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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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ダリル=ヤン、誕生日おめでとう。】
自第四次默示录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那天被鸫从坏掉的电梯里挖出来后，没有找到跑出去保护自己的洛文的尸体。
没有去处的自己被鸫连拐带骗地顺进了用葬仪社剩余经费开的名为鸢尾*的咖啡厅当服卝务员兼看板娘。GHQ和antibodies被强卝制遣散，新政卝府拆卝除了大部分endrАVe的武卝装，作为生产生活的辅助工具来使用。配备武卝装的endrАVe只能在军卝队里找到，而重新组建的国防军不接纳GHQ的残党。
从那天起，这双沾满血污的手便再也没有触卝碰过杀卝戮。
在最初的一段时间里达利鲁还经常因为洁癖和要求得不到满足而闹别扭，但往日仗着endrАVe和枪卝械横行霸道的他如今因那场战役中被虚空基石反噬，身卝体素质大幅下降，被鸫扭着手臂时也只有挣扎的份。大概是因为挨过达利鲁打的缘故，绫濑骂起他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只不过那时的达利鲁不太能理解为什么绫濑坐在轮椅上教育他的时候扭着他手臂的鸫会偷偷掉眼泪。
达利鲁在鸢尾的阁楼也拥有一个干净的带窗户的小房间，在鸫的隔壁。不知道从哪天起，达利鲁的窗台上开始出现装在玻璃瓶里的各种野花，在晨光中摇曳。
有一天他终于抓到了那只往窗口放玻璃瓶的手。小豆丁受惊时又怕被人发现而压抑的「咿呀——」至今仍是她被抓在达利鲁手里的一大笑柄。
「说吧，为什么要在晚上来。害得我还特意早起了好几天就为了抓你个现形。」
「唔..因为我放的都是花卝苞阿..(摇晃着瓶子里的花)晚上放在这里，隔天早上你才能看到最自然最新鲜的花朵呀，我觉得你看到它们会开心一点....」
「....」
「....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啦!」
「....谢谢。」
「....！」
「....」
「....」
时光如流水，达利鲁的棱角终于以肉卝眼可见的程度被磨圆了。
在鸢尾安定后他回过大宅一次，距离他战后的“失踪”已有两三个月。那里只剩下老管家和一些家具，人的气息所剩无几。管家说新政卝府的人来过，告知杨上校的大部分财产将被冻结或收归国有。而剩余的部分，完全够他料理这所空荡荡的房子。
「我受夫人之命，要在这里代她守护这个家直到您真正地长大，最好是您能为这个家增添人口的时候....不过现在除非您辞退我，否则我想将我的余生都奉献给您..哼，其实要说是我这个糟老头卝子没地儿去了也行....」
交待了自己的近况后，临走时老管家对达利鲁说：「少爷您..变温柔了呢。」
「还有，您能活着真是太好了。让我也能有个寄托，以后的日子里应该也不会太寂寞。」
达利鲁笑笑，没有回头。
脑海里冒出了一句话:「其实达利鲁是个好孩子吧!」
那个只能算半个上司的眼镜老好人最后对自己说的话，毫无辩驳的余地。仔细想想还真有点上司该有的气魄。
在第一年里，达利鲁和鸫学会了调配充满爱意的咖啡的方法，学会了站在店门口靠“美色”吸引女性顾客的技巧，学会了和fyu-neru一家玩耍，学会了在闲暇时阅读自己喜欢的书籍，更重要的是学会了“温柔”。他慢慢地意识到，这个小了自己三岁的少卝女拥有着太多他曾经可能永远无法获得的美好品质。
达利鲁成长的期间里，鸫同时帮助着绫濑做着考取教卝师资格证的准备。按鸫的话说，「考完回来又是一个女魔头～」但平时只要店里忙起来，绫濑都会在收银台处帮鸫搭一把手。她在各种意义上都不想再做总是接受帮助的人了。
去年的生日，和鸫一起出去玩了。那应该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约会。
出门前达利鲁被绫濑恶卝毒的眼神刮了一遍又一遍，不放心让鸫和这么个大灰狼在一起。最后鸫只能答应在十点之前回来并且不做“危险的事”。达利鲁推了下眼镜，在心里偷偷地嘲笑着绫濑。
恋人该去的地方有哪些呢？没有经验的两人在街上乱逛，而达利鲁甚至不知道应该牵着鸫的手，让鸫在心里默默地抹了好几把泪。
两人在市中心的湖岸站了许久，只是眺望闪烁的湖面和偶尔扑腾翅膀的水鸟，GHQ的旧址现在也被改造成了漂亮的湖心小岛。两人之间的声音只剩下背景里孩童的笑闹。湖对岸的摩天轮在夕阳下缓缓转动，这种和平的气氛令达利鲁意外地感到舒适。
「走了啦豆芽菜，明明没读多少书还装啥文艺青年!我带你去玩啦!」红着脸的鸫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拉起他的手向通往湖对岸的桥大步走去，水手服的裙摆上下起伏。
