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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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快跑·十二
收到本部消息的时候成小玉正在做扫尾工作，这次缉拿毒贩的任务多亏了前任江洋大盗小蛇的友情赞助。
毒枭的老巢被一锅端，十三区的损失相对轻微，就是成小玉易容潜入探查的时候遇上了点麻烦，只不过这麻烦不太好被人晓得，她便将将隐瞒了下来。
“队长，所有的毒品已经全数被缴，梅菲尔德供认不讳，说总制造厂在洛杉矶南部一处偏僻峡谷。”
维克多以敏捷的思维捡重点概括了一遍，然后静等成小玉指令。
成小玉捋了把及肩的中分黑发，心里却在盘算另外一件事。
按照早年教授讲解过的概论计算时间。教授告诉她这只是理论上的时间间隔，真正情况要看吸入量和本人的意志力。
但她也很清楚，一旦毒瘾上来，意志力什么的完全是屁话。她去过几趟警区设办的戒毒中心，那里面的每个人都有着可怜兮兮的面孔和阴鸷的眼神，毒瘾上来时一个个智力超群，变着法的欺骗看守人员给自己搞到一点哪怕是最次的烟卷。
何况是高纯度的卡/洛/因。
这种东西到死之前的一秒都不能说是完全戒除，因为除却毒瘾，还有另一种非常致命的因素，会让沾染的人哪怕是看到路人一个吸烟的动作，都会像骨髓里有蛊虫作乱一样蚀心难忍。
叫做心瘾。
她抬头看了年轻的维克多一眼，即使是同岁，这个小伙子也还是个新晋上来的愣头青，她说什么恐怕都会坚定不移的执行。
“你带人去抄了他们的老巢。”
吸食纯度过高毒品的人一般只有两条路可选。
成小玉慢慢琢磨着教授的原话。
一，戒毒失败，吸毒过量，暴毙而亡。
二，戒毒成功，日后复发，吸毒过量，暴毙而亡。
不管哪一条，被人晓得了，她做特警的路都要到头了。
“队长？”
这声呼唤十分轻缓。
维克多欧洲人特有的深邃五官，搭配耀眼的微卷金色中长发，是太阳一般热烈的年纪，也有着男孩子特别的温柔。
他仰慕这个有着纯正亚洲血统的女孩，他的队长，她像是黑夜的精灵，充满着神秘的魅力，深棕色的眼睛里有足以让任何一个年轻男人沉沦的野性。
“噢？噢…维克多，”成小玉一下清醒过来，与此同时一个铤而走险的计划已经有了大致的轮廓。
不管怎么说，她不想轻易放弃这份工作。
成小玉倾尽了毕生的演技，让双眼灌注满的要溢出来的诚恳：“维克多，有件事，我想我要拜托你。”
金发青年摆好了姿态表示乐意效劳。
“噢…是这样的，我已经积攒了八个月的年假…嗯，由于太久没休息，这两天我感到明显的疲惫…我希望你能，代为转达布莱克警长，我实在太累了，需要长时间调整修养。”
青年立刻打着手势关切道：“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您不需要去看看医生吗？如果…”
“不需要！”嗓音一拔，她立刻察觉到正在收拾残局的警员探究的目光，倏尔压低：“我叔叔认识唐人街一位有名的老中医，他会为我做适当的调养。不必担心，维克多，我很好。”
“噢…好的，好的，队长，祝您早日恢复…”
小伙子思索着，绽开迷人的微笑。
*
警长那边算糊弄过去了，然而龙叔和老爹那里得好好想想。
成小玉觉得即使自己反应再灵敏也担不起一旦漏了口风的危险，索性收拾了包裹，只在老爹的古董店里留了封信说是去度假，让他们给自己在学校请上一段时间的假期——反正此类无理取闹也不是一两回了，她也没失败过。
所以当成龙看完这封仓促的信件之后，就坚定了她结束假期就加大看管力度的决心。
*
时空门关闭的时候，成小玉恰好出现在看门人的视野里。
这回神月出云只用了两秒钟就认出阔别了四年的成小玉，随即上前打招呼：“小玉前辈，许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呢。”
成小玉笑嘻嘻的同他打哈哈：“几年不见你们仍然在风雨无阻的驻守木叶边境啊。”
已经习惯了这位前辈的黑色幽默，神月出云并不介意她的调侃，伸手示意过便往村子里带路，顺便回嘴道：“我们也就这水平了，和第一技师可不能比。”
“噢？第一技师？这名号不错，谁啊？”
“卡卡西前辈喽…”出云不紧不慢的迈着步子，给她普及这四年来的新闻：“copy上千种忍术的忍者，木叶第一技师，暗部前任队长，现在…”
话一顿。
成小玉啧啧称奇，闻声接道：“现今如何？”
“如今从火影直属部队退役，顶着上忍的名头去带一个月前刚毕业的下忍了。”
说着出云叹了口气，似乎是可惜暗部损失了一个奇才。不过再想想，如此一来新一辈的年轻人有他点拨也未尝不好。
