛弘说到，“马上我要布置出一个模拟器。”

　　辛弘问，“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沙刺敲击两下操作台，“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现在你只用等着……”房间地板前端空地突然凸起一个物体，黑色的物质组合成一个巨大的长方体。

　　“现在我要你使用物质枪，对模拟器攻击。”沙刺继续操作着悬浮台，布置完模拟器最后的工作。

　　辛弘看一眼前方像一堆数据堆起的长方体，又低头看一眼自己手中的枪，疑惑道，“呃，你确定这东西能攻击？”辛弘握着这似枪非枪玩意的手柄，先不说他没用过枪，瞄不瞄得准的问题，单是这没扳机，没子弹的枪，你怎么让他用？

　　“噢，好吧，你是地球人。”沙刺停手扶额，“我原谅你不知道这些转换器的基本使用常识。”

　　沙刺停下处理信息的动作，站在操作台前，抱手看着辛弘，认真缓慢地，尽可能挑简单的词汇解释，以便辛弘听得懂。

　　“现在你能看见空气中的源物质吧？”

　　辛弘点头。

　　“你已经将自己的源物质输入转换器中，通过转换器与空气中的基本源物质结合，就能射出弹道，形成攻击。”

　　辛弘不明所以，“怎么攻击？”

　　沙刺深吸一口气，他都有些郁闷怎么给人类解释“攻击”，这种基本运用能力对蓝希人来说就像人类吃饭喝水一样最自然不过。就像突然有一天有人问你怎么喝水，你一定回答用嘴啊，然后那人又问你怎么用嘴喝水一样的。

　　“首先，”沙刺纠结着用什么语言描述，“别想怎么攻击，你得感受空气周围的源物质，把它们当做你的眼睛，你身体的一部分，控制它，融合它——你能做到任何你想做到的事情，比如，攻击。”

　　当做眼睛，当做身体的一部分？

　　听着天书一样的讲解，辛弘透过复合眼镜看向周围的世界，看向那些飘散在空气中宛如凝固的源物质，再看向前方巨型的金属长方体。

　　控制它，融合它……

　　他慢慢抬起握着转换器的手，大致对准前方的金属长方体。

　　你能做到任何你想做到的事情，比如，攻击……

　　一瞬间辛弘陷入了一个奇妙的感觉中，周围那些浮动的物质似乎他可以感觉到它们运动的轨迹，他可以控制，像他想它们怎么运动，它们就可以怎么运动一样。

　　不再触不可及，就像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眼睛……

　　空气中凝固的源物质开始迅速向枪管聚拢，与辛弘储蓄在其中的自身的火红物质一起，交汇迸发。圆形的弹道口开始发出耀眼的红光，汇聚在一点后，若红线一般发射出去，金属长方体击透出一个碗大的黑洞，不过下一秒又迅速被金属物质填充完整。

　　“视觉……解锁。”

　　完成一击后，复合眼镜又达到使用顶点，辛弘将眼镜取下，从那种玄幻的状态恢复过来，回头看一眼沙刺，沙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模拟器整理汇报出的一串又一串数据。

　　辛弘看习惯了自己或者其他地球人脸上出现的震惊表情，这次，看到一个蓝希人脸上露出震惊表情还真是少见。

　　望着着一堆堆数据，蓝希人强大的脑力处理功能让沙刺瞬间就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数据，喃喃道，“你……你真的是人类吗？”

　　你真的是从来没有运用过源物质的人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