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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齐茗商 ...


  •   齐茗商破天荒的留了两天,倒也方便了季家夫妇两个,学校已经开学,齐茗羽是不需要上课去的,于是季牧言也就跟着留在了家里陪着齐茗羽玩。齐茗羽终究是身体不好,拿着鱼竿钓龙虾倒还可以,想让他跟着自己爬树捉迷藏季牧言就指望不了了。钓了两天的龙虾齐茗羽也还是经不住晒,仍旧起来就抱着书开始看,季牧言也只能跟着抱着书看。
      齐茗商留了下来,两个孩子的日子就变得不一样了。齐茗商小时候待在厦门,部队驻扎在山里,又邻着海,爬树下水都不在话下。秋老虎还没有走,天气仍旧是热的让人不耐,天连着晴了好几天,河里的水线下去不少,齐茗商就带着一群不用上学又不用下地的六七岁小孩儿打水仗。给自己弟弟支了把伞,让他坐在延伸进河里的踏板上看着大家。
      季牧言开心惨了,比起几个还不会游泳,抱着木板扑腾的孩子,季牧言游泳已经很是在行了,憋气的时间也挺长,总喜欢逮着几个孩子比赛憋气。结果被齐茗商使坏挠了痒痒,狠狠的呛了口水,浮上水来扒着齐茗羽脚边的石头踏板一顿猛咳。齐茗羽看不过去了,拿了水盆接了一大盆的水乘着自己哥哥不注意浇了他一头,结果被他哥拉下了水。不会水的齐茗羽抱着自己哥哥的脖子嗷嗷大叫。
      “幺妹,认错。”齐茗商抓着齐茗羽假装要往水下按,还没等到自家弟弟认错,猛不丁的又被季牧言扒了裤子。扒了人家裤子的季牧言不知道立马逃开,反而还睁开眼看了一眼齐茗商的家伙,结果被齐茗商抓了个正着。等齐茗商单手拉上裤子,又把自家宝贝弟弟放到岸上,季牧言就被齐茗商举到了水面上,当着一群男孩女孩的面给弹了小鸡鸡。羞得他一脱离束缚就爬上了岸,通红着脸回了家,留下身后一群哄笑的人。
      齐茗羽举着伞给季牧言送鞋子去了,两个湿漉漉的人并肩走在路上,一个什么都没穿,光溜溜的身子闪着水珠的光亮,脚上踏了双鞋;另一个全身衣服都湿了个通透,连着鞋子也没能幸免。两个人一路走,一路留下了两串脚印,被太阳晒着慢慢的干了。

      季家夫妇两个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桌子上的饭已经摆好了,除了之前剩下的一些咸菜,还多了一个韭菜炒鸡蛋一个清蒸鱼。季铭洲逮着齐茗商在的机会,又喝了酒,结果不胜酒力,醉了个通透,连自己怎么上床的都不记得了。
      齐茗商吃完饭又洗了澡,抱着半个菜瓜就带着自家弟弟出门了。
      兄弟两个一路向东走到桥边上,恐高的齐茗羽死活不愿意从那镂空的石板桥上过,兄弟两个人就蹲在了河边上开始聊天。
      “哥,你什么时候走?”齐茗羽随手摘了个狗尾巴草,拿在手里。
      “哥刚来没多久呢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了?”齐茗商看着蹲在自己身边俨然一个乡下野小子一般的弟弟。
      “没,不接我回去,家里总归事情还没好,你不用回去帮忙么?”齐茗羽依旧是低头抚弄着那个狗尾巴草。
      “本来说要接你回去过生日,只是现在,估计要等老爷子出院了我们才能接你回去。”
      “哈?爷爷生病了?!”齐茗羽吓了一跳,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哥哥,“那为什么不接我回去啊?”
      “幺妹你别急。”齐茗商连忙拉住他,“没,不是病。”
      “那住院干嘛?”齐茗羽蹲是蹲下来了,仍旧是盯着自家哥哥。
      齐茗商知道又是自己嘴快了,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最后也只是挠了挠头发短的很的脑袋,“这事儿我和你说了,你可千万当不知道。上面那几位可是都让我别和你说的。”
      齐茗羽自然是点头点的快。
      “老爷子中了一枪”见齐茗羽又是瞪大了眼睛,他连忙又说“没大事儿,没大事儿,打中了左肩。”看齐茗羽皱着的眉头,齐茗商只好把事情从前到后说了一遍。
      “打枪的人瞄准的是老爷子脑袋,结果老爷子当时正好怒了,拍着桌子站起来骂人呢,一枪就打到了左肩上。老爷子没多大事儿,自己走着上的去医院的车,子弹直接打穿过去了,倒也没费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在医院住了多久了?好说也要个把月了吧。”齐茗商举了两个手指出来。
      “两个月了还没让回家这还是小事儿?”齐茗商摸摸自己弟弟脑袋,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这你就不懂了,你知道这枪是谁打的么?”
