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陈茶香》画面公

2、第 2 章

　　茶谷雨在茶巽昴那过了周末，周天下午一回寝室李季文就举着手机凑上来：“哥你去找姐姐也不说一声，还是我从网上看到的，你看，你又上榜了。”
　　这两天他一直跟在茶巽昴身边，手机都没怎么拿出来，网上写什么自然不知道，听李季文这么一说也拿出手机来看，发现有一个话题是“茶巽昴疑好事将近”，点进去都是他们昨天逛街吃饭的照片。
　　茶巽昴没有公众号却是个容易上榜的体质，一次普通的外出都能引起话题，公众人物活得真憋屈。
　　他突然想起昨天吃饭时的疑惑，便问道：“文四，茶巽昴是不是没影迷？”
　　这话被同样外宿正好回来的李圆景听到，他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凑过来，手抵在茶谷雨的胸前，眼里带着鄙视，口气里含着嫌弃：“你是不是傻？咱姐能没有粉丝？”
　　“昨天我俩出去逛了一天也没见电视上演的那样一大群人围过来签名拍照送东西。”茶谷雨拿掉李圆景的手指。
　　“那是因为咱姐一开始就说了，拍照可以签名可以，但一概不收礼，如果哪天在哪碰见了想要打招呼就挥手，想拍照就拿手机，但不要把她当商品围观。”
　　这话茶谷雨当然知道，只是不相信茶巽昴有这么大能耐：“所以真的就全听她的？”
　　“哪能啊，肯定不可能全听啊，我就不可能。”
　　“你是她粉丝会的头儿，能安静点看会儿照片还得是在憋气拉屎的时候，一般人赶不上。”
　　李圆景没给他摆脸，很认真给他分析：“这不是没到时候么，咱姐刚起步，总共就两部作品一个代言，第一部电影还只出现了不到二十分钟，又不上综艺不搞见面会，肯定不比其他新人曝光次数多，加上咱姐还说自己名花有主了……”说着脸耷拉下来，但很快又恢复：“你等着，不出一年咱姐再上街肯定得堵，到那时就算你跟着也没用，连你一起堵。”
　　茶谷雨心想，敢情我还能做个障碍，就算作用不显著也不能让你们把她的私人时间都占了。
　　李圆景说着瞥见茶谷雨双手一直宝贝着放在桌上的两个袋子，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茶巽昴买的，于是死皮赖脸地去翻，随口说了句：“你是第二次上榜了吧。”
　　“对，第一次说哥是姐姐的男朋友来着。”李季文也挤上来看袋子里的东西。
　　茶谷雨想起半个多月前和茶巽昴“被情侣”，照片拍得十分有料，话题也不差“茶巽昴男友疑是大学生”，配的全是两人夜逛校园的合照，刷了没几个小时经纪人就声明照片中男性的身份是茶巽昴弟弟，茶谷雨就这样莫名其妙引起骚动又瞬间成为茶巽昴的加分点，没过一个星期居然还有了小小的粉丝团，他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这家伙真是积德了，怎么就落到了咱姐家呢。”李圆景嘟哝着，从袋子了翻出了一件袖子极宽的长外套。
　　要说还真是积德了，要不这么多人怎么就被她捡了。
　　“哥，咱姐真有男朋友了？”李季文问这话时李圆景正在套外套，听这话立马看过来。
　　“有，她不是一直都说有么，要不也不会把我当成话题来写。”
　　“谁啊？”李季文接着问。
　　“她要说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李圆景一副不甘心的模样把手伸进袖子里，展开一看发现这衣服真不是一般的宽，两管袖子都快赶上汉服袖了，想不明白茶巽昴买这样一件哪都透风的外套有什么用。
　　茶谷雨看这衣服就想起昨天茶巽昴对它一见倾心，立刻买下时那副坚定不移的表情，兀自笑出声来。
　　“傻笑什么，这是什么衣服？”李圆景左右扭着看，看久了还挺喜欢。
　　“大鹏装。”
　　“什么？”
　　“为了我那远大理想有足够发展空间准备的大鹏装。”

