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镜扉]一场成功的恋爱能阻止一个报社青年》cuir

3、唯有少年心

　　系腰带的手微微用力，镜利落地打了个结，视线在止水紧张的脸上一扫而过。
　　“为什么这么问？喜欢这种感情不就该是没道理的吗。”
　　“可是扉间大人，”止水犹豫地说，“不会喜欢一个宇智波。”
　　晚辈谨慎的用词让镜不由得微笑起来。
　　为什么会亲近一个厌恶、疏远、戒备自己和家族的人呢？为什么是二代火影，而不是明显更友善更好相处的、对自己倍加照顾的初代火影呢？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无论同事还是队友，关于这件事的暧昧的刺探和问询，镜都不是第一次面对。他从未对人展示过这份青涩的秘密，仿佛一只怀抱着属于自己的珍珠的紧闭的贝壳。
　　可是现在站在面前的是他的晚辈，正因为至亲的秘密而迷茫。这个孩子比外表看起来的要更为纤细、固执而坚决，他无法轻率地回避少年的疑问。
　　镜替止水理好衣领，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想要力量吗？”他像一个不合年龄的长辈那样和蔼地问，“如果这里也有查克拉，你还愿意拥有原来的力量吗。”
　　写轮眼•别天神的力量。
　　这不是个愉快的问题。十二岁少年的脸上一瞬间满是令人怜惜的痛苦神色。
　　镜伸出手臂，在少年的肩膀上半拥抱了一下。
　　“如果是我，只会选择一个答案。”

　　除了肯定的回答，不会做出其他的选择。

　　“……即使是这样的力量？”止水犹豫地问。
　　“即使是这样的力量。”镜温和又冷淡地说，“总是必须有人得拥有力量，然后做出选择。把与自己相关的未来交给他人选择和背负，因而心安理得地不必承担任何责任，这不过是什么都做不到的弱者的借口罢了。”
　　“……这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呢。”止水移开视线，虚弱地说。
　　“我想要力量。”镜微微弯起眼镜，漆黑的眼睛里映出止水迷惑的脸，“大部分人都误会了，我不是被迫，而是主动成为了老师们的学生。”
　　止水愣怔片刻，随即睁大了眼睛。
　　镜露出一个微笑，肯定了少年的猜测。

　　宇智波斑出走之后，千手柱间从各族里挑选孩子进行教导，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被认为是保留人质的举动。
　　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被家族选为送出的人质呢？
　　家庭中等、资质平庸、沉默乖顺、年龄和样貌合适的少年，交出去不会很可惜，能够服从命令，不会因为骄傲和不满做出给家族带来麻烦的举动，最重要的是，平庸的资质加上逆来顺受的性情，能最大地减少泄露写轮眼秘密的可能。

　　“那时候的我已经十二岁了，经历过亲人的离世，在战场上也曾面对好友的死亡。但是我没有开眼，也没有显露出什么特别的实力。”
　　“而在过往的记录里，没有一例写轮眼开眼的年龄有超过十二岁。”
　　“我不可能有写轮眼的，在那时，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包括我自己。”
　　“可我依然是一个宇智波。”

　　没有一个宇智波不渴望变强。
　　如果已经找不到变强的道路，如果留下只能面对平庸的未来，他就向别的家族、向更强的人学习变强的方法。如果抱持着不肯低头的骄傲，最终却连维持这骄傲的实力都无从谈起，他就放弃这毫无价值的坚持。
　　他想要变强。即使这唯一的道路是成为一名人质。

　　“木叶最强的就是初代大人和斑大人，但他们的强大都不是我——不是任何人可以学习的东西。”
　　“而扉间老师的战术、策略，以及每一个忍术——哪怕是禁术，都是可以被学会的。”
　　“在我能够接触、学习，能够得到指点和教导的人选里，最强的就是老师了。”
　　镜抵上晚辈的额头，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
　　“你也曾有这样的心情吗，'瞬身止水'。”

　　那些学习、模仿、掌握和改进的东西——务实的手段、圆融的处事、冷静的判断，以及巧妙利用自身优势的战术，都已经成为他的存在本身。
　　他能够爱这存在，也因这爱而能够去爱他人。