现在即使被小豆丁肢卝体接卝触也不会有厌恶的情绪阿..大概也只对她适用吧。这么想着的达利鲁只好把眼睛扶正跟着鸫小跑起来。
其实在达利鲁发呆的时候，鸫已经把他看了几十遍了。
终于坐进摩天轮的轿厢里时，玫瑰色和湖蓝色已经在地平线附近交卝缠成一团了。夜幕即将降临，四周新建的高楼大厦早已恢复了都市的繁华，斑斓的灯光不时闪烁，却被轿厢的玻璃与厢内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阿..以前老是忙着做打打杀杀的事，不仅学校没好好去连玩都不能痛快地玩啊..」鸫跪在座椅上，贴着玻璃喃喃道。「达利鲁你看外面多美。现在我们也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着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呢..」
达利鲁一手拿着一个苹果糖，看着鸫的长发，没有接话。
以前想到这样的生活简直会觉得又恶心又无聊..那是杀卝人狂达利鲁的想法，现在的达利鲁可不能随便说出来。
「以前的你也是这样吧..怀抱着这样的想法，却一直都没有卝意识到。」鸫回过头来看着达利鲁。
「哼..我比你想象的坏多了。」达利鲁垂下视线，避开了鸫的目光。想起自己以杀卝戮为乐趣的过去，血管里面还是有什么东西蠢卝蠢卝欲卝动。
「从把你救出来那天起，我就发誓再也不会让你过以前的那样的生活了。呐，现在你的心有比九个月前温暖了吗？」
达利鲁叹了口气，抬头直视着有点慌张的鸫，把手里的苹果糖递给她。鸫刚刚接过，就被坐着的达利鲁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娇卝小的身躯像猫一样颤卝抖着。他环抱着鸫，把下巴靠在拆掉了猫耳的头顶，轻轻磨蹭着。
「只要跟你在一起，就比任何时候都温暖。」
感受到少卝女传递过来的热度，达利鲁闭着眼，无压力地笑了起来。
圣诞节前夕。第四次默示录过去了两年整。
达利鲁独自来到公墓里的一块无名碑前，放上了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达利鲁伸手拂去了墓碑上的雪。「这一年我努力在做好孩子了。洛文。一直没能找到你..抱歉。」
围巾的影子在地上飘动，少年的身卝体似乎结实了不少，再也没有纤细得要被风吹走的感觉了。某个小卝鬼喂了他不少好东西，可以算是「一根比较大的豆芽菜」了。
胸口埋过虚空基石的地方有时会莫名奇妙地疼起来。那个把鸫惊呆了的手术成果带来的疤痕，现在还留在那里。明明不是心脏的位置，那个圆形的疤却好像把心脏给束缚住了，就像现在仍然被过去的阴影束缚着的达利鲁。
但是现在达利鲁有信心冲破它们。有人在支持他，在给他力量，在爱他。
回到鸢尾时，鸫和绫濑正在和原天王州第一高校的那帮人和葬仪社残党开聚会。那个给了他无数打击的樱满集这次也在，只不过变成盲人的他并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达利鲁，只是微笑着看向前方。相反其他在座的人见到突然闯入的达利鲁，都露卝出了略带紧张的神色。
达利鲁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看来是回来早了....之前的几次聚会达利鲁都是在厨房里帮忙，并没有露面。
fyu-neru的女儿突然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滑卝到达利鲁脚边飞快地转圈，脸上的表情显示它很开心。达利鲁蹲下卝身去摸了摸小家伙，默默地看了一下鸫，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却向鸫道出了一切——期待，想念，和爱。
鸫以灿烂的笑容回报他。
桌上的人除了一脸茫然的集和被恩爱场面闪瞎的绫濑，都是一副震卝惊的神情。
「大家怎么..突然都不说话了？」集略带不安的声音响起。达利鲁冲众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通往阁楼的楼梯上。
片刻之后楼下又恢复了他回来时的那种欢乐的气氛。达利鲁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瞅着窗台上的玻璃瓶看了很久。今天那里面装的是紫色的蒲公英，清晨时还是一团毛卝茸卝茸，现在已经被风吹成秃头了，旁边两朵小花凄凉地开着。
鸫很喜欢他的眼睛。神秘的紫罗兰色，「虽然和单细胞的细想和行为不符」，却可以透过它们看见他无杂质的思想。不过达利鲁不敢保证自己的手指也忘记了gl0ck 17的触感，在机体中被强卝制脱离时电击的疼痛，从弹孔中喷溅出来的温热....
