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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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育英的参赛者隐匿在幕后的黑暗里，等台上的这支舞结束，就轮到他们上场。
赵景谙站在莫晴的旁边，此刻只能看清她的轮廓，可她的模样却在刚刚她身着一袭红裙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刻在了他的心底，虽然现在一片黑暗，却仿佛看的清清楚楚。
他看着她说道，“现在是不是比刚才紧张了？”
她艰难的点点头，“毕竟我们一次都没有配合过，完全没有默契。”
“不见得。我从不觉得默契和配合的次数有关。”
她偏过头来看他，虽然只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轮廓，“那和什么有关？”
“和人。”
“什么意思？”
“把手给我。”他伸出手，手心朝上放在空中。
“干嘛？”
“你先适应一下我的手，别一会转圈的时候抓不牢。你自己转飞了没什么，砸死几个就不好了。”
她咯咯笑起来，把手放在了他的手上，“刚才一紧张，手心有点出汗。”
他拿着她的手在他的衣服上蹭了蹭，“本来就抓不住，你还制造困难减少摩擦力。”
“咱们的衣服是要还回去的呀。”
“现在穿在我身上，那就是我的。”
“……”
“还紧张么？”
“你说呢？”
“怎么谢我……”
“又来了……”
黄煦和李络心情忐忑的坐在观众席上，手里握着摄像机，心里默默的为他们祈祷。
终于到了最后一支舞。
舞台上的帷幕最后一次被拉开，灯光逐渐亮起来，只见舞台中央是一抹妖冶的红，周围是无暇的白，好似一只赤蝶落于雪莲之上。
白瓣四向散开，赤蝶原地旋转。短短瞬间，颜色错落纠缠。白与黑交错，红与黑交错。
步伐贝联珠贯，动作高贵优雅。脊背双双后倾，睹之犹如盛开的花。
起伏跌宕的乐曲，美轮美奂的舞蹈，观众情迷一时，目不转睛的沉醉其中。
终于，曲子吟唱到了巅峰，所有人都隐在了黑暗里，灯光独独眷恋那一抹明媚的红艳。
他执着她的手，她在他的怀里旋转，娉娉袅袅，妩媚翩跹，朱色裙摆，步步生莲。
曲子越来越激昂，她的步子越来越快，电光石火，她被他扛到肩上，他与她一起旋转起来。
她如红艳的蝶，他似黑亮的燕，红的妖媚，黑的明亮，黄晕的灯光下，一红一黑，一蝶一燕，纷繁的交织着，错落的重叠着。
那飞扬的朱色纱缦乱了谁的眼，那翩跹的黑色燕尾又动了谁的心弦？
黄煦下意识的把视线从像机屏幕移至舞台上的倩影。
此时，她已被自然而然的放下，脚步却好像未落至地面，就已在他周身旋转开来，她的速度极快，仿若他是一簇黑色的花蕊，周身长出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曼珠沙华。
继而，她的重心越来越低，曼珠沙华的花瓣蠢蠢欲动仿佛要迫不及待的盛开。
终于，她的双腿滑转至地面，曼珠沙华彻底绽放，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极尽了世间所有的美艳。
不知何时，四散的白色花瓣聚拢回来，又回复了冰山雪莲的样貌，那羽化的蝶一别方才的激情炽热，变的柔美温雅。
曲子趋于平淡，已渐进尾声。
白瓣并呈一排于舞台后方，与各自的男伴轻盈的舞动交缠。
赤蝶翩翩飞向舞台最前方，其模样逐渐清晰，俊眼朱唇，顾盼神飞。
她独自缓慢的舞动着肢体，掺杂着媚骨柔情和傲然落寞。
此时，他从她的后方信步舞来，与之缓慢接近。
终于，曲子奏至尾声。
她的双臂轻轻舒展，缓缓交叉于胸前，正要转向左边，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她僵持在原地，虽然错愕但是面对着万千观众却又不敢动弹。
他的手臂环在她的腰际，他的下巴抵着她的侧脸，他的呼吸缠在她的耳畔，她默默别开脸，淡淡抿起了唇，他的眼神追随过去，笑容荡在唇角。
曲终。
画面定格，被数不清的相机捕捉。
雷鸣般的掌声响起，不绝于耳。
落幕，散场。
谢谢观赏。
故事有两种，一种结束在巅峰里，一种结束在平淡里。
这是第二种，因为后者往往都是美好的结局。
莫晴和赵景谙下台后就被团团围住。
“景谙，你最后那眼神贼深情了，跟真的似的！”黄煦张牙舞爪的说。
“你瞧，莫晴笑的也很深情呢！”李络补充道。
“我没笑。”莫晴无辜的拿起了李络的相机。
屏幕上的男孩眼神柔情似水，唇瓣微扬，目不斜视的看着怀里的女孩，而女孩脸侧到一边，神色羞涩娇俏，酒窝深刻的像是要荡出酒来，看上去巧笑嫣然。
