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十九章 ...
-
赵大侠见赵纯扬被桓无风所抓,略一犹疑,追了上去。
而早他一步的赢白牧同样是反道而行,急急忙忙的跃向宣昭发出的啸音之地。
一时间场面纷然。
白莲教姬渊与锦瑟两教之人趁机往红光中冲去。
“小心!”贺天暗道不对,桓无风对画魂笔是志在必得,如何肯在此时退出!
果不其然,那几人才刚冲入红光,却见里头银针四出,杀意卷气而来!
谁也没想到那镇龙天棺之外竟早已被桃花宫之人布了移形之阵!
仓惶之中,姬渊躲避不急,被施毒之针所伤,这才忿然退出红光。落后他一步的付青笛见他受伤不防,杀机毕现,笛声骤起。
贺天一慌,连忙出手阻拦。抱琴的金日禅自是一并加入了战局,镇龙棺外瞬时大乱!
远处的白牧老人见状哈哈一笑,道:“果然有诈!徒儿这饵放的妙啊!”
哑巴却似乎对这个结果不尽满意,脸色冷淡,尽是戾气的盯着抓住赵纯扬跃至远处的桓无风。
“桓无风,你放开他。”赵大侠追击而至,挑剑一立,厉声道。
桃花宫主冷笑一声,道:“如何放?赵大侠当初可没教我如何放!今日我又如何要放!”
赵纯扬被封了哑穴,无法出声,心中却是大骂,这两个人从前拿他当傻子,现在还拿他当傻子!
他不敢轻易运气,此刻等同于废物,但身体之力尚在,不由得挣扎起来。
桓无风一紧臂,将赵纯扬死死锁在臂弯内,眼神一厉凑到赵纯扬耳边轻声道:“赵师兄,三年多未见,无风师弟甚是想念。你从未给我一个机会解释,但无风应该有一个机会解释。今日便是不取那画魂笔,我亦要把之前的事情说清楚!”
“桓无风,你如何胡编乱造,师弟也不会信你!你自是无情,何必装有情!”
“你怎知他听了不信!”
赵纯扬咧咧嘴,鬼才会信。桓无风当初骗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如何相信这个师弟呢?如今还要他信,难!
话不投机,赵大侠拔剑即出,直逼桓无风。
桓无风连退数丈,始终不肯放开赵纯扬,眼见对方越逼越急,远处的红光开始消散,镇龙天棺已是开棺之兆!但桃花宫之人尽数被白莲教与锦瑟两教之人合困,远一点更有赢白牧虎视眈眈伺机而动。
桓无风却似当真不在意那画魂落入谁手,只是一边退却避让赵大侠之剑锋,一边低声道:“师兄,跟我回桃花宫罢。”
赵纯扬开不了口,只听对方不断的在耳边道这话,心中烦闷。
“师兄,你点头可好?无风只求你这一件事,跟我回桃花宫。”
赵纯扬方想附和点头,免了这人喋喋不休的言语,忽然体内脉络一震,倒是突兀的生出一种神临心至的怪异感触。只是这感觉再浅淡不过,一开始赵纯扬以为是正阳之毒突破阴气所致,但很快就发现牵动他脉络的感触虽浅却极为有力,这方感触倒是他从未在修行之时遇到过的。
可是很快,那一丝感触就仿佛从他体内溜走了。
此刻棺木大开,红光褪尽,棺中所藏之物一星画魂笔出世!
棺外之人霎时放弃相互的争斗,蜂拥跃向天棺,此时桃花宫所布的移形之镇已无法再阻挡这些人齐齐破阵,只消一刻,画魂必然落入其中一人之手!
赢白牧猛然迭起,形影大动,却不是奔向镇龙天棺,而是朝着桓无风的方向跃去。
“赵纯阳,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
他这一插足,桓无风自是招架不住,多被剑气所伤,可他只退不击,小心游走在两人的夹击之间,渐渐往哑巴所在的方向靠近。
就在这时,贺天刀法一现,移形之阵已破,他一个跃身,伸臂去取镇龙天棺内躺着的画魂笔,手指尚未触及,画魂笔却是金光一闪,忽地从棺内飞出,悬空而起,笔直的冲向东南方!
然而飞至一半,画魂笔却凝空而滞,笔头往右一偏,晃动几下又退了回来往左一偏,终究是无法前行,困在当中!
右面正是宣昭所在,而左面却是正对着桓无风。
赵纯扬分明感到背后的男人肌体紧绷,气脉大盛,炎气冲体,是真气汇聚之兆!而他体内哑巴留下的阴气竟因背后之人的气脉牵动而飞快的消逝着!
赵纯扬心知不妙,但这变化来得实在太快,他尚来不及做出反应,被阴气所困的火毒便如燎原之势在他经脉之中肆掠开来!
