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桂花载酒

12、生个弟弟

　　张慧芳还是放心不下提前回了家，结果看到两个小孩儿各自抱了一本书看的欢，也就放了心去做晚饭了。季牧言的那份饭自然还是给他端到了床上，吃饭的时候季牧言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口。
　　“妈，你是不是要给我生个弟弟？”
　　张慧芳被自己儿子这么一问居然一时间也红了脸，搅了搅手里的米粥，“那你要不要个弟弟？”
　　“我想要个妹妹。”
　　张慧芳没想到儿子的回答是这样，愣了愣正想要解释是弟弟还是妹妹并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听季牧言解释到。
　　“我要是跟着去了北京，弟弟太皮了没人管，还是妹妹比较好。”
　　这下张慧芳是真的惊呆了，她想自己也并没说要季牧言去北京的事情，齐茗商走的时候倒是说了这件事情，说自己弟弟挺舍不得季牧言的，一起去北京也好有个伴。让他们好好想想也问问季牧言的意见，要是大家都同意十二月初的时候来接齐茗羽顺便也就带着季牧言一起去了。
　　“你很想去北京么？爸妈可不能跟着你一起去。”张慧芳原本就有些犹豫，看儿子这么想去，心里不免吃味了起来。
　　“没关系，你和爸爸好好养妹妹，我和齐茗羽一起去就行了。”
　　张慧芳：“……”心想这都谁教你的啊啊啊！这才多大啊就连家都不要了么！但虽然内心波动巨大，张慧芳还是喂完了最后一口饭，端着饭碗去洗碗去了。
　　齐茗羽正好洗完了澡出来，刚坐到季牧言床头，就被季牧言握住了手。季牧言十分深沉的两手交握着他的手，仰着头，“以后，就我们两个过日子了。”
　　“……”齐茗羽嘴角抽搐的抽回自己的手。“你哪里学的这个？”
　　“你后来给我拿的那本书里写的啊。”
　　“……”

　　齐茗羽十分无语的到堂屋吃饭去了。李岁岁之前农忙的时候就停了课，好不容易等到农忙完了，重新念了没几天季牧言又生了病，他的课就又停了。可虽然停了，但他还是每天都会到季铭洲家里，和齐茗羽一起看看书啊或者自己做做学校里的题之类的。
　　天冷了之后，天黑的也早了不少，季铭洲家里向来是煤油灯亮到最晚的人家，李岁岁每天提着自家唯一一盏灯到季家吃饭念书，然后点着灯回家，到家的时候往往他妈就已经睡下了。
　　冬天就要来了。
　　可能是生李岁岁的时候落下了病根，李岁岁他妈的身子一直都不太好，粗活重活一概不能做，到了冬天几乎多半的时间都躺在床上。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棉被在汗水和露水的双重浸润之下变得硬冷难忍。李岁岁懂事的早，天气好的时候就扶着自家妈妈到太阳底下晒晒，顺便也晒一晒那一床被子。只是一到晚上，李岁岁他妈疼的在床上一身又一身的出冷汗，好不容易暖一会儿的被子就又凉了。
　　张慧芳去看了好几次，还把家里的铜暖壶拿了去，只是就算这样，也只能暖个半夜，下半夜铜壶凉了，被窝也慢慢凉了下去。张慧芳喊了张晓过来看看，张晓就打了个照面便给张慧芳使了个眼色，张慧芳心下了然，但仍旧陪着把完了脉。张晓到最后也没能开出个方子来，病症太多，人又太虚，能多挨一天却是多受一天苦，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过来的。张晓跨上了自行车，对着她摇了摇头：
　　“该准备的都准备吧，要过年，怕是难。”

　　十一月底，入了深秋，说是入冬了却也不为过，天气一天凉过一天。张慧芳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她想着自己身体一向好的很，忙起来常常出一身汗就把衣服脱了，一出门就着了凉，上吐下泻闹个不停，一整晚弄得全家都没睡好。
　　季铭洲一向疼老婆，干脆穿了衣服起来伺候老婆，只是张慧芳一趟一趟往茅房跑他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折腾的半宿，张慧芳终于累的蜷在床上睡了，季铭洲和衣上床抱着裹成球的老婆眯了一忽会儿就出去找张晓了，张晓过来的时候张慧芳都穿了衣服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了。
　　“果然是二丫，身体就是好的很。”张晓说着给她把了把脉，结果这一把，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恭喜恭喜，哈哈哈，二丫可以给我包红包了。”
　　季铭洲正泡了麦乳精出来，听见这话真是又惊又喜。“有了？？！”
　　张晓起身，从他手里接过麦乳精，点了点头，“你开心着，可别把我的糖水洒了。”
　　季铭洲兴奋的满脸通红，紧紧握着自家老婆的手，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
　　齐茗羽和季牧言一晚上没睡好，大清早被自家爸爸从床上弄起来去启木叔家要鸡蛋，被留了顿早饭，匆忙回来，就看到张晓叔站在家门口悠哉悠哉的端着碗，自家爹妈都通红着脸坐在桌边。
　　“爸？你也发烧了？”
　　“……”
　　“爸？”
　　“臭小子！你要当哥哥啦！”
　　“！！！”
　　季牧言一激动，转头就撞在了齐茗羽身上，一把抱住“哈哈哈！！幺妹儿！！我要当哥哥啦！！我不是最小的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