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茗思义》庄青禾

11、第十章 荆门奇毒 见勒宁出去

　　见勒宁出去了，顾十五这才复又回到卫茗熙跟前，说道：“请到内室吧。”卫茗熙依言，凌月上前掀开流苏帘子，扶她往榻上坐着。
　　顾十五待她坐定，便对凌月说道：“你既是她侍女，便由你替她解衣罢，”顿了顿，才又说：“只褪到左边肩膀便好，我要看看她整条左手臂到琵琶骨的脉络。”见她点头表示明白，顾十五便低头整理自己带来的药箱，准备物什。
　　抬头，那厢已经衣衫半褪，她上前去，抬起那人手臂，方才隐在袖子里的丝丝红线连上了，她仔细看着，红线在琵琶骨下一寸止住，她微松一口气。
　　卫茗熙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有些了然，开口道：“这位……”正想着怎么称呼。
　　“顾。”简单明了，不欲多言。
　　“顾大夫，可曾瞧出什么来了？”其实看她的表情便知道，定是瞧出来了。
　　顾十五指了指她的左手臂，“这是荆门奇毒，无形体，只能通过散发。”
　　荆门是制毒世家，天下凡毒，几乎都出于荆门，特别是那种奇难之毒，不过荆门总宗远在苗疆，而且荆门对毒控制极严，非本门弟子是不可能学到荆门制毒术的。
　　卫茗熙身在朝堂，虽有耳闻江湖事，却不透彻，对荆门也只是略有耳闻。不过，“散发？”想到那封信，抽出信的那一瞬，她闻到了一阵香味。也就是那个时候，才开始不对劲的。她转头问顾十五：“可有色有味？”
　　微微点头，“无色，但有味，香味。”看了她一眼，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怎么？你有根源？”
　　卫茗熙点头，“我想到了，但是根源可能是找不到了。”当时情况混乱，估计勒宁他们也没没去注意那信在哪了吧。
　　“那也无妨，我已经知道这毒的成分，只不过配出解药需要时间。”顾十五扬了扬手里的银针，“接下来要做的，是抑制你的毒性，防它蔓延到你的心肺。”
　　“你见过这种毒？”
　　“嗯……不止见过。”顾十五拿着银针在烛火上烤着，再一根根擦拭干净，烛火摇曳，晃在她脸上，明明暗暗。许久，才听见她开口：“我以前中过这种毒。”卫茗熙歪了头看她，顾十五见她这幅样子，竟无端生出些许俏皮的意味，眼神一亮一暗，又继续擦拭银针，不再言语。
　　过了些许时候，顾十五将银针都擦拭干净，走到卫茗熙身边对凌月说道：“请给我准备一个浴桶，加半桶热水，温度适中，稍微灼手即可。”又拿出一张方子，“把这上面写的药材都找来，磨成粉，撒入水中搅匀。”
　　凌月看向卫茗熙，见她点了点头，才拿着药方出去了。
　　顾十五撸起袖子，露出那青葱玉臂，“好了，我要施针了，盘膝坐好，背对着我。”
　　一一照她说的做了，感觉到她手伸上来拉下了她的衣裳，露出脊背。卫茗熙竟无端生出一丝郝然。顾十五确实心无旁骛，确实如她所说，医者无男女之分，眼中只有病人。
　　外边，勒宁拉着延平正说话。
　　“这个大夫你如何找来的？”
　　延平便将之前在京城之事如此这般一一说来。
　　勒宁摸了摸并无胡须的下巴，说道：“这么说来，她也是京城中人？”
　　延平挠挠头，“那可说不定，我也没问她哪里人氏。”
　　勒宁像是想到了什么，问延平：“你可听说过京城顾家？”
　　“当然听过，”延平却似想到了什么，“将军不会说顾大夫就是京城顾家的人吧？”
　　勒宁点了点头。
　　延平还是觉得不大可能，“这京城顾家是大商之家，没听说过那个是开医馆行医的啊。”
　　勒宁却不再说了，只看着门外凌月吩咐下人做事。
　　延平见将军起了头却不说，撇撇嘴，自己琢磨去了。
　　室内。
　　地上一大滩血迹。顾十五看了看那血迹，颜色发黑，又微低了头闻了闻，一股香甜的味道，点点头，回头看了靠在床柱上的卫茗熙，脸上苍白，冷汗涔涔，眼神比之刚才却是明亮多了。倒了杯水，递到她手边：“漱一下口。不然嘴里会有腥味。”
　　卫茗熙接过水，含一口水搅动着，转过头，一个痰盂递到眼前，把水吐掉，抬头见到那张依旧淡然的脸，微笑了下，“有劳了。”
　　顾十五点点头，放下痰盂，走到门边，拉开门看凌月正候在门外，便说道：“把水抬进来吧。”
　　便有人抬了一只大浴桶进来，摆在内室，又命人竖起屏风。顾十五走到浴桶边，看了看水色，试试水温。对进来的凌月说道：“待会便让她在这里面泡着。水稍冷就加热水，直到浴桶满了为止。”看了看卫茗熙苍白的脸，又说道：“如此好了便来唤我。”说罢便走出门去。
　　凌月关好了门窗，扶着卫茗熙来到浴桶前，褪去外裳，着了里衣，踩着矮凳，跨进了浴桶，稍高的水温让她渗了一下，又伸了下去，如此几次，才将整个人泡到药桶里，一股药味窜进了鼻子，有点呛，皱了皱眉头，暗暗忍下了要起身的冲动，闭了眼睛，不作他想。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写了删掉删掉又写……改来改去改了又改……写出来的我还是感觉差强人意……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