此时其余等人已追至笔下,见此状况,瞬间明白那桃花宫主为何不靠近天棺之缘由,原来这里有两个人,竟与画魂笔有所连动!
贺天心念一转,并去上前取笔,反而是对锦瑟两教之人道:“桓无风归我,剩下那小子就归你们!”
付青笛不等他话毕,已然冲向宣昭。
赢白牧见状,连忙弃攻桓无风而去。
正是情势相异,分秒必争!
桓无风敛气而发,顿时,雪成桃花,铺天漫地。这一剑,如风似雨,无所不在,无处不受!
赢白牧刚回撤,贺天之人尚未赶到。赵纯阳独承一剑,气力相撞,败象徒生!浑身经脉一震,飞出数丈撞入雪地之上!
但此时,悬空的画魂笔却是打了数个来回后,寻这一空隙猛然朝着宣昭的方向飞了过去!
桓无风见状,神色一沉,急风一带,借着剑势余力略入画魂必经之道,正待断其路,毁其连动之意,强收画魂笔。
臂中之人忽然猛力挣扎扭曲起来。
赵纯扬受火毒之苦,经脉灼烈,如虫蚀之痛,他形色疯狂的从桓无风手臂间脱出,撞入雪地之中,周身痉挛不止,正阳之毒袭体,来势汹汹,肌肤之上不过眨眼间就已露溃烂之色。
桓无风一惊,连忙去探赵纯扬之脉络。
却见贺天与姬渊已拔刀而出,劈合而来。
此时是人笔两难,若去抓笔,定顾不好人,若去顾人,恐怕那画魂就得落入天玄教手中。
桓无风神色一凛,只手拍向赵纯扬,将其送开三丈之外,对着贺天两人虚晃一剑,折身便去抓那当空的画魂笔!
贺天见此,与姬渊对视一眼,两人即刻分向而行。一人追击桓无风,另一人却是合刀劈向落地的赵纯扬!
画魂笔本如离箭直射宣昭之地,突然魂笔一震,调头反向而行,直扑浩宁冻湖。
赢白牧一声叹气,“昭儿!”
宣昭此刻哪里还留在原地,人已跑出数丈之远,与倒地的赵纯扬不过五六臂之隔!
赢白牧挡退那锦瑟两教之人,身形一转,长空一击,拂尘先行,破掉贺天之刀法,随后紧掠至赵纯扬身边,提臂一震,一手抓起靠近的宣昭,带着两人急掠出浩宁冻湖这个事非之地。
画魂笔失了与宣昭的连动,被桓无风一把抓下,霎时风云色变,地震湖动,狂风卷着暴雪瞬间将整个浩宁冻湖包裹在内,如同一团白色的大茧!
付青笛见大势已去,窃笑一声,道:“看来这笔合该属于桃花宫主,青笛就不夺人所好了!告辞!”
贺天听闻此言,又见桓无风已夺笔,而赵大侠又已受伤,加上这域外两教的离开,他自是无法撼动桃花宫了,心有不甘却亦是半分不敢留恋,说走就走。
此处败给桓无风,让他夺了画魂笔,也好。如今九宝,唯独桃花宫占了两宝,还不是众矢之的!
这些夺宝之人,急急而来,更是急急而退。
待冰雪风暴一散,湖面之外,哪里还见得着半个人影?唯独那镇龙天棺旁立着那个面目寡情的男子,桃花宫主桓无风。
他握着画魂笔的手青筋尽暴,仿佛那东西不是宝贝而是遗恨万年的仇人!
差一点而已。
为什么赵纯扬不能等到他转身?
可师兄怎么会不愿等他转身呢?
不过是一次两次有局外之人费心搅扰罢了!
上一次,是赵纯阳!
这一次,是天玄教传人!
都是该死的东西!
“恭喜宫主!”
桓无风合剑收笔,冷声道:“消息传出去,就说天玄教已取画魂笔。近日多让人以天玄教之名在江湖上走动,让秣陵教的旷斐然好好配合。贺围仟这个老不死的盟主,想拿我当靶子,我就帮他一把,送他一个好靶子。”
“是。宫主是否回宫?”
“暂时不了。事情办妥了联系我,先走一步。”
茫茫雪原,人影很快就消融在冰雪之中,不见了踪影。
“这位爷,您是要点什么?大冷天的,您这摇房铃让跑腿儿的给您送上去就是了,哪还用得着您亲自下楼来跑一趟啊。”店伙计一边将人往柜台引,一边扯开手臂为其挡门外吹进的寒风。
店伙计说得再是热情,客人也不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掌柜,便负手站在那里等着。
纸上写到:“要最上好的酒一坛。”
店伙计赶紧从后院地窖里搬出一坛酒,跟在客人屁股后面送上了楼。
房间里还坐着一个老头子,见人进门,脸色稍微有些不自在,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似乎很不满的样子。
伙计放了酒,收了银子,赶紧下了楼。
又是些江湖人士,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