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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的岁月 一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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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初期
齐仁结婚的同年,□□开始了,《炮打司令部》《我的第一张大字报》县委门口,铺天盖地用白纸写的标语:“打倒最大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孙维本!”一时间造反派的来势凶猛。各大局、高中、及县医院门口、都贴上了打到本企业头目的大标语,并纷纷成立了群众组织。
一派是以保护本单位头目的保皇派叫《开联筹》;一派是由工人学生组织地以打到老干部为目的叫《八三一》。今天高中学生头目姚宏被枪杀,死在厕所里,明天《八三一》又去占领广播中心的最高距点。一时间闹的人心慌慌。
齐家也分两派,齐智、齐贞、是支持《八三一》的。齐仁、齐恕、随单位参加了《开联筹》。一到吃饭时他们兄弟姐妹间就展开舌战。
一天齐恕下班回来,拖下外衣,坐在桌边与大家说:“今天八三一”那帮小混混,又把县委干部拉出去游街了!”齐智马上接过来说:“那些反动的官老爷、□□、就应该打到!
“你知道啥啊?小毛孩一个,没有人当领导,社会就这样闹下去,天下不就大乱了吗?”齐恕反唇相击。齐贞听着也来劲了,她说:“乱了敌人,锻炼了人民。”行了!行了!别一到吃饭时,就话儿扯的,食不言,寝不语。郝肖氏生气的说。姐几个再也不吭声了。
六七年造反派闹地很凶,“八三一”用枪占领南头化工厂。一时间 ,老百姓房门紧闭,谁也不敢出去。接着就是学生罢课,□□大串联,学生成帮结伙分批的来到北京。在天安门城楼上接受毛主席的检阅。各小学也联动起来。
齐贞与郑金华等十几个同学们坐在教室说:“明天我们也跟哥姐去北京见毛主席去”!郑金华挥着小手兴致勃勃的说。“干脆我们也组织进京的队伍呗”齐贞说。“去你的吧!我们才多大啊!谁家能放心呢?”。
没有几天齐贞所在的学校也罢课了。回到家中,齐贞让姥姥给她缝个红语录兜。
一天上午,齐贞穿着一套草绿军装,斜挎着用红布做的毛主席语录兜,里面装着一本红塑料皮毛主席的语录。和同院的刘敏走上街头,截过往的行人让人家背毛主席语录。
她们截到了,两个站着排,走路的解放军战士。“解放军叔叔好!” 齐贞、刘敏向他们敬一个少先队礼说:“请你们给背一段伟大领袖毛主席的语录”。两名解放军瞅着:面前的两个小丫头站在哪郑重其式的背到:“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齐贞听到他们背得如此流利,站在那郑重地向他们打个少先队礼:高兴地说:“向解放军学习”!站在前面那个高个的说:“小朋友能问你一个问题吗?”:“行!你问吧”:“你知道这段语录在哪一页吗?”“二百四十九页第一条”齐贞毫不示弱的答道。
高个的解放军说:“小同学你真行!以后要好好学习毛主席语录,做到学以致用,做一个忠于毛主席的□□战士!再见了!”“再见了”她俩向解放军挥动着双手!
二节:父亲被斗
一九六八年,□□的后期,清理阶级队伍开始了。县委门前:贴有地、富、反、坏、右,黑五类划分线的大字报。
齐首秦站在人群里认真的阅读着。他家虽有良田万顷,但他始终在外读书,不能算地主分子。但是一九四六-----一九四七年他在国民党区党部做宣传委员的历史,可划为历史□□。看完大字报他傻了眼。
事隔不久,居委会真的把他的这段历史翻出来,天天办班,让他写材料交待历史问题。后来给他评定为“历史□□定性不带帽。”
一天傍晚,他进了家门搭了个头。孩子们忙问:“爸爸今天咋了?他瞅着孩子一言不发。心里难过极了!郝肖氏走过来说:”孩子他爸,你都说话啊!到底咋地了!你不能闷在心理啊!
齐首秦瞅着岳母,嘴里喃喃地说:“我这不是给孩子造孽呢吗?活了半辈子,哪丢过这人啊!孩子们都有单位、有学校、以后他们在人面前咋抬头啊?”
