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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儿雅 ...
时近黄昏,围城敌兵攻势方歇,厮杀之声刚刚止息。
一阵狂风骤起,将杜松关守将王缚的府院门窗刮得颤响频频。
寂静堂室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酒气。
三个盔甲不整的将士及两个布衣谋士正在围坐吃闷酒。
“今日城墙毁损,城主卧病,祸不单行啊。”一将狠狠灌一口酒,以袖拭去唇角酒渍,再道:“这关城还如何能守?”
又一人长吁短叹:“是啊,素闻白风起雅将,哪能料知他兵行险棋,如此胆大……”
这个关隘名为杜松关,东西两山,南北峡谷贯通,是东陵入侵安国之咽喉之地。而这关隘修葺牢固,依仗横亘百里的峻壁巅崖,向来高枕安卧。
不料,白风起派特训精兵五千,凿山开路,一面于南门之外以云梯炮架佯攻打关,一面暗渡高山峻岭,忽一日兵临北门,困住了城池。
这些守将随城主姜丘守城月余,兵困将乏,毗邻的州郡先后遣兵救援,不敌败走,向王城求援的信使放出无数,却杳无音信。
不如早降……
大家心照不宣地喝了好一会儿闷酒,
忽然,户门之侧一声噼啪裂响,离门最近的谋士跑出门来看究竟。原来是老树被风折去一枝。
文士回屋,面有惊惧之色:“风雨闪电,天意驱使。如今风断老枝,预示不详。”
“此树是镇宅之物,如今折损,确为不吉。”另一谋士紧接着道。
王缚叹道:“我一老匹夫,本应视死如归,奈何身系城中百姓安危,上苍既以此不吉之兆提示于我,我应顺天休命,只是姜公辅如今卧床,我等若是趁他病危,献城投敌,实在不义。”
姜公辅是杜松城城主,今日东南城墙损毁之际,他肩中一箭,加上年事已高,累日奔波,经不住肩头小伤,竟病倒在床。
“不若……”一位身披黑甲,身材魁伟的武将举起杯酒却不送到嘴边,放在喉咙前方,一面环视众人,一面做滑动状,赫然是抹脖子之意。
又一轮沉寂,大伙只拿眼角乜觑王缚。
王缚是守城大将,姜公辅之下便是他一人独大。平素里与姜公辅各司其职并无嫌隙,并且他视姜公辅为妙人,颇愿与他结交。如今,乍一提及生杀之事,不免举棋不定。
出门看过断枝的谋士窥知王缚的犹豫,便道:“姜公卧床,命在旦夕,何不等上一等。”
那魁伟黑甲将军却起了杀心,冷笑道:“东南城墙已损,白风起却怎的肯偃旗息鼓?依我之见,这是他要集中炮火轮番攻击的预兆,一旦他开始日夜炮击猛攻,各位以为还能等到姜公自死?说不定我等今日共聚,已是最后把盏!”
这句话犹如重石,沉沉击住王缚心口。
白风起用兵如神,曾克日取南蛮三州,名操一时。指不定此时亦同麾下将士商议,几日之内破城而入。
王缚抬眸,正好与黑甲威猛的将军眼神交汇,叹了口气,缓缓点了点头。
那将军得命,起身就要出门去姜府,却听门外有府中下人回禀。
“门上有女子求见,自称姜大人之女。”
众人面面相觑。这真是邪了门了,刚要取她老子的命,她便来了。
王缚示意那黑甲将军先坐下。
“姜公有女,只曾有过耳闻,不曾得见。据闻这小女子被她师傅领走十数年,偶尔返家,也不久留,昨才闯过敌阵,投城而来。不知随了那活神仙学了些什么门道。我们且请她进来,听她一番说辞再做定夺。”
王缚既然说了退一步的话,其余众人也不便再反驳,只是心中不免嘲冷暗笑。
所谓活神仙不过是个江湖郎中,其弟子又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尤其这姜家女儿,一介女流,即便能救疾患,难道还能救城池?
