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那个道长》墨七染

3、那个人，重生。 ——西

　　——西湖边—画舫——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委婉的声音顺着湖面传来，掀起几波水纹。女子身穿青蓝色繁杂的衣衫，淡妆浓抹，发间别着一枚金色玉钗。

　　身穿金黄色一身破军的二少爷将重剑和轻剑挂在背后，他脸上还带着点稚嫩，却已经是个俊朗的少爷了。俯下身子，却道：“我说婉姨，好不容易从山庄里溜出
　　来，你就给我听这个？”

　　那被叫做婉姨的姑娘并不老态，反而带着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更令人痴迷和觉得艳美。她停下抚琴的手，用袖子掩住嘴，只听几声笑。
　　“那不知二少爷想听什么？”

　　女子起身，站在画舫船沿，看着不远处另一艘船上年轻貌美的姑娘，打趣道：“也是婉娘年老色衰，比不得那些年轻姑娘，才叫二少爷讨了没趣。”

　　坐在船头翘着二郎腿的二少爷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画舫中央，鼓着腮帮子在吃东西。婉娘转头一看，却又是一小，边走过去边道：“你这小子，是来画舫听曲的还是来蹭吃喝的，婉娘的琴技，还不如…这吃食？”

　　说罢却是给了二少爷一锤。

　　“吾本是，荷花女。衷肠未诉泪如雨。君若看到荷花泪，可知荷花几多苦？”只听对面船舱里传来珠圆玉润的女子声，那声音回荡耳侧，久不消散。

　　“婉姨，这个曲子……”好熟悉。

　　“这个？是花语。”婉娘抬起头，将眼神放到那歌声传出的地方，轻声道“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夜夜能在这湖边，竹林深处传来女子的声音，婉转而动人心弦，闻者落泪。于是便流传这样一个故事。”

　　“从前有个仙山的道长，迎娶了荷花精做妻子，可那道长身负重伤，命在垂危，思君的荷花精不忍心爱之人死去，以法术入梦，将道长拉入自身构造的梦境，洗去道长关于尘世的记忆。将他永远的留在梦中，与她生生世世在一起，不在理会尘世间的纷扰，让道长存留一口气，以不是活着的活着方法，活下去。可惜，事违人愿，道长冷漠无情，对妖精从不留情面，发觉事情真相后，以手中之剑，斩断了梦境，杀死新婚当日的妻子，回到现实，安静的入了轮回。”

　　“那个道长岂不是很傻？”放下手中的糕点，望西边竹林处……女子的歌声？是…什么，为何这般熟悉。

　　“谁道不是，这世间，有情人，又有几对能够长相厮守，那道长却不珍惜。有女子为他如此痴情。”婉娘将一缕发撂到耳后，轻笑了几声，转身没入画舫。

　　“好了我的二少爷，去别处玩去，婉姨，还有事情要做呢。没空理你这个小鬼。”

　　“嘁，什么事情，难道是私会情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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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少时时常入梦，梦中是一片冰天雪地，高俊的建筑，不似凡间。

　　处处可见御剑飞仙，乘风破浪的剑仙，他们或在练武的空气修行法术剑术，或是忙忙碌碌学习道术去上早课，井然有序。而梦中那些人，却管他叫长老。执剑长老。

　　他有两把剑，承影画影。

　　他曾在京都，最繁华的地方，提着灯笼漫步在夜安笼罩的街道上。点点烛火照暖了墨色的头发，温润如玉，向来冷清的人也带了一丝尘世的暖意。那双如玉雕琢的手握着四方形的灯笼，明亮了前方幽暗的路。

　　那人，冷意，剑气凛冽，清高的不似尘世间的人。

　　只听他清冷的说：“天，冷。人，自亦冷。”

　　心若冷，我暖也暖不起来。对面那人的回答却是一把将那人拽进怀中，分外的匹配。

　　人心若水，何其深也。又怎暖的起来。

　　操的你暖起来，你做不做？——

　　……这话说的放荡，却让人心脏一瞬间停止跳动。

　　来，我自己动手也行。那人言罢，抬手握住剑刃往胸口穿刺。……最后却是这样的终局。

　　画面撕拉一下，如同被撕裂的画纸，发出悲鸣的声音，白衣，鲜血，墨色的发，交织。诡异而美丽的画面。向来冷漠的人脸上也带了错愕。

　　墨皖？

　　画面却又是一转。

　　“今宵为君把歌唱，句句都是伤心曲。……”女子穿着鲜红的嫁衣，她的身影开始消散，他精致的面容上留下两行清泪。

　　“临刀…你，快要死了，为什么……不在这里…生生世世……只你我二人。”她哀怨的问，却听不到回答。

　　蜀山弟子，晏临刀，从不惧畏死亡。

　　今朝，亦如此。

　　一瞬间，什么都破碎，不见一丝痕迹。

　　梦醒，满头大汗。

　　我是……藏剑山庄二少爷，墨七染？蜀山弟子…晏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