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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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中的啦啦队获得了优先权，得意洋洋的跑上场，开始跳舞。
育英的啦啦队则在球场入口处等待。
“手里的捧花真是恶俗！没人品的学校，连品味都这么匮乏！”石晓彤义愤填膺的说着。
莫晴没有接话，心里担心育英下半场要怎么打。
“跳的什么玩意！真是丢人现眼！”石晓彤又骂道。
“这也能算街舞？真是让人笑掉大牙了！”陈忱很难得的跟石晓彤统一战线。
一分多钟的舞蹈终于结束。
“真没素质！就不能下场以后再绑鞋带？！”石晓彤看着场上有个女孩蹲下理了理鞋子。
“连舞都不会跳，你还指望他们会做人？！”陈忱也因为九中故意撞人，而倍感不爽。
终于，轮到育英的啦啦队上场。
动感的音乐响起，一群朝气蓬勃的女孩开始激情的舞动，本来聒噪的赛场顿时安静下来。
女孩们摆动着身体，乌黑的长发时不时甩出动人的风姿，金色的裙摆时不时扬起撩人的弧度，动作性感却不放荡，妖娆却不谄媚。
不少观众已经看得失了心神，再也挪不开视线。
石晓彤和陈忱并列站在第一排，莫晴站在第二排两个人的中间。从正面看，相当于莫晴站在正中间的位置。
黄煦一眼就看到了她，然后立马去拍赵景谙，“看见向日葵了么！我靠，向日葵怎么会跳这么……”黄煦很纠结的措辞，最后还是用了原先想到的那个，“这么销魂的舞蹈……”
赵景谙只是挑着薄唇，没有说话。
一支舞已经进行到高-潮，眼看就快结束，女孩们整齐如一的跳起来，摆了一个空中的pose，然后本该轻盈的落地，却传来了继温以翔受伤后，场上的第二声巨响。
曲子还在进行，可是，莫晴却瘫跪在了地上。
育英人有的瞬间站了起来，育英篮球队员也集体愣住。
很多九中人开始爆笑，肆意的笑声尖锐刺耳，有的甚至鼓起了掌，神色轻蔑的不留余地。
本来莫晴周围的人要去扶她，她却低吼，“继续跳。”然后咬紧下唇，吃力的站起身，上前几步，躲开了刚才的位置，继续舞动起来。
事情只发生了一两秒，对爱校的育英人来说，却仿佛过去了一两年。
他们想怪那个摔倒的女孩，如果她哭了，如果她被别人扶起，如果她耽误了多余的时间，如果她站起来之后哭丧着脸，他们一定会怪她，甚至诅咒她，为什么要在如此关键的时刻丢育英的脸，涨九中的志气！
可是她没有哭，她自己站了起来，若无其事的继续舞动，那绽放的笑脸，甚至比摔倒前更加亲切温暖，温暖得让人心疼。
终于到了最后的亮相，莫晴本该跑到陈忱和石晓彤的中间，然后摆出设定好的动作，但是莫晴忽然不想就这么算了。
她破釜沉舟的咬住下唇，侧过身，做了两个连环的侧手翻，代替了跑步，翻到了陈忱和石晓彤的中间，拍子刚刚好。
紧接着，大家一起光彩夺目的亮相。
舞蹈结束，观众无不震惊莫晴那两个绝顶漂亮的侧手翻，和那明媚暖心的笑脸，大家一时间都忘记了鼓掌。
啦啦队队员们并没有立即下场，而是手拉手举向了天空，齐声喊着，“育英必胜！只争第一！！！”
那一刻，太多太多的育英人，匆忙地落下了炙热的泪水。
黄煦吸了吸鼻子，也举起了胳膊，跟着喊道，“育英必胜！只争第一！”
育英人纷纷站起来，高挥手臂，“育英必胜！只争第一！”
育英的校服由白色和深蓝色组成，这场比赛几乎所有育英高一的学生都到场了，四百多人连成了一片汪洋的海，摇摆的手臂形成巨大的波浪，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呐喊声久久回荡在偌大的篮球场里，回荡在每一个育英人的心里，回荡在每一个九中人的耳朵里，再也无法消散。
后来，莫晴说这是三人为虎效应，那么多的人喊着育英必胜，还喊了那么多遍，九中人的潜意识里也会一不小心就认同的。
啦啦队下场后，育英教练忽然觉得没有什么好指导的了，于是难得的笑起来，“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优秀的啦啦队？”
队员们也心领神会的笑了，打球和打仗一样，最重要的就是军心。
温以翔下场后，军心涣散，自然打的七零八落，可是现在，军心凝聚，一定能够反败为胜！
下半场开始后，九中明显不如刚才，气势大减，育英却连连得分，势如破竹。
莫晴一下场，就被石晓彤拉去了医务室，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李络搀扶着温以翔。
“你没事吧？”温以翔和莫晴异口同声。
“你看见了？”两人再次不谋而合。
石晓彤笑道，“两个病号，进去说吧！”
大夫检查完莫晴的膝盖，说道，“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肿得有些厉害。这个药膏每天涂一次，然后按摩半小时。”
大夫说着便将药膏递给莫晴，她还未抬手，药膏已被温以翔接了去。
他坐到莫晴旁边，修长的手指拧开盖子，看着她腿上的一片红肿，温柔开口道，“忍着点疼。”
她有些难为情，忙道，“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别动。”他的声音很轻，就像他在她膝盖上按摩的手指，动作缓慢又轻柔。