　　茶巽昴从经济通道出来的一刹那就上演了茶谷雨所说的那种画面，接机的人不少，举着手机不停在拍，呼唤声此起彼伏，除工作外茶巽昴从不让人跟着，从出发到到达都是一个人，她没想到消息会传出来，凤凰机场国内到达的接机口面积本就不是很大，这么些人往这一站略显拥挤，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往哪出去，机场工作人员护着她往外走，粉丝倒还理性，没挤没推，茶巽昴冲他们挥手打招呼，很快在人群外围看到一个大概年长她十岁，穿着简单干净，身姿挺拔面带微笑的男人，他举起手里的车钥匙向她示意，接着大步往出口走。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面前，茶巽昴跟粉丝道别，谢过工作人员后从容离开，车出了机场她端着的脸瞬间垮掉，对着后视镜龇着一口牙，摇头晃脑地问：“有没有很想我？”
　　驾驶座上的男人眼里全是糖，化开来都能拔丝了，余光不时往后视镜瞟，茶巽昴真是越长越妖，比一个半月前见她时的那股不正之气又浓了不少，听见她问便回答说：“想，特别想。”
　　“肯定的啊，除了我你也没谁可想了。”
　　男人笑着不说话，等红绿灯的当口茶巽昴突然从后座窜起来抱住驾驶座，手臂环到前面圈住男人的脖子，轻轻叫了一声：“表舅舅。”
　　蒋拾音握方向盘的手一紧，茶巽昴外婆家跟她一辈的孩子都叫他表舅舅，唯独她叫的听着与众不同，原因就一个，他是茶巽昴男人，听她叫表舅舅总有一种大逆不道，丧尽天良的罪恶感，却又夹杂着满满的刺激和反叛成功的成就感。
　　茶巽昴的脑袋就在旁边，蒋拾音扭头就能亲到，然后他扭头了，伸手挡在她脸上，快速亲了一口，接着若无其事挂挡拐弯，茶巽昴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最后舔了舔嘴唇：“你这一亲，我的粉丝少了不止一万。”

　　茶巽昴外婆家距离机场只有十分钟的路程，没什么重要的事一般下飞机就会回这边，蒋拾音把车停在后门，倒好方向方便她明天开出去。
　　陈宅里正好在吃午饭，五月的天气闷热，本来就不喜欢在室内吃饭的陈家人此时坐在后院的树底下边乘凉边吃饭，茶巽昴一路小跑过去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小姨陈清卯，她手里拿着块肉坐着饭桌旁，不知说了什么正张着油油的嘴笑得没有一点形象，她的对面坐着蒋舅公，方向对着茶巽昴，她一过来正好打照面，蒋舅公朝她笑道：“我说拾音那东西今天怎么会不上班跑回来，原来是大眼睛回来了。”
　　听到这话陈清卯猛地回头，放下手里的肉，用一种贱贱的语气说：“哎呀！我们家美女回来了。”说着就站起来学自己五岁的小女儿蔡醍禧的舞姿，展开双手歪着脑袋，扭扭屁股大笑着问：“看我怎么样，看我怎么样？”
　　茶巽昴不甘寂寞也展开手歪着脑袋，一步一扭朝她靠过去，嘴里念叨：“看我美不美，看我美不美？”
　　茶巽昴扭得正欢的屁股恰好被从车上下来的蒋拾音看到，浑圆挺翘、丰盈饱满、骚气做作，他恨不得上去踹一脚。
　　饭桌上还有不过节基本见不到的大舅陈清子和大舅妈刘锦荷，小舅妈林玉萍正从矮房里端出来一碗酒。
　　看这时间应该是今天的酒头，茶巽昴忙拿了椅子坐到饭桌前跟大舅大舅妈小舅妈打招呼，倒了一两到杯子里慢慢喝起来，然后问大舅妈今天怎么会回来。
　　刘锦荷指向矮房，用不太好的口气说：“带你哥哥的儿子回来。”
　　茶巽昴不再多问，全家反对表哥陈醍房这段婚姻的画面还清晰如昨，她不想听大舅妈在耳边对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再说三道四，于是在她开口前就奔向房内，直往外公的床边去。
　　外公睡的正香，半张的嘴能看到所剩无几的牙，手抓着胸前的衣服，内衬里有个口袋装着钱，连睡觉都放不开他的钱，真是一把守财好手，她没弄醒他，看了一会就跑到旁边去看陈醍房的儿子，六个月大的他睡在摇篮里，茶巽昴见他的次数一只手都数不全，甚至不记得他叫什么，对这个孩子茶巽昴不知道是什么感情，陈醍房结婚的时候她在跑龙套，孩子出生的时候她在试镜，第一次见他是今年的春节，然后是一个半月前的清明，接着就是现在，说实话她对这个孩子没有感觉。
　　孩子看起来像他妈王雨婷，这让茶巽昴有点遗憾，陈醍房个虽不高脸却很出众，孩子长得像他会特别标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不难怪他的亲妹妹陈醍虚会说王雨婷化了妆都没茶巽昴素颜的一半漂亮，这话虽有些夸张却能听出她对王雨婷的不满意。
　　这孩子因为他妈妈的原因在陈家估计不会太受宠。
　　茶巽昴站在空地上看向即将装修完工的陈宅，去年七月八号拆房时她不在现场，大表姐刘素霜跟她说当时就觉得好像外婆的一切突然被挖掉了，找不到她生活的痕迹了，二表姐陈醒金说过她挺满意新房子的设计，应该能赚钱，茶巽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几遍依旧对这四四方方的新房子喜欢不起来，她和陈醒金的审美果然永远凑不到一块。
　　“再过两个月就差不多了，你到时候要请假回来吃进家酒啊。”陈清卯对她说。
　　“一定回。”

