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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刘真说完话拍拍屁股走得干净,留下我一个人纠结得要死。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够处理的了,交给太婆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但事实上,我无法联系到太婆她老人家。从秦泱的丧礼之后,她就不知所踪。
      钟魁是真的与秦泱之死有关,还是仅仅只是刘真的污蔑?凭借自身的话,我是真的判断不了。
      但我至少能肯定一点,钟魁不是秦泱喜欢的款。
      秦泱喜欢高高瘦瘦,斯文内敛型的男生。拿我身边的人当例子的话,就是不变态的陆坎这样的。钟魁那样魁梧彪悍的汉子,真的不符合秦泱的审美。所以即使刘真没有给我确切答案,我也有八成认定他俩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至于剩下的两成,我投给了冲动的荷尔蒙。
      虽然我并不认为钟魁是秦泱的男友,却也不排除他跟秦泱的死有关。——刘真看着不像是那么闲的人,他选了我离队的时候隐身过来传话,看起来倒像在防着什么人。
      还有他之前假扮芮琪,跟我们混在一起的事,我曾经以为那是为了了结与钟魁的私怨。但就现在来看,却也未必。——在同行的时候他有许多能动手的机会,却直到被拆穿的那一刻也没什么行动。甚至如果不是他为了想要更好的隐藏身份,提前击杀了小处男,我们也不会那么快地看出破绽来。
      他可能现在还顶着“芮琪”的脸,与我们一同查找线索呢。
      所以他改装易服的原因,与其说是为了暗搓搓地给钟魁下黑手,还不如说是为了在不被熟人知晓的前提下,与白队同行。
      那又是什么导致他在明知白队有仇敌的情况下,还甘愿以身涉险?
      毕竟就算他刘真是同辈中的第一人,也没有自大到能以一敌三吧。我水平是水,但陆坎与钟魁可绝对不弱。
      按照风险与回报的理论:他能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与生死仇敌比邻而居,所期望的前景想必也是很可观的。换句话说就是,白队有他需要的东西。而这件东西能给他带来的丰厚回报值得他的冒险。
      可惜刘真暴露的太早,所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们也就不得而知。但是从他一路引导我们前往画像石墓来看,那里应该是很有些猫腻的。而反过来想想,如果不是钟魁的牵制,刘真搞不好已经开始暴露他此行的目的了。
      钟魁可能知道些什么,也可能是凑巧。就同他是秦泱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一样,他可能是凶手,可能是袖手旁观,也可能全然是路人。
      没有直接的证据来指认他,再多的推测与主观判断就都是浮云。

      说实在的,秦泱的死所牵扯出的人和事,远远比我想象的更复杂。钟魁,秦妮已经脱不清;我跟着媸录一脚踏了进来;太婆还不知道在哪里搜寻线索……
      我甚至有个预感,秦泱的事还远没有结束。
      ——至少我的入局就是她提前安排好了的。如果没有媸录提前的骚扰,我就不会对秦泱的死起疑;如果没有媸录的提示,我就不会获得储灵珠;如果没有媸录的认主,我就不具备组队,甚至继续探查线索的条件。
      而媸录,曾经是秦泱的使令。
      我不知道在圈子里有没有使令易主的先例,我甚至对使令的认知都很浅薄。但在那样迫切的情况下,我却阴错阳差的得到了媸录的认可。这事连我自己事后想起来都觉得唏嘘。
      但是反正我不知道的情况多了去了,多这一桩不多,少这一桩却是要命的。我于是就很没负担的认了下来。
      现在想来,有了媸录在手,行事确实要方便的多。比如按刘真所说,秦泱死前见过钟魁。那我就能通过钟魁定位秦泱死前出现过的地方。虽然不精确,但是至少能划定一个范围。至少我不会跟个没头苍蝇一样闷头没有方向的乱撞。
      找出钟魁,算是我给自己定下的第一个方向。
      就这点来说,应该不是很难,毕竟我们现在名义上还是冠以同队的队友。他脱离队伍是为了趁着比赛,了结与刘真的旧怨。既然没法成功报仇,那他迟早也是会归队的。
      我现在能做的,无非就是找到线索,争取早点结束比赛。我是玄组一十六,江一白所谓的死亡之组。虽然我不迷信,但也是想快点摆脱这个不吉利的分组。

