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落叶歌舞

5、回程（1） 如果他也死

　　第五章

　　这短暂的一生里，我唯一真心笑着的时刻。第一次，他向我伸出双手带着我离开别苑；第二次，披上红盖头成为她的新娘。
　　那个晚上我低着头，在红盖头的遮掩下，我在想些什么呢？时间太久，我想，我并不记得了。
　　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看着澍适熟睡的脸庞，我缓缓伸出了手。他是我爱了一辈子的人，我知道他的好，他的优秀。那种生来就是为了让别人觉得不公平的存在感啊，即使不被他爱，我也不后悔这样子嫁给他，所以这么完美的他啊，不是我的也很理所当然，是不是？我不是已经是一只飘渺的魂魄了么，可是为什么我还能感受到有眼泪一般的东西从我眼睛里流淌出来？当我的手触到他的脸，而后穿过他时，我嚎啕大哭。
　　对不起，澍适，我这么爱你，却让你痛苦了这么久。这次，我是真的不再会去纠缠你了。你放心。
　　看着澍适睡梦中微皱的眉头，我忍不住想要伸手为他抚平，可是我再也触摸不到他了，于是用手沿着他的脸的轮廓慢慢描了一遍，而后起身离开。
　　“栎迷....”我刚离开床边的身形顿住了，不可置信地转身看着床上的他，这一定是幻听了，他怎么可能在睡梦里叫我的名字？
　　“栎迷...”那个睡在床上的人毫无知觉，就这么单纯反复地叫着我的名字。没有我活着的时候的凌厉和冷淡，带着迷蒙的温柔。
　　“你叫我，是要说什么呢？”我的泪再一次涌出。我知道我走不了了。

　　翌日，大早。
　　看着他们收拾好行装，准备启程回京城。
　　舒虞坐在澍适为她准备的舒适的马车里，撩开窗帘，跟骑马走在一旁的舒适时不时聊天。我自然而然的坐在了澍适的身后。假装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假装是澍适带着我出来踏青，也是很不错的一种享受。
　　“澍适，娘亲一定很高兴。”
　　“看见你，娘亲当然高兴。”
　　“应该是看见我们俩。”
　　“对，看见我们俩。”
　　他们相视而笑，真是很美好的画面。
　　“老夫人一定早就等着小姐和少爷回去了，婚事拖了这么久，老夫人早就急了。”舒虞的丫鬟笑嘻嘻地说道，惹得舒虞脸红，娇羞地低头。
　　我看了只觉得她那么风情万种的动作透着一股子刻意，拜托，那个晚上你都直接邀澍适进房了，现在这个程度就娇羞得不行了？当然，我承认我就是刻意这么诋毁她。
　　澍适不接话，只是微微地笑着。
　　好了，我知道你们郎有情妾有意，可是能不能不要这么酸掉人牙地美好着？我看不下去，只好飘到闪闪的面前，跟它说话，哦，闪闪是澍适的坐骑，本命叫雷闪，是个很霸气的名字，可是我喜欢叫它闪闪，澍适虽然不喜欢我，可是我绝对不放过他身边任何可以收买讨好，闪闪当然也不例外，很意外的是闪闪喜欢我，跟我很亲。
　　都说动物是有灵性的，闪闪的灵性估计很高啊，我就这么飘在它面前，冲它校了笑，它好像能看见我，我惊喜地摸摸他它的头，它居然停了下来！就着我的手掌往上蹭！
　　“雷闪。”澍适叫了一声，引来闪闪的一声长鸣。澍适皱眉了。
　　这几乎是闪闪的一个正常反应，在跟我亲近后，而澍适又明显表示出不满叫它的时候，闪闪就会这样子叫。
　　我连忙拍拍闪闪的头，让它安静下来，然后又飘回了澍适的背后坐着。闪闪才又安静地前行。
　　大概是那一下让澍适想起我又不痛快了，于是接下来很长时间也没听见他和舒虞谈话，舒虞也看着马背上沉默的澍适出神。

作者有话说

　　今天写不完。。。本来打算每次一更就3500左右，今天想偷懒....分成两个段写好了，明天来写完这个回程里会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