　　茶巽昴这次回来没有提前告知家里人，加上第二天就要往八所去，没打算回市里睡，她把换洗衣服和化妆包提下来跟蒋拾音往坡上的陈清卯家走，经过蒋舅公家大门前时一只大狗窜出来绕着蒋拾音蹭，特亲密，茶巽昴想也没想就冲它脱口叫道：“哆哩。”
　　狗没反应，倒是蒋拾音发话了：“哆哩都死了多少年了，这是黑眼，难怪它总不肯跟你玩，名字都叫错。”
　　“我跟哆哩感情比较深，跟它没什么交情，肯定会叫错啊。”
　　“叫错了十年？”
　　“我是性情中人，”茶巽昴自我肯定：“还念旧，不过我挺对不起哆哩的，我现在都记不起它的样子了。”
　　蒋拾音抓着她的头：“我还活着，但我妈肯定也记不清我的样子，哆哩比我强多了。”
　　“你妈还活着？”
　　“活着。”
　　“那哆哩确实比你强。”
　　陈清卯家是三层半的小别墅，建在蒋舅公家隔壁的隔壁的后面，前面是她丈夫哥哥的四层半，当时建房子的时候就为这个吵得不可开交，她丈夫的哥哥说算命先生算过了房子一定要建得比弟弟高才行之类的骗鬼话，硬是把陈清卯家挡得严严实实，茶巽昴每次经过他家往陈清卯家走都会感叹所谓的兄弟情。
　　别墅的第一层是陈清卯自己家住，第二层是给像茶巽昴这些过年过节回家的孩子住，第三层原本是租出去的，自从陈宅重建这一层就给小舅陈清癸一家住了。
　　蒋拾音早把二楼楼梯旁的大房间整理好.茶巽昴一进去就倒在地板上不肯起来，他用脚去挑她，被她翻身抱住大腿，扬着那张在荧幕上的漂亮脸蛋：“人家都躺平了你还不快点扑上来！”
　　“我总不能白天宣淫吧。”蒋拾音失笑。
　　“有什么关系，宣吧！”
　　蒋拾音二话不说亲了上去，很快又分开来，他扶着她的脸皱着眉说：“张嘴。”手指伸进去摸她左边的大牙。
　　“这牙怎么回事？”
　　“就是之前那颗咬不了东西但是又没烂的牙。”
　　“我知道是它，怎么变成这样了？”
　　“前段时间吃饭的时候调羹扫到它就突然裂了，刮到你舌头了？”
　　蒋拾音点头：“怎么不拔了它？”
　　“疼。”
　　“开刀的时候怎么不怕，拔颗牙就能疼死了？”
　　“能！我就是讨厌看牙医。”
　　茶巽昴的脸还被捏在蒋拾音手里，挤着嘴撅起来，粉嫩粉嫩的，一双大眼含着水看他，模样特好看，要不说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呢，他当即放弃了不能白天宣淫的壮志，抱着她倒在地板上，没几分钟茶巽昴就趴在他身上睡着了。
　　白天果然还是不能太放荡不羁，淫还没宣茶巽昴就兀自睡着了，这些天她加班加点把本来预计要下周才能完成的拍摄任务提前到今天凌晨四点结束，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赶飞机回来，刚那一闹彻底放松下来的她很快入睡了，蒋拾音请了一天假，接到人后也没什么事顺势抱着身上的外甥女也跟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