达利鲁捶了捶脑袋，停止了胡思乱想。留意到外面下起了雪，他把玻璃瓶拿进来放在床头柜上。来到书桌前，用衬衣口袋里的钥匙打开了书桌上唯一一个带锁的抽屉。
里面是一个圆盘状的装置以及——曾经连着自己胸口虚空基石的一段导线。这是自己经历过那场战争的证明。
而圆盘则是这段时间他晚上在鸫的花更新之后才偷偷制卝作的，这样就不会因为熬夜搞小动作被她抓现行了。
圆盘散发出金属冷酷的气息。圆盘中间是一个闭合的圆形，圆形外面有三个齿轮状的环套在一起，每个环有十个齿，齿上带着数字。若是正确地把数字转到标记的地方，三个环就可以互相咬合，向下压就可以嵌入凹槽，启动某个机卝关....
这是达利鲁为精心设计的礼物。只能由这个为达利鲁的世界带去阳光的女孩打开。
「....喂豆芽菜这真的是给我的礼物吗为什么还有密码」
「阿抱歉我忘记小矮子的脑容量也比别人小这件事了我真不该拿这种复杂的装置来为难你....」
「闭嘴啦!」小姑娘略带怒意的嘟囔让达利鲁很是开心。
....
823..按不下去。
....
327..按不下去。*
....
962..按不下去。(ろっぽんぎ六本木)
....
725..按不下去。(めがね)
....
499..按不下去。(ダリル)
....
「唉明明都很接近了..」达利鲁摆出一副困扰的表情。
坐在身边的少卝女鼓卝起了脸颊，捧着圆盘恶狠狠地盯着....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她才按下了427(ツグミ)。这次圆环顺利地按下去了。装置里传来细微的机械摩擦声，片刻之后，中间的圆形向两边分开，露卝出一个全息屏幕。
鸫伸出手指轻轻卝触卝摸，屏幕开始发出微微的光芒。片刻后，屏幕上方的光线一阵抖动，投影出了一大一小两只靠在一起的猫。大猫是白色的，戴着眼镜；小猫是黑色的，脖子上围了个蝴蝶结。两只猫的脚边放了一个装了小花的玻璃瓶，和鸫每天放在达利鲁窗台上的一个样。
「喜欢吗?」达利鲁揉了揉鸫的脑袋，结果却看着鸫的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
「我呢，以后想这样和你一起生活下去。我知道自己过去犯下的过错实在太多，也从来没学过如何温柔地对待他人。在这里和你，和绫濑，和fyuneru生活的日子里，是你们慢慢地让我明白我不需要再通过杀戮来证明自己。你们教会了我很多东西，这些事都能让我的自身价值重新得到体现。希望你能允许..我这样的人继续生活在你身边。」
迎来的是一个紧紧的拥卝抱。
「笨卝蛋豆芽菜!!你早就不是坏人了!!我要是不允许你早就成炮灰了阿!!呜哇哇哇....」
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远处的公园里有与孩子一起度过圣诞节的父母点亮了烟花棒，清朗的笑声如圣诞树上的彩灯一样照亮了平安夜。
第三年的8月23日。
达利鲁带着鸫去了墓园。但当他们走到他为洛文立的墓碑前时，达利鲁惊呆了。
去年圣诞节放的百合花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六边形镜框，镜片碎裂的眼镜。款式和那个老好人戴过的一模一样。
达利鲁蹲下卝身去，轻轻卝抚卝摸卝着那副镜框上布满细小刮痕的眼镜。
「你还活着吗..安德雷=洛文....」
不远处的树林里，戴着眼镜的青年微笑着看着达利鲁和鸫。
「你长大了呢，达利鲁=杨。」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