“还敢说没笑！证据确凿！”黄煦狡猾的笑着。
莫晴郁闷的扶额，“真的没有啊，当时是抿着嘴的，酒窝出来了，所以才好像在笑似的，其实根本没笑啊！”
莫晴说着抿起嘴，酒窝显现无疑，“你瞧，我没笑啊！”
“呀，酒窝真神奇，不笑也能有呢！”李络少见多怪。
“你跟他俩那么认真干嘛！”赵景谙看着莫晴认真解释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莫晴悠悠张口，“还不是为了给他们普及知识。”
正说着，老师跑了进来，“咱们拿第一了！大家赶快出去领奖！”
大家兴奋的往外跑，莫晴却一把拉住了赵景谙的袖子，“你等等，我有话问你。为什么改了收场动作？”
当时她已准备转身，本应是他也走过来，转过身，最后两个人以背对背的姿势亮相。可是，他却临时做了改动。
他勾起唇角，“改的好么？”
她一头雾水，明明问他为什么改，非但答非所问，还问她改的好不好。
看她没有反应，他笑道，“我觉得改的很好呀，你没看见好多观众都站起来鼓掌了吗？要没这样的一个结尾，说不定还拿不了第一呢！”
“可是，之前怎么没有商量一下？”
“商量了还怎么能有惊喜？”
“哪里有惊喜？明明是惊吓！你就不怕我的反应过激影响舞台效果吗？”
“不会的。”他说的斩钉截铁。
“为什么？”
笑意爬上他的眼底，“因为我会抱的很紧。”
“……”
一个月后，期末考试不请自来，虽说是高中以来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但是大部分同学却仍旧沉浸在结实新朋友，展开新生活的兴奋里，并不把复习和考试放在心上。
当然，刻苦念书的学生也是有的，比如团支书王伟，每天的生活除了睡觉，就一直在学习，甚至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在旁边放一本英语单词书，时不时的扫几眼。
班长杜承天也算是认真学习的，但是比起王伟尚且差了几分。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所以期末考试王伟第一，杜承天第二。
莫晴虽不像他们那样用功，但主要的心思都是用在了学习上的。奈何地理和物理拖了严重的后腿，要不是其他几门功课足够出色，她恐怕连前十名都进不去了。
而石晓彤和温以翔虽然平时没有多么努力，却都考进了前五名。
李络天天捧着漫画书上课看下课看，意料之中的只是考到了中游。
赵景谙和黄煦则根本不把念书当回事儿，都是稳稳当当的后十名，两个人却一点不在乎。
莫晴觉得自己身边都是人才，要么不用付出太多努力，成绩却相当可观，要么压根不在乎分数，潇洒的由它去。
潇洒，是莫晴很喜欢的一个词。因为，人向来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有着难以名状的喜欢。
寒假很快到来，又在新年的喜庆中草草结束了。岁岁年年，大同小异。
唯一特别的，是莫晴和温以翔在不解意的那次偶遇。
那一天莫晴去不解意买新学期要用的文具，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温以翔。
两个人默契的一笑，一起了走了进去。
眼镜妹看到眼前的两个人明显吃了一惊，连招呼都忘了打。
温以翔的笑容一贯谦和有礼，“麻烦给我两杯不解意奶茶。”
眼镜妹殷勤一笑，立刻让人去做。
莫晴指着玻璃柜，“可不可以拿这个本子给我看一下？”
眼镜妹十分不情愿的拿出来，随手摔到了玻璃柜上。
莫晴一愣，温以翔投来询问的目光，莫晴耸了耸肩，表示不知道。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整个文具店都弥漫着浓浓的醋意，也就只有温以翔自己感觉不到。
奶茶很快做好，莫晴的文具也已经买完。
温以翔将一杯奶茶放在莫晴手里，顺手拎起她买的一袋子东西，“我送你回去吧。”
“啊……不用麻烦了吧。”
“不麻烦，散步对身体好。”
最后，莫晴顶着背后暗含杀意的目光，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文具店。
路上，两个人聊起了这家店的老板，莫晴猜一定是个女人，温以翔却觉得未必。
她偏过头看他，“怎么可能，墙纸都是梅花的图案，男人会把自己的店装潢成这样吗？”
他笑了一笑，“若是为了自己的女人，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她想了一想，倒也不无道理，“要是能有机会见一次老板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