      “谁?”齐茗羽也跟着压低了声音。
      “刘琦。”
      “哈?是他?那家派他出来的?”齐茗羽一下子明白了。
      齐茗商却是摇了摇头,“大概不是,好像是这小子在那家得罪了人,想用这招让那家上面几位看上他。”齐茗商撇了撇嘴,“他也不想想,就算他得手,江家可能护着他么?谁不知道他刘琦巴着江家呢?江家可能留着他么?这次江家可能也不知道,生生替他背了黑锅,老爷子现在赖在医院不出来呢。奶奶每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跟大爷似的,一点儿无产阶级革命战士的风范都没有。”
      齐茗羽被哥哥逗得笑出声来,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家老爷子板着脸和奶奶要这要那的恨不得撒娇的样子,又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上头怎么说?”
      “嘿,还能怎么说,本来吧,那家和我家,上头想一碗水端个平,谁也别想得个太多,老爷子为了这个怒了一段时间了,说用命打江山的和投机取巧的倒是放到一起了,一碗水端平,谁知道是不是一半水里是蜜糖另一半是白汤啊。”
      “一碗水里不可能一半蜜糖一半白水的。”齐茗羽想自家爷爷果然打不来比方。
      “这就别管啦,现在逮着刘琦给了他一枪,受了伤。上头来看,看到老爷子一把年纪面色苍白躺在病床上,战场上一向神勇只有小伤结果下了战场天下太平了反倒受了重伤。这水不出意外是端不平的了,就算端平了,我们家的那半也指定多的是蜜糖水。”
      齐茗羽点了点头,其实他对这些派系斗争的事情也并不十分的喜欢,但也不是全然不懂,既然知道自家老爷子是乘着这个机会讹人呢,身体没什么大碍也就放下了心。
      大人在家聊天的时候总是能提及一些派系斗争的事情,□□眼看着已经进行了快五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几派人为了些自己不明白的东西明里暗里斗来斗去,想来无非就是钱和权了,听奶奶说,上头不少老将军被批斗了,被下放了,自家倒是没什么大事,早些年老爷子跟着主席打江山,家里存留了不少主席的手迹,裱起来挂在墙上,家里的大人孩子也都被说了要慎言慎行,加上自家爸爸正在为上头重回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做准备,上头总是更为偏袒能为自己所用的人。
      江派的确红火着,尤其在□□开始之后,许多与他们不对盘的人都被整了下去,好一些的回去颐养天年,差的就是无止境的批斗。人总是这样,想要向有权的人靠拢,为其所用,做一些自己知道不好但是仍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去做的事情。而有些事情,明明是不对的,做的人多了,就好像是变成了对的事情一样,人人都想着要去做,想要向着那一群人靠过去抱起团来。
      “我明天就走了,看你在这里待着不错我回去也就好交代了,奶奶让我和你说,新年之前保准过来接你。”
      “季牧言呢?接他跟我一起走么?”齐茗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想了想又问到。
      “嘿,这是你自己想啊,还是季牧言想去啊?”齐茗商想自家弟弟可总算有了个朋友了。
      “嗯,算是我想吧,我还没问过他。”齐茗羽想,自己是挺想季牧言跟着自己一起去北京的,自己有个警卫员也好时常出门,他倒是没想到季牧言充其量能当他书童,哪能当警卫员啊。虽然自己也是从季家爸爸那里听的话,但这也不能算作是季牧言的意思。
      “行,那我回头去问问季叔和你爹,看他们的意思,要是都答应了,你就自己和季牧言去说,行不行?”
      “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谢谢哥。”
      “和我说什么谢谢啊臭小子!”齐茗商狠狠的揉了揉齐茗羽的脑袋,“走吧,回去了,蚊子忒多了。”
      “芦苇荡里蚊子多,你不知道么?”齐茗羽鄙夷的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率先爬上岸回家去了。
      【有话说:这里的岸不是直上直下的,而是有坡度的。那个斜坡上也是可以种菜的,但是最靠着河水的地方是芦苇,尤其是秋天快到的时候,芦苇就从绿色的变成了黄色的,上面的穗穗也长出来了,特别好看。但是虫子特别多OJ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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