下忍啊…“话说回来，四代的儿子也该毕业了吧？”她想起一只蠢兮兮的金毛小狐狸。
“是啊，漩涡鸣人，正是分在卡卡西前辈带领的第七班。”
成小玉喃喃自语：“老头子也是有心了。”
*
猿飞日斩一早就用望远镜之术得知了成小玉又一次造访木叶，笑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哎呀我家小玉终于回来看看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日斩大叔净胡说，您还年轻着呐！”成小玉照例先弯着大眼睛嘴甜两句，然后单刀直入：“三代，我遇到麻烦了。”
“…嗯，有心理准备，”猿飞日斩捋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笑的很无奈：“这回又掉了啥？上次的符咒还没有头绪呢。”
成小玉难得脸红一回，甩甩头扔掉莫名的尴尬，正色道：“是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不久之前的缉毒任务里，我中了一个大毒枭的阴招。”
她缓慢的，把她如今进退维谷的前因后果一字一句清晰条理的悉数道来。
猿飞日斩的笑意渐渐消退下去，最终扶额大喝一声：“小玉，你怎么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太乱来了！”
成小玉乖顺的低着头，心里嘀咕任务多少都有风险，她这是牺牲自己造福大家，不求留千古，深藏功与名嘛…不过顾及到猿飞日斩护女心切，也只有乖乖听教的份。
说教进行到三十来分钟，猿飞日斩才终于顺下这口气，瞥了异常乖巧的成小玉一眼，深感心力交瘁：“这里不比你的世界，虽然也有贩毒交易，但制出来的毒品由于条件不高大多纯度极低，只要有心也不难戒除，可你…唉…”
“目前关于药理的研究除了纲手就只剩她身边的加藤静音比较精通，可偏偏又都不在村子里…”
一直垂手听训的成小玉终于艾艾的开口道：“一时找不到她们也没关系，我也自带了不少□□，可以多少抑制一点…到这里来一是不想让龙叔他们担心，二是不想在警局备案…至于第三，是这里没有高纯度毒品，而时空管理时间掌控极为苛刻，无法来去自如…一旦我控制不了自已也不可能找得到那些危险的东西。”
猿飞日斩缓了口气，点头道：“还算周全，没想到你们那里毒品已经泛滥到这种地步，要是这里也发展起来后果真是不堪设想，看来要提醒大名加大贩毒交易的盘查力度了。”
“还有，你短时间内不要回去了，凭你的身手回去了太过如鱼得水，恐怕没有几个人能牵制住。呆在木叶，我来找人看管你。”
成小玉一阵感动袭上来，鼻腔有些酸涩。
三代目火影自顾自的蹙眉低声道：“找谁好呢…太厉害的不明情况会伤到玉丫头，暗部不行…弱一点的会被玉丫头伤到，医忍不行…得找个熟悉她路数又够厉害的…”
“三代目，我来交任务报告了…”
慵懒的拖着长长的强调，一条长腿率先迈进了洞开着的大门。
“… …”
站着的两个人瞪着眼对视了几秒，旗木卡卡西眼皮一耷拉，懒声道：“哟，疯丫头回来了。”
成小玉先是无言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眼珠一翻：“我现在没心情怼你。”
卡卡西这才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番：“我猜猜…又是惹上了麻烦吧。”
这一语成谶的肯定句让成小玉听的心里打突突，看来她的形象在这帮人眼里就是麻烦综合体，一猜即中。
一旁沉默良久的猿飞日斩突然横插一句：“就你了，卡卡西。”
“我？”这是一头雾水。
“他？”这是万分质疑。
日斩淡定点头：“卡卡西这半年只带下忍做做D级任务及其悠闲，主要就由他看管你，出村任务的时候就交给凯。”
不等成小玉反问，旗木卡卡西率先疑惑出声：“喂喂…干什么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猿飞日斩看了他一眼：“帮小玉戒毒。”
“戒毒？！”
第一技师眼底的温度瞬间褪去。
*
由于怕影响到木叶丸，成小玉主动提出到别处租房屋，旗木卡卡西懒懒道了声别费劲了就我家吧。
“…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住忍者单身公寓？能放得下两个人吗？”
成小玉指出问题所在。
旗木卡卡西出了火影塔便不怎么搭理她，明显是对她碰毒品这茬表示非常生气，虽然不像少年时那样针锋相对，但这种冷暴力显然更有效果。
“喂…”
成小玉落在后面，伸手推了他一把，不痛不痒。
