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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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卡卡西前辈，您口味还真是特别咧。”
神月出云稀里哗啦的嗤溜着拉面，盯着碰巧一起吃面、已经十六七岁的第一技师，忍不住嚷了句。
嗬，可不是吗，拉面不加料，不就成了清汤面吗。
“卡卡西前辈都这样吃吗？”那个谁谁谁好像说过，天才总有些不为人知的怪癖。
“偶尔......”
卡卡西放下筷子，低头注视着比较干净的汤水，心想真是不怎么好吃。
但是每年总有那么一两次，他会阻止一乐的老板加调味品。
不为了什么，大概也就只是心血来潮仅仅想体会体会她当时的心情。
不过果然那种奇葩的思维是无法理解的吧。
这样想着，不自觉伸手推了推遮住左眼的护额。
护额下那道贯穿眼皮的旧疤隐隐发痒发疼。
......等到下回见面，她会不会已经认不出自己的模样？
说到底，人总是等到身边的某些东西流逝才意识到它们弥留之时的珍贵。
六年前，小玉离开的一个月后，他和新组成的水门班参与了神无毗桥之战，他又做了一件令自己悔不当初的蠢事，同年又间接害死另一名队友。
直到去年波风水门在九尾袭村之时牺牲。
幼年丧父，少年丧友，青年丧师。
他这前半生似乎一直都在失去，然而每回他都是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它们发生，无力阻止。
并不是每次都有人像在他父亲自尽那夜一样等他发泄得精疲力尽后威胁着拖他去吃饭。
所以每件糟糕的事发生后，他都会不由自主的望望像那个人的眼睛一样闪烁的夜空，然后来一乐吃碗不加调料的拉面。
他不知道那样自己会不会好过些、只是觉得至少还记得有那么一个人在他最绝望的时候拉过自己一把，没忘记拽他去吃饭，虽然是各付各的钱。
卡卡西在兜里摸出一张纸币，压在空掉的粗瓷碗下，撩开布帘子在出云怪异的目光里走向在深夜略显空旷的大街，目的地是火影楼。
“卡卡西，你来了。”
重新披挂上阵的三代火影磕了磕那杆万年不离手的烟枪，端详在暗部已经混得风生水起的卡卡西。
“啊......三代目，什么任务吗？”
声音在猿飞听来稍微有点无精打采。
“你可能会感兴趣的，不是暗杀也不是抢夺拦截。”
“那会是什么......”让他这个暗部分队长去做？
接人。
穿过木叶的大门，卡卡西双手放进口袋，想破脑袋也猜不到。
如果是大名或者大臣一类的权贵，不要说人数，安排在火之国范围内那片森林里太过轻率，毕竟想要他们脑袋的人可是比比皆是。
若是什么在外云游归来的木叶忍者隐世高手，就更不可能命他去迎接。
莫非......
脑海中突然闪过他转身瞬间三代目面部一闪而过的促狭笑容。
莫非这人与他熟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火之国与风之国交界那片算得上是广袤的森林，脚步一滞，轻巧跃上树干，他一手撑着树干，警惕的向四周扫视一圈。
树皮盘根错节的树皮突起有些硌手，在他放下右手的片刻，突然从头顶浓密的树冠垂下一只脑袋。
“嘿，卡卡西！”
就淡定如他，也倒退一步险些从七八米高的树上踏空摔下来。
待他站稳看清只有一寸之隔脑袋的主人，时隔多年额上终于隐隐又有青筋突起。
“成小玉，你还是那么恶劣啊......”
女孩，不，应该是少女，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只不过由于倒挂的关系，垂下来的几颈黑发像卡卡西的引发一样竖立起来，有点可笑。
下一秒她纵身跃下榕树，伸手灵巧寂静如猫。卡卡西翻了翻眼皮，紧随而至。
真正落到地面，他才真正有机会大量少女的变化。个子抽高的很厉害，只比他矮一丁点，白皙的一张脸倒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连发型都没变是中分留海，只不过稍微比原先长了一点儿。
最惹眼的恐怕就是她那一身着装了，卡卡西眼睛忍不住睁大了些。
比起六年前的白色套头长袖衬衫外罩短袖连帽橙色体恤还有深蓝色休闲裤，现在简直是变了个风格。
制服么？卡卡西暗暗揣摩。
小玉身着黑色紧身套装，勾勒出姣好但青涩的曲线，修长的右腿胯部别着某种黑色武器，双手带了露指黑色手套。
整个人显得身形飒飒而格外帅气。
比起她那身精细的装束，卡卡西的暗部制服就略显简洁，或者说......寒碜。
“卡卡西。”
“啊......”
“看来有勤喝牛奶呢 。”少女顽劣一笑，抬手比这两人的身高。
“......”
一时间竟觉无言以对，他同样带着露指手套的食指隔着面罩扫了扫面颊，开口问，“你这身衣服...”
“很帅是吧。”小玉得意一笑，“我是十三区的特战警员了。”
“布莱克叔叔说，我很有成为警长的潜力哟。”
“那......还真是恭喜。”这种东西听她说起过。卡卡西漫不经心的挑了下右眉。
嘛，不过等到小玉当上警长，恐怕要把十三区折腾的够呛吧。毁于一旦倒不至于，会不会鸡飞狗跳可就难说了呐。
“走吧，三代目已经在等了。”
“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都默然无声各怀心事。卡卡西没有问小玉为什么不告而别，没有问她是怎样回来的，没有问回来的目的，没有问要呆多久，甚至连朋友之间的客套问候都免了。
他什么都不问，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卡卡西。”
非常清脆的少女嗓音突然打破这和谐的沉寂。
卡卡西走在前面，站定，转身，波澜不惊的语气，“怎么...”
“你的...”
“眼睛是吧。”他说，丝毫不在意的样子，“你走后的一场战役里，坏掉了，换了另一只，我战死的队友的眼睛。”
小玉怔忪了很久，最后不是很自在的撩了撩短发，眼神避开他，很轻但是很坚定的说了句，“sa，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不要指望我拿来安慰你。”
说着突然扭头看着他，眼神前所未有的犀利，“卡卡西，过去的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这是你咎由自取。”
“与其天天在哪里悼念过去，还不如努力做些不会再让自己后悔的事。”
“失去是种教训，吸取了经验不要再重蹈覆辙就好。”
啰里八嗦说了一大堆，小玉摸摸后脑勺，咧开一个不很正经的笑容，露出一口白牙，“这些都是龙叔告诉我的。”
“虽然很唠叨就是了，不过提炼一下还是挺有可取之处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