原来,街道纠集几个黑五类分子,明天在工人俱乐部开批斗大会,让齐首秦陪榜。全家人愁眉苦脸,齐贞听后,用五分硬币捂在玻璃窗上,想融化那厚厚的霜,企图从这一点点地方,看见窗外那皎洁的月光。
郝肖氏百般无奈,还是用白布做成一个袖标。齐首秦用毛笔为自己写上了“历史□□”的字样。
第二天气温很低,天空半阴半阳,大街上透着一股凉气。工人俱乐部礼堂内座无虚席,会场布置的很庄严。横幅标语是:用白布写着黑字《黑五类批斗大会》。两边是红布写着黄字:“打到一切牛鬼蛇神!无产阶级万岁!”台上第一排站着五名头戴大高帽的黑五类分子。齐首秦还算万幸,没有戴高帽。只带个白袖标,站在后排一个不显眼的地方。
这期间,学校正评选红小兵,第一批红小兵一个班级只有两个名额。齐贞的票最多;但一时间,她父亲被斗的消息不胫而走,在社会上传的沸沸扬扬。不但齐贞的红小兵没有批,就连齐仁、齐恕、的单位,对他们也另眼看待了。
三节:在城市的最后日子
居民委一次一次地让齐首秦写材料,反省这段历史!一份又一份检查交上去,还是过不了关。多亏齐家在院里与大家相处的不错,居民组长武大娘给说了几句好话,总算过关了。
接着知识青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城里老干部、黑五类、闲散居民、全部动员下乡。齐家既是闲散居民、又成份高、还有历史问题、理应是下乡对象了。但齐首秦不是分子,还是以动员为主。六九年齐家说什么也没走。
七零年春天,下乡的范围只圈定了:七树离、李家台、黄旗寨、新边、这四个离县城较远地偏僻山村。武大娘对齐父说:“大兄弟 !走吧!唉是唉不过的,早走比晚走强,晚走更没有好地方了。
齐首秦听后,与儿女们说:“我看咱家还是走吧,肯定挺不过去了”儿女们都很难过想:父亲在城里生活了大半辈子,自打从校门出来就没有干过活,能受得了吗?可眼下能怎么办呢?大女儿齐恕说:“爸你要走,我看还是去七树离吧!”父亲瞅着女儿点点头说:“好!就去七树离!”
当时、齐恕、已经成家。丈夫孔一本在化工机悈厂上班。一米七八的个儿,比齐恕大四岁,父母双亡,家里就他一个人。虽然家境贫穷,但人品特别好,是远近闻名的孝子。齐礼早已被招工到省城。
一九七零年三月十三日,齐家的外围墙已经扒了,前院的仓房也拆了。全院的老少爷们帮着落砖的、清理当院的、大家忙了好一阵子。
十四日上午,齐仁单位来了一辆带挂斗的汽车。大伙用土蓝、小车推车把砖装上了车。缸、家具、及零星东西也装上了车。
齐首秦、齐智、齐信坐在了驾驶室。吕亚岩、赵殿一、紧握着齐首秦手说:“大哥你要挺住啊!有空就回来看看。”“够他大叔呛,没法子啊!冷娘与武娘议论着。
邻居们挥着手,汽车渐渐地远去了。齐仁、齐恕、眼巴巴见父亲和兄弟远去,一种担心和惆怅笼罩着他们的心。齐贞拽住姥姥的衣襟说:“不行我也不听爸爸的话了,不念书了也跟他们去得了。”
郝肖氏是自己一个户口本,齐首秦考虑到:她年事已高,如果到农村;还不得折腾死啊?另外齐贞自幼就爱学习,也怕到农村把孩子给耽误了,就让她娘俩留下来。
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父亲他们离开一个多月了。一天郝肖氏把小贞叫到跟前说:“小贞干脆我们找你爸他们去吧!你弟还小我不放心他啊!再说你爸和你哥从来没有干过力气活,下地干活谁给他们做饭啊?”齐贞说:“姥姥我正要与你说呢!我天天都在想他们啊!我们一家人为什么要分开呢?
第二天,齐贞就与班主任老师王贵杰谈了,她说:“老师我不想念了,想到农村与爸爸一起生活。”王老师说:“马上就要上中学了,你学的这么好,如果到农村;耽误得可是一辈子啊!”并语重心长地说:“齐贞这是你一生的大问题,你父亲知道吗?他会同意吗?你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啊!”齐贞心里也难过:难道她愿意离开学校,离开老师,离开朝夕相处的同学吗?不!她不能不管父亲,不管弟弟。而只考虑自己的前途!她想过:不论今后生活怎样;也要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她流着泪与老师告别!老师们深深的为她惋惜!
七零年四月二十七日,齐仁又叫来一辆汽车,大家把剩余的那对灰皮箱装上了车。小同学杨俊凤、申玉杰、侯立华、李凤玲、赵金华、坐着汽车送她们。
汽车在崎岖的山路行驶,齐贞的心里难过极了。自己就要告别了生她、养她、地小县城,那个伴她成长的院落。还有她所爱的学校、课堂、和那朝夕相处、依依不舍的同窗好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沉默。
杨俊凤,同学们都叫她小凤,她家就在齐贞家外院。齐贞父亲走后这段日子里,她几乎天天陪伴着齐贞,她们六个人整天形影不离。她们看到齐贞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小凤说:“小贞别上火,有我们呢!去了要是不习惯,就再回来。住我家,咱俩一块上学。”
玉杰也说:“小贞上什么火啊?说不上哪天政策一变,你家就又回来了呢!”立华接到:“对!到啥时说啥话,你学习那么好,将来考上大学,说不上我们又在一起了!”凤玲、金华、一人拽着齐贞的一只手说:“小贞挺起精神来!再大的困难也吓不到我们!”
汽车在弯曲的盘山路艰难的行驶着,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山川大地,和煦的春风,吹动山上已经吐绿的小草、树木。
一种从来没有闻到过原野芳香,撩动着大家的心菲,她们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扶着车厢板向一座座山岚放眼望去!
这时小凤唱到: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推开波浪......歌声一起,大家也随着唱起来:“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凉爽的风,红领巾迎着太阳......高昂优美的歌声飘过公路,回荡在山谷,振奋她们幼小的心灵!歌声也代给他们许多对美好未来的憧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