      一个钟头之后,我已经把旋转木马附近煞气重的地方都查了一遍,结果是一无所获。我不知道陆坎和小胖那里有线索没有,反正离集合的时间还有富余,我本着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把周围的游乐项目都扫了一遍。有了媸录这个外挂在,但凡是需要猜物的,我都赢得毫无悬念。
      于是等我赶到集合地点的时候,陆坎跟小胖看到的就是我左手一只唐老鸭,右手一只兔斯基的壮观景象。
      “么么,你——”陆坎的狐狸面具已经摘下来了,脸上的表情很无语。
      我有点心虚,本着分赃要均匀的原则,我把唐老鸭扔到了他怀里。
      “我有认真查,但是没有线索。”
      小胖也跟着摊了摊手。陆坎收下了我的唐老鸭,无奈地同我讲,“我那里阴煞之气最重的是厕所……”
      我和小胖不约而同地盯着他上下开合的嘴巴猛看。
      “……我没有尝味道。”他说是这么说,但是他嘴角残留的黄色痕迹显然没多少说服力。我眼角余光扫到小胖不声不响地挪地离他更远了点。
      可能是我们诡异的目光太过直白,陆坎很快也发现了嘴角的“证据”。
      “我只是吃了个烤番薯。”
      “我们理解的,一切都是为了找线索。”小胖回得很快,脸上的表情也很诚恳。
      陆坎已经放弃解释了,他朝我们招招手,直接在前面带路。
      “算了,我带你们过去吧,那里有些很有趣的东西。”

      因为卖烤薯的是流动商贩,所以我们是找了一会才找到的摊位。小贩是个中年男人,穿着背心裤衩,吆喝过往的游客买烤薯。听口音,小贩还是李家塘当地人。
      在小胖承诺会将烤薯都买下来之后,小贩半信半疑地推着小车跟我们来到了沿街搭建的临时咖啡吧。
      其实在小贩甫一出现,我就有种怪异的感觉。那种阴冷的,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在我们走近那辆推车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那不是煞气。我也算是跟着见过世面的人了。煞气凌冽而有攻击性,煞气重的人眼带凶光,周身气息紊乱。就像好比是伪装成“芮琪”的刘真,因为手里握有几条人命,所以周身的气息混杂,如果遇到懂行的人很快就会被看出端倪;而煞气重的地方,生机微薄。表现在宏观上就是荒芜苍凉,不事生产。
      这种气息很奇怪,如果非要让我做出个比较,这种感觉比较贴近我们曾经去过的地底石墓。
      尘封太久,阴极而寒。就是那东西给我的感觉。
      这辆推车果然很有猫腻。

      陆坎不变态的时候看起来还是很亲切的,随着寒暄,小贩脸上的拘束的渐渐消失,声音也响了,话也变多了;小胖收到示意,推着小车到一边去排查有问题的器物;我让媸录在咖啡吧周围巡查,遇到可疑的人物就向我汇报。
      当被问起家中有无生病的亲友,小贩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狐疑地看看陆坎,等确定对方完全就是随口一问后,表情缓和下来,紧接着就是抱怨,“不瞒您,说起来挺邪门,两月前我婆娘和两个小娃娃先后卧病起不了身。医院也跑了,门诊也挂了,给的诊断愣是说没病!后来村里的老人说那是中邪。然后我就去土地庙求了符水,但是喝了好几剂一点起色都没有。你说,这喝药要钱,买符水也要钱,我一打工的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喽,也只好趁晚上管的没那么严,出来卖点白薯……”
      “大叔,你就没有什么不适么?不要误会啊,我就是觉得奇怪,担心这病万一会传染……你也知道,这年头的传染病发病都挺快的,早发现早隔离早治疗才是要紧的。”陆坎的眼睛隐藏在镜片后面,显得沉静又温和,很容易让人卸下心房。
      小贩不疑有他,拍着胸脯道,“我身体好着呢,我没事!”
      我看他面色红润,说起话来也是中气十足的样子,确实不像抱恙在身。
      但是那才是最奇怪的不是么?
      “找到啦——”小胖突然大喊了一声,我们闻声而动。就看到小胖圈起厚厚的土墙里,正躺着一块黑漆漆的木疙瘩。
      那种诡异的气息即使隔了老远也不容错认。
      这难道就是颉从石墓里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导致李家塘众人患病的元凶?
      “你们吃烤薯就吃烤薯,拿我炭火干啥捏?”小贩狐疑地看着我们。
      “我们其实是《民生日报》的记者,最近在做一期关于商贩的专题。你的推车我们想买下来,到时候找些群演来,还原闹市一条街。”陆坎笑得就像圣母玛利亚,言之凿凿。
      “我们也很想了解你日常的生活……”
      “没事没事,跟俺回家喽!”小贩拍拍胸脯,淳朴地说。
      我和小胖敬畏地看向陆坎,觉得他的技能点简直是超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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