　　“我想成为老师那样的人。”
　　在他的少年时代那寒冷漫长的黑夜里唯一的星辰。

　　“原来如此。难怪六位前辈里，居然是宇智波——镜大人您最像二代大人。”
　　突然插话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快的、滑腻的调子。两个宇智波立刻触电般弹开了，镜恶狠狠回头，在队友身边，有着黑色长发和苍白皮肤的男人像吐信的蛇一样舔过嘴唇，抱着手臂看着他。
　　“镜，我来接你了。”猿飞尴尬地挠着脸颊，视线躲闪，“我们也是刚到——呃，没到多久。”
　　“你可没告诉我你还约了学生。”
　　“我没想带他一起来的，”猿飞苦笑着说，“进门的时候正好遇到了。”
　　“请放心，我不抓奸，”大蛇丸以一种怪异的语调冷笑，“也不告密。”
　　“你的保证信誉度可真低。”
　　“哦——确实，让二代大人知道也不错呢，”大蛇丸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愉快的恶意，细长的瞳孔直直盯着面前的青年，“但我也很有兴趣哪，关于您和您所养育的——有着‘千手’血统的宇智波。”
　　“大蛇丸！”猿飞大声喝止了他。

　　止水沉下脸色，带着警戒和敌意侧过身来。镜按住晚辈的肩膀，无视了对方简单粗暴的嘲讽，转向带着歉意无奈苦笑的队友。
　　“猿飞，你还记得斗之书里关于老师的评语吗？”
　　好像有什么次元不对的名词出现了？不过忙着赶紧缓和气氛转移话题的猿飞很快忘记了这种小事，回忆着说：“呃……‘狂野的斗志，继承初代火影意志的烈火男子’？”
　　“我们一族擅长的忍术呢？”
　　“……火遁。”
　　“很好。”镜满意地点点头，“那么，有着火属性（查克拉）的我和扉间老师相似，有什么问题吗？”
　　有很多问题！你还记得第一章开头你说过什么吗！
　　年轻的队友脸上变换着“槽点好多心好累我真的老了难道是最近受刺激太多你没事吧”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镜，不管擅长什么遁，追不到老师都是正常的，不要放弃啊。”
　　“放弃什么？”
　　“人生。”

　　“可是按照设定，我们已经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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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日的祭典总是很热闹的。沿街的商铺张灯结彩，树木上挂满了各色的彩灯，河边的堤岸上游玩的人们三五成群，或是家人朋友，或是情侣恋人。空气里满是欢乐幸福的气氛。
　　“我说啊，不觉得我们这组合显得很奇怪吗。”猿飞看着四周，挠了挠脸颊。两个个单身大龄青年带着两个少年的组合怎么看怎么显眼。
　　“我们可以分成两组。”镜立刻说。
　　“哦，”大蛇丸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原来镜大人更愿意和我两个人独处吗。”
　　镜冷淡地扫了他一眼：“别说不好笑的笑话，大蛇丸。”
　　“啊呀——真可怕呢。”
　　止水一直在前面抱着手机不知跟谁打电话，镜一边斗嘴一边心神不宁地跟在后面。几人渐渐走到村子中央的广场，周围的人也多得挤了起来。
　　“到了。”止水放下手机。
　　广场中央立着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伸展的枝条上满满绽放着粉红色的樱花，在寒冬的夜色下仿佛一片柔软的霞云。这是初代火影打赌输掉的赌注。没人知道没有查克拉的现在初代是怎么做到的，反正那是初代大人，做到什么事都不奇怪。
　　止水站在广场边张望着寻找什么，很快朝某个方向挥了挥手。鼬穿着青色的浴衣从台阶上走下来，手里拿着好几串团子，以及别的零食小吃。
　　镜温和地拍了拍止水的背：“止水和鼬去玩吧。猿飞，我们也就此各自…….”
　　他的声音突兀地中断了。
　　大蛇丸舌尖拖出长长的一个音节，细长的瞳孔愉快地缩紧了。猿飞愣了一瞬，立刻紧张地看向自己的队友。
　　镜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得马上打招呼，就像平时一样，说“晚上好”就可以了，就像平时一样。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猿飞，镜。”
　　穿着深蓝色浴衣的男人站鼬的身后，樱花树低垂的花枝晃动着，露出了男人被挡住的脸。男人抱着手臂，手里拿着一个鬼面具，脸上三道痕迹的颜色，是和他的眼睛同样的鲜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