“疼吗？”他问。
她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感觉。”
他也笑了笑，眼底却浮现几抹宠溺，“不疼才怪。”
她呆了一呆，微微偏过了头。
他依旧笑得自然，“莫晴，你那两个侧手翻做的真是好极了。”
石晓彤这才想起来，说道，“我差点忘了！你怎么临时改成了翻跟头，不该是跑过去的么？”
莫晴一绾耳边的碎发，解释道，“因为我的摔倒实在太给育英丢人了，所以决定放手一搏。既然让大家印象深刻了，索性深刻到底。其实当时很怕做不好，毕竟侧手翻还是小学时民舞课上学的了。”
“可是你怎么会摔倒呢？”石晓彤蹙起眉，“排练的时候你都从未摔过啊。”
“地上……被人撒了油。”她缓缓应道。
“怎么会！上半场结束之后，工作人员拖地了啊！”
她无奈的一笑，“可是九中的人跳完舞，就没有再擦啊。”
“你是说……”石晓彤睁大了眼睛。
“还记不记得你说，那个女孩为什么不下场之后再绑鞋带？”她苦笑，“她当时放捧花的位置，差不多就是我摔倒的位置。”
李络难以置信，“她为什么要害你？”
温以翔俊眉微蹙，“她不是要害莫晴，中间的位置，不管谁摔倒，对他们九中来说都是好的。”
石晓彤拍案而起，“太欺负人了！以为咱们育英是好惹的么！”说着就冲了出去。
“晓彤，你别冲动！”莫晴急促的站起身，强忍着膝盖的剧痛追了出去。
“你跟去看看！”温以翔行动不便，赶快嘱咐一旁的李络。
两个班的啦啦队员正在场边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石晓彤径直跑了过去。
“都给我让开！”一声喝令，大家纷纷回头。
石晓彤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罪魁祸首，边往前走边说，“自个儿不会跳舞，丢人现世也就算了！竟然还假装绑鞋带往地上撒油，害别人摔倒！这就是你们九中的校风？”
育英人此时都恍然大悟，恶狠狠的看向了那个人。
“我……”那个女孩支支吾吾的开口，看着石晓彤已经走到跟前，被强大的气场震慑的说不出话。
石晓彤扬起手，一个响亮的巴掌扇了出去，“贱货！没人愿意听你解释！”
九中人都惊住了，陈忱此刻才意识到，她比石晓彤缺少的东西是什么，是霸气。
“男生通通不会打球，就知道撞人犯规！女生个个不会跳舞，只会些下三滥的招数！”
对方有人开始反击，“你他妈说谁呢！”
“谁接话我说的就是谁咯！”石晓彤轻笑道。
“想打架是吧？”对面几个流里流气的女生撸起了袖子。
石晓彤正要张口，陈忱却说道，“你当你姑奶奶们都是吃干饭的？”育英的女生也一副要拼命的姿态。
“晓彤！”莫晴走了过来，“算了。”
“你看你膝盖肿的！怎么能算了？！”石晓彤叫道。
莫晴笑了笑，“因为自古以来都是狗咬人，没有人咬回去的道理啊。”
不等对方做出反应，石晓彤喊道，“今儿个索性我朋友没有大碍，她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九中所有人的腿加起来也赔不起！！！”
很多年以后，每每莫晴回想起这个画面的时候，都觉得石晓彤好像山寨里的女大王，然后掩面笑的前仰后合，眼泪便从指缝里流出，思念刹那间泛滥成灾。
狭路相逢勇者胜，最终育英领先五分，拿到了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莫晴远远的看见，教练的眼里有泪。
那是圆满的泪水，倾注了一生的篮球场上，自此再无遗憾。
育英的队员们朝场外走去，黄煦一脸嘚瑟的朝莫晴和石晓彤挥手，石晓彤笑着冲他们竖起了两只大拇指。
就在此时，几个九中的人和赵景谙他们相向而过，其中一个小声的骂了句很难听的话，大概是说育英几百年没赢过了所以才高兴成这样。
赵景谙停下步子，挑起眉，“有种再说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那人说罢继续往前走，嘴里却又嘀咕了一句脏话。
赵景谙回身就冲那人的膝盖后侧来了一脚，说道，“老子真见不得你这毛病。”
那人膝盖一软，登时就跪到了地上。
黄煦笑道，“你爷爷们在这儿呢！你扭过来再跪啊！”
“你们他妈的找茬是吧？”九中另一个人说着就撸起了袖子。
“跟你们找茬？”赵景谙携了抹笑意在唇边，扬起眉，“你们也配？”
那个人挥着拳头过来，还没走到赵景谙跟前，就已经被邱泽打翻在地。
邱泽低沉的声音响起来，冷峻的眼光散发着寒意，“要是不服就一起上。”
混乱的场面只持续了三五分钟，九中的人就已经人仰马翻的倒了一地，幸好场上还在热闹的欢呼颁奖照相，没有人发现这暴力的一幕，除了来找他们的石晓彤和莫晴。
赵景谙的脚踩在最初嘴欠的那人胸口上，眯着眼睛说道，“上半场撞人的时候你不是挺横的么？这会怎么怂了？”
他收回脚，将手插进口袋，漫不经心的续道，“这顿打你挨的不冤枉，不光是替你自己，也是替你们啦啦队挨的。回去告诉她们，再使坏一次试试看，老子不介意打女人。”
九中的人落荒而逃，他们这才发现一旁的两个女孩。
说来也怪，两个人的表情，一个兴奋的两眼放光，一个从容的风轻云淡。
他们刚刚真的干了一场很漂亮的架吗？女孩不该吓得花容失色才对么，为什么是这种反应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