卡卡西不胜其扰，半晌回：“脑袋进水了不是？住进我公寓你是要睡地板还是睡阳台？毒瘾发作了扰不扰民？好不容易维持了二十五年的清白我还要不要了？”
“综上所述，我要搬回旗木老宅，让你养病。”
成小玉回嘴：“我这是戒…好好好养病，你说啥就是啥。”
嘤嘤嘤旗木技师的眼神好可怕…她本来还想说不是还有夏目小姐么你哪里清白了。
“作为照顾你的回报，家政和一日三餐的张罗就交给你了。”
卡卡西毫不留情的压榨道。
她终于是忍不住：“——你不是还有夏目薰夏目小姐么？”
“谁？夏目？…她啊，两年前就掰了。”
成小玉瞠目结舌：“你就这么把人家扔下了，了不起的第一技师？”
并不介意成小玉的明讽，卡卡西一脸无所谓道：“你思想怎么那么扭曲？是她把我给甩了。”
…厉害了我的哥连旗木波斯猫都能甩，买彩票中一个亿的几率都比这大得多。
“她是不满意你的钱还是嫌弃你的颜？”
卡卡西一巴掌呼到她后脑勺上，看她捂着脑袋哎哟了一声才愉悦的说：“受不了我的生活习惯，最后撂下一句'一天到晚对墓园那块石头说的话比对我一年都多对不起请原谅我不能继续照顾你了'就去医疗部另寻高就了。”
“哎，看来不管哪个世界男女闹分手的原因也都大同小异嘛…”成小玉掰着手指头分析：“买得起包买不起车,买得起车了买不起房,买得起房了又出现了感情裂缝…”
“说的跟很有经验一样，你和那个帕克不会也吹了吧？”卡卡西盯着她不自然的脸色觉得自己这张乌鸦嘴可能又要说中了。
果不其然成小玉不满的嚷嚷道：“什么吹了多难听，我们是和平分手懂吗？”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了！我和他有没感情基础散了就散了，恋人不成还是朋友。”
“我和夏目薰也没…”
“况且帕克已经找到他的女神了。”
卡卡西费了半天劲才琢磨出“女神”的意思来，登时眼神冰冷：
——“他劈腿了？”
成小玉瞧他一身杀气，她一边感动有个朋友真好一边想着绝对不能让他俩碰面，然后说：“不能算劈腿吧，一开始我们俩就说好了如果两人产生友情之外的感情前有一方率先找到了真爱，就和平分手。”
和平俩字加重音。
“… …这么说不是他负你？”
“不是啦～”
等到卡卡西的脸色稍微缓和过来，已经是日落西山。斜后方女孩…噢是已经女子了，腹部很不文雅的“咕～”了一声，他斜了她一眼，满眼无奈：“拉面还是鱼丸？”
“…有没有新奇一点的东西吃？”
个傻丫头还真一点都不跟自己客气。
卡卡西斜睨着她黄昏里有着微微光晕的发顶，一哂，转身道：“去看看菜市场收摊了没有，运气好还能给你炖两条鲜鱼吃。”
“…能不能不吃秋刀鱼？”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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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最后炖的还是水之国高价运来的一尾不小的鲅鱼，肉质紧密鲜嫩，鱼骨少而大，十分容易挑出来——深海鱼往往都特别合成小玉胃口。
这几点和浑身是刺没几两肉味道发苦某人还情有独钟的秋刀鱼恰恰相反。
…可能是天才都有些异于常人的生活怪癖。
葱姜蒜一起下锅，放了料酒和食盐，
花椒与麻油，开小火慢炖，没一个钟头就飘出了一阵一阵勾人食腑的香气。
成小玉姑娘盯着咕嘟咕嘟冒着拍的锅子两眼直发光。
旗木卡卡西还在收拾一只茄子，秉承有奶是娘的原则，成小玉一脸讨好地卖乖：“是做味噌茄子对不对～”
没记错的活卡卡西心里地位秋刀鱼第一味噌茄子就稳居第二，现在第一放弃了怎么着也得退而求其次吧。
卡卡西看她猫咪一样的睁大眼睛歪着脑袋，心下觉得有趣，便动作自然地顺手抹了她一脸水，欣赏着她立刻炸了毛似的蹦起来的气恼模样，才忍俊不禁：“红烧茄子。”
“ … …”成小玉渐渐疑上心头：“全都是我爱吃的，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
想到这里她一个哆嗦，这次擅自溜过来符咒不在身边，卡卡西想整她简直手到擒来。
用膝盖都知道她在想啥，旗木卡卡西被她脑回路气笑，毫不客气的往她脑门上弹了一记：“你不是要戒…吗，明天有场硬仗要打，这是给你补身子啊小白眼狼！”
“唔… …知道了。”
一想起好不容易被抛诸脑后的戒毒这茬，方才还让她食指大动的晚餐仿佛突然间就失去了光泽。
见她食不知味，卡卡西的声音从头顶淡淡传来：“不管怎样，我们都不会放弃你。”
“…我知道。”
这鱼——她埋着头眨眨眼睛，视线被水渍模糊——肯定盐放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