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滴禾下》随身歪夫唉

2、偶遇白马王子 赵公子，那

　　过了几日，禾苗能下地了。

　　这几天里，都是青果打水做饭，当然说是做饭，也只能是把米和菜放在一起熬熟煮烂，煮出来的那玩意就跟马桶里消化不良的产物一样。

　　禾苗已经溜溜达达地把屋里屋外转了个遍，最多就是在门口站站。离房不远有条小河，青果就是从那里舀水喝的。禾苗偶尔还能吃点荤腥——青果舀来的水里面还有小鱼小虾呢。在家憋了小半个月，已经能自由活动的禾苗终于忍无可忍地拿着个麻袋出门了，能逮□□逮□□，能捞鱼捞鱼，贝爷连虫子都能吃出鸡肉味，她靠山靠水的嘴里都淡出鸟了。

　　大半个时辰下来，收获还是很丰富的：不知名的贝类四个，黑鱼一条，比较惊喜的是路过一片土坷垃地的时候偶然发现的一扑落地瓜。

　　禾苗把这些东西费力地弄回家的时候，青果正用禾苗的头发勒牙缝里的菜叶子。禾苗哈哈一乐，这事她也干过，以前在家的时候，牙缝涨得慌，什么瓜子皮，头发丝都用过，有一次实在涨得难受还用自动铅芯扣牙来着——结果刚插牙缝里铅芯就断了……

　　青果看见禾苗手里提着的鱼就目露凶光，看得禾苗小心肝噗噗直跳——寒暑假过后和男朋友见面，男朋友看自己就这眼神。禾苗脸红一个，操了刀剪开鱼腹，掏出内脏扔了，鱼肉用盐腌了起来。

　　“啥佐料也没有呢，要是有葱姜蒜和辣子，做起来更好吃！”禾苗曾经利用暑期在饭店打过工，寒假还参加过烘焙和裱花课。

　　“明儿个去县里市集吧，买点油盐酱醋和姜蒜！自己回来种点葱，以后姐给你做菜，就不用总吃菜粥啦！”

　　“姐，你真厉害！”青果喷着口水对禾苗进行膜拜。

　　晚饭是丰盛的，鱼汤炖了一大锅，地瓜扔到火力烤着，虽然外面焦黑没法吃了，但是里面又甜又面，青果噎得眼睛一翻一翻还往嘴里塞。俩人许久以来第一次吃了个肚儿圆，当然用地瓜果腹的副作用也是异常的强大：禾苗就跟坐在拖拉机上一样不平静，青果放的屁那叫一个又臭又黏……

　　第二天，禾苗揣着一只李青苹每次去“邂逅”她的心上人都会戴的银簪子，又往菜篮子里塞了俩地瓜，带着青果上市集去了。找了当铺当了死当，换来二两碎银五百文钱（当时一两等于一贯，一贯上有一千文钱）。

　　这市集就跟禾苗那会的早市一样，大多数摊位都是摆在地上的，摊主坐在小凳上吆喝。卖什么的都有，梨子啦杏啦，蘑菇啦菜啦，小饰品啦小手帕啦…禾苗和青果逛的有滋有味。这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赵公子，那不是日日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贱丫头吗？”

　　禾苗回头，看见几个公子哥儿手持折扇对着她指指点点，当中一人正是记忆里李青苹的心上人模样。再看他身边几人，神情猥琐举止轻浮，一看就是一群纨绔子弟。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赵公子同这些人交好，怕是也不是个好玩意。可惜李青苹的记忆里都是花痴的印象，什么英俊威猛啦，才高八斗啦，能文能武啦……

　　禾苗不知道的是，这赵公子确实有点尿水。长相就不必说了，属于那种逛青楼姑娘们就算倒贴点钱也愿意与之□□好的。赵公子他爹老赵乃是本县父母官，为了这个独子能考中状元不惜高价从京城聘了先生来指点学业。由此可见他爹赵县长也不是什么好鸟，清官哪来这么多银子给儿子请外教？

　　此时赵铭也似笑非笑看着禾苗，虽然自己很烦这个疯女人，但是不可否认有这么个长得还算不错的女人哭着喊着要嫁自己实在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所以当他看见禾苗眉头微蹙冷漠而不屑的牵着愤怒的小男孩转身就走的时候，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那个死女人敢对我做出那种表情？！

　　旁边的公子们见状都“哟呵哟呵”地笑起来，这让赵铭更觉得很是没面子。他快步走到禾苗身后，一脚蹬在禾苗的屁股上，嘴里骂道：“你个不消停的贱女人，出门上哪都能碰见你，真晦气！”

　　禾苗猝不及防摔了个大马趴，篮子摔得变了形，地瓜滚了出来。

　　“姐！姐！”青果惊怒交加叫着去搀扶禾苗。

　　公子哥们哈哈大笑着围了上来，不堪入耳的话语轻浮地飘出。

　　娘了个狒狒，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场子姐一定找回来！禾苗费劲地爬起来，捡起地瓜，拉着青果就要往外走。没想到青果挣开了禾苗的手，拼了命似的向赵铭撞去：

　　“我撞死你！”

　　这一下可是出乎所有人预料，谁能想到这六岁的娃娃会突然发狠呢？禾苗反应甚快，立刻跟着扑了过去，嘴里一边喊着“赵公子小心”，一边把身体的重量都压了上去，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拿着地瓜的手绕到赵铭屁股后…

　　这边动静之大早已引起周围人的注意，可是大家一看：哦，赵县令的儿子又在欺负人了，都臊眉搭眼地低头装没看见；这下变故突生，众人都玩命地抻脖子瞅，尤其站在赵铭身后的人们就看见赵公子被撞得坐在地上，屁股下面挤出一团黄不黄黑不黑黏了吧唧的玩意。

　　众人还在发愣，赵铭的狐朋狗友已经争先恐后地把他从地上拽起来了，又见他粘了一屁股还拔着丝儿的“屎浆子”，都顾不上拍马屁捂着鼻子跑得远远的。

　　赵铭身后众人这才恍悟，一个小孩口无遮拦大叫：“娘你快看那人摔出屎来了！！”

　　禾苗笑得直不起腰，青果也在一旁乐得大鼻涕都出来了。

　　别人不知道，赵铭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坐地上时候压扁了一个软烂之物，在屁股上摸了一把闻闻果然是地瓜不假。

　　见他做出这个动作的众人无不色变，那小孩又喊：“娘你看，他还闻…”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少妇呵斥了：“胡说什么！狗才闻屎，赵公子咋会和狗一样…”说完对赵铭讨好地笑笑。

　　赵铭不好跟稚童发作，只好转过身去找禾苗，却早已不见了两人踪影；磨着牙打算对那少妇发通脾气，回身发现少妇领着孩子也不知道钻哪去了。赵铭气得嘴歪眼斜，甩开折扇遮着屁股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