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爱不及》沈系舟

9、第八章 铁血陈主任

　　铁血陈主任为了提升学生的成绩进行了优差生帮扶分组，与齐晓分在同一组虽说是有利于成绩提高，但考虑到他时不时所制造的冷气压，所有人都果断拒绝了。因此陈主任只好把刚到这个学校还不太了解状况的邵子善和齐晓分在了一组。邵子善听着分组名单，再看看前面的一排空位，按下苦笑，他的搭档显然翘课了。看着老师和其他同学毫不惊讶的表情就知道齐晓这个人，其它情况不知道是不是和早上同学们所说的一样，但至少有一样是属实的—----经常翘课。
　　另一边，齐晓在和出版商及原书的作者协商后，作者同意将那个细节部分改改，同时她的细心与严谨也得到了他们的肯定与赞赏。她在公寓楼下的超市里打算买些食物及其他生活用品时，偶然看到了房东太太，她和一对中年夫妇似乎也在购物。她看了一眼那两个人，有点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并没有上前去打招呼，而是快速选好物品，然后便到收银台结账离开了。房东太太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眼里有些疑惑。这时她身边的女人说：“大姐，怎么了？”房东太太摇摇头，说：“没什么，刚才好像看到一个熟人，大概是我看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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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晓回到公寓后，只是略微收拾了一下便钻进了房间里。她摊好纸，拿出一只削好的铅笔，在素描纸上快速描绘起来。时间在流逝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午。摸摸饿瘪的肚子，齐晓这才停下笔，打算去做点吃的。她打开厨房的冰箱，发现里面多了很多食物，猜想到大概是新房客已经来过了。她取出鸡蛋、前一天放进去的米饭，做了一盘蛋炒饭草草吃完。
　　当邵子善打开门走进公寓时，看到的就是齐晓拿着水壶走向阳台的背影。他莫名地跟了上去，或许是觉得眼熟，又或许是其他。少年握着水壶的把手，细心浇着阳台上仅有的一盆花。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在阳台上，绿油油的叶子上，晶莹的水珠反射着橘黄的光晕。少年的面色虽还是那么地淡漠，但看着花的眼神很细腻、很温暖，似乎还带着深切的依赖。少年放下水壶，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花苞，但眼神却看向了阳台外面。邵子善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却莫名地感受到了少年心中的孤寂。或许就是那样的眼神、那道孤寂的背影，让邵子善死死地刻在了心上，不舍抹去那个人留给自己的一切，即使是伤痛。
　　齐晓转身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呆呆地看着自己的邵子善，两道视线碰撞在一起：一道有些呆滞，一道带着淡淡的疏离。她压下心里的躁动，微微点点头，说了句“你好”，不等邵子善回应便离开了。邵子善趴在阳台上，看到楼下黑色汽车离开的背影，就知道他的姑父已经带着他的父母离开了。但他此时却在反思自己的异常，他竟然会看着一个男孩子看呆了！难道他对一个男孩子动心了？他之所以从没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是因为他天生就是个同性恋？
　　齐晓回到房间后，一下子瘫倒在床上。她拿过床边的照片，照片上，一个30多岁的女人抱着一个10来岁的小女孩。那是母亲去世前和她拍的合照，也是她出生十多年来唯一一张。她还记得，那天母亲强忍着悲伤对她说：“琦琦乖，等爸爸回来，我们一家人拍张合照。”可惜，那天她那可怜的母亲终是没有等来她的父亲。
　　齐晓看着天花板，呢喃着说：“妈，今天我看到他了，明明只有两层楼，他却连头也不抬一下就走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在齐晓童年的记忆里，父亲从来都只是一道匆忙的背影。每次她站在小凳子上趴在2楼宽敞的阳台边，看着他慢腾腾地推开大门走进来，然后不到10分钟便急匆匆地快步逃走。期间，他从未抬过头，也只字未提他的女儿。
　　眼泪悄悄地从眼角滑过，沾湿了头下的被子。
　　这一夜，注定有人难眠。

　　有些人，虽然不是上帝的弃儿，却总被遗忘在幸福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