那两位谋士正襟危坐,只待这“神仙”弟子一来,三言两语将她说得哑口无言,羞愧自退。
而那黑甲将军叫严度,其行更绝,直接脱去铠甲,卸去戎装,裸衣摁剑,欲威慑姜家小女,免得她耽误他“行程”。
在座诸人愕然相顾,不想这严将军为人如此孟浪,然而请降已成定局,也不大顾及礼节虚事等,皆沉面危端坐,静等姜儿雅。
不一时,姜儿雅叫府中下人通禀着领进门来。
众人齐齐地望向门口。
只见门口一位双十出头的女子,做男装打扮,笑嘻嘻跨槛而入。
她父亲的亲信张谨言重甲佩剑紧随其后。
姜儿雅一面整饬被风吹皱的袍衫,一面拱手施礼,“儿雅自小盘桓在外,今日归府,特来拜会王伯父。”
她身穿袍服,束发于顶,有一对飞扬的眉尾,黑黢黢的双眼十分精神,然而她手中所握的一柄撒扇,在此天寒地冻,朔风劲起的冬日夜晚,比容貌更引人侧目。
王缚乜了眼这寒酸公子打扮的姜家女儿,若无其事地压了口清酒,才道:“姜公身子如何?”
儿雅微微一笑,选了裸衣将军腾出的那把椅子,大咧咧地坐定:“托您洪福,家父大有好转。”
“哦,那便好。”王缚敷衍同时,紧盯眼前毫不示弱的女子,又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压力重重地问道:“墙垣已损,城破在即,城主可有良策?”
儿雅一笑:“区区小事,何劳我父亲思虑,我看拆民房固之即可。”
两个谋士之一语带轻蔑:“终有一日拆无可拆,又该如何?”
“在那之前,遣使出城去王城搬来救兵,里应外合,敌兵自溃。”
原本裸衣想威慑她的严度将军,一掌猛拍桌子,致使杯盘震颤:“无知妇孺,跑到这里胡言耗时。王城若有救兵,何必等到如今城如累卵,旦夕被破?!”
儿雅顿感不妙,更需理直气壮。她微微扬面,正视其人,黠笑道:“将军解衣卸甲,冷暖不识之外,看来困守孤城日久,耳目闭塞之极。”
严将军被她一顿嘲弄,怒火上攻,挥拳相上,被儿雅拿扇骨挑住了拳眼:“莫非将军不闻王城十日之变?”
儿雅口中的王城十日之变,指的是前不久王室所在的郾城发生的一场声势浩大的宫变兵变。
安王左融登基之后,激进改革,试图削弱士族之力,采取了一系列新政,导致士族哗变。
辅政王岑枞于宫门斩杀安王的心腹,左太傅王羌,并号召京城戍卫军及城中士族力量联合策反,欲废安王,改立勤河王左鉴。
勤河王左鉴是安王异母之兄,母亲印七夫人在先王时期便和安王的生母,如今的泽野太后不睦,而前任安王废长立幼之举,加剧了兄弟二人反目。
岑枞内变后,勤河王左鉴紧跟着兵变,从南郡封地出兵北伐,讨弟夺权。
此时兵权早已外落,安王手中实无兵权。只仰仗泽野太后之弟,右太傅景绅掌握的禁卫军苦苦支撑着局面,庇护太后携安王逃出郾城,一面赍暗诏到边关,让戍守边境的定远侯匡璋挥师勤王。
定远侯新破北元夷狄,得以脱身勤王。
他挥师南下,塵兵郾城。内灭叛党,手刃岑枞,外拒南兵,掩杀勤河王于涿鹿原,并枭其首级,悬于城门,于短短十日之内,平定王城之乱,保驾回宫,事才安歇。
“众位定然不知,定远侯已横扫漠北,将北元蛮兵逼退六百里,再无南犯之力。小女在外早有耳闻,定远侯从北疆挥师南进时,麾下之兵有十万余众。这十万多虎狼之士可不像久逸城中的岑枞贼党,也远胜勤河王的南郡弱兵,否则双管齐下的兵宫之变如何能于短短十日之内可得平息?!如今叛乱已定,定远侯兵分一路直追南郡叛兵,仍有五万胜利之军留于京城。诸位试想,京城戍卫最多只需两万,那三万余兵去了何处?”
儿雅看似滔滔不绝,实则全是道听途说之语,外加猜度一二罢了。
她从东边海岛星夜赶来,一路只打探到定远侯匡璋大胜北元,可他带了多少兵马回师京城,又在平定战乱时损兵多少,这些都是无法估量的。另有极坏的传言,西凉太守也举起反旗,定远侯可调遣之兵将更是捉襟见肘。
可面对这满座萌生降意的战将谋士,她只能言之凿凿。
另一谋士这时开口,难掩讪笑,“那么,那三万之众,今日安在?”
儿雅:“若用于奇兵,其踪诡谲,不可妄言。”
刚刚被她挡下的严将军骤然揪起她领口,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古代军文,爱情有,不多,但蛮有趣的,算是相爱相杀一类的,所以想看轻松爱情文的亲谨慎入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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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儿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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