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xiaokun

12、第十二章:善心难泯 一节：齐贞

　　一节：受重创，背井离乡

　　齐贞本想在女儿学校附近找个工作，找了几天没有合适的；只好回到奉天。
　　若大的城市，茫茫人海，哪里有齐贞生存得一席之地呢？凭着多年对五爱市场的熟悉，她决定先在这租个房子，落下脚再说。
　　她拿着洗浴用品，顶着严寒、踏着风雪、跑遍了五爱市场周围的许多家浴池，建立了几个客户。这样便可以从五爱市场拿货，再送到浴池；从中挣个差价。
　　春天她背着毛巾、澡巾、浴服、牙刷、剃须刀、等样品，跑遍了鹿城、昌图、铁岭、康平、法库、等辽北大大小小几百家洗浴中心。又与十几家浴池建立了供货关系。
　　这样每天就可以在家坐接听客户的电话，然后再给五爱摊床打电话。既不用本钱，又很简单；每月收入也很可观。
　　陈勇建离开齐贞后，一筹莫展。齐贞留下的近万元钱也花光了。跑五爱的大客车主看见齐贞说：“陈勇建每天晚上都像个小舍似地在站前广场坐着，挺可怜的。”
　　他劝齐贞：“还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把他接来吧！”齐贞听后心里也很难过。她想起婆母病重时说过：“小贞啊！妈知道与老二生活委屈你了，就他喝酒的样子；哪个女人愿意与他过呢？妈劝你实在不行，你就走吧！妈不怪你。”
　　虽说自己结婚时，陈家没给什么；但生孩子时，婆母照顾一个月。婆母还说：“她看不到晓晓上大学了！”想到此，她觉得对不住死去的婆母。虽然丈夫做过许多错事，但也不忍心看见他此时的处境。
　　她再一次回到家乡，走进陈勇建的住所。满地都是酒瓶子和烟头，房子很快就要到期了；再续租，他已经没钱了。
　　齐贞只好把他接到省城，在五爱市场给他买了推包的车，解决了他生存问题。
　　回到家里，他们各住一个屋；陈有时也到齐贞屋里来；每当此时齐贞心里就出现了许多与他冲突的场面；她没有办法强迫自己；他痛苦的出去了，走向卫生间；齐贞心里一阵酸楚。一方面她也觉得：自己未尽做妻子的责任；另一方面在她的感情世界里，真的没有办法再将自己给他了。
　　她之所以这样对待他，完全是一种做人的良心驱使。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每当此刻，她感到无地自容；真想去一个不食烟火的地方，去完成自我地历练与修行。
　　老陈虽然是个头脑与感情都不完善的人；但身体健壮，他多么渴望妻子能从生理上满足他；可齐贞偏偏只是生活照顾他，他的内心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真是欲得不能、欲弃不舍、这种患得患失感觉，每天都在折磨着他……

　　二节：孝女--陈晓

　　时间如梭，陈晓四年的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只有刚入学时，母亲把工资存折给了她；而晓晓只用了一个月就还给了妈妈；每月在团委帮忙，老师给她开些工资，用来做生活费；她常常与同学两个人买一个菜吃；每天早上六点钟准时去图书馆，晚上学习到半夜；一连四年被学校评为“勤俭自强先进个人”和“优秀大学生”年年获得奖学金。
　　大二的时候，她就利用休息日去外语学校讲课。平日里她省吃俭用，回家时却给妈妈买许多好吃的东西；在公益事业方面，她积极献血；在同学中她人缘很好，对人总是谦和礼让。接触过她的老师和校领导都很看好她。
　　临近毕业，许多公司来学校招工，东软公司、惠普公司、上海一家外企、都同意聘用她。老师们却不太看好她就职，让她再等等。说：“今年学校准备向日本委派几名免费读硕的学生，让她考虑”。齐贞也同意了老师的想法。
　　寒假陈晓一直在做家教，年三十才回到家中；她告诉妈妈：校方已经决定让她去日本读研了。初五晓晓给妈妈做网页一夜没睡，齐贞准备在网上扩大自己的业务。
　　早上父母送她到楼下公交车站，陈晓依依不舍的看着妈妈说：“妈妈你一定要多注意身体，买卖上也别太累了。”齐贞望着孝顺的女儿，禁不住地留下了两行热泪。齐贞也一夜没睡。眼前一次又一次出现：女儿走后自己有病的种种幻觉；其实她心里是离不开女儿的。
　　这些年了她几乎是天天盼，盼女儿能早些毕业；工作安顿下来后能与女儿一起生活。可眼下总算等到女儿毕业了，她又远行；她多想说：“孩子你别去了！妈妈把你带大多不容易啊！”可话到舌尖，又不忍心出口！眼前出现：女儿一步步地成长历程……
　　.自己不是盼望女儿能出人头地吗？如今机会就在眼前；自己怎能为了个人的利益去阻挡孩子呢？
　　汽车载着女儿远去。齐贞一头倒在床上，脑子很乱、很疼、很想睡一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打开日记，一篇篇地阅读：2006年12月20日“我最可爱的女儿也许会离开母亲，愿她能像花儿一样幸福的开放；像鸟儿一样的自由的飞翔；像雄鹰一样展翅高空；更愿女儿的心永远向着妈妈，飘回祖国，飘回故里，飘回妈妈的身旁；世界上有哪个母亲不愿女儿守候着自己？又有哪个母亲不怕误了儿女的前程？人世间什么爱都以聚合为成功；唯有母亲的爱却以分离为壮举！”
　　齐贞看着自己的日记，想到：世间事说说容易，做真难啊！今天当她送走女儿的一瞬间，整个人心像被掏空了一样。她想：自己与丈夫从不商量事情，真的有个大事小情与谁商量？甚至自己有病了，他连卡都不会用。
　　她恨自己命苦，自幼丧母、中年没找到好丈夫，晚年维一的女儿又要离开自己远走它乡；越想思绪越乱，像一匹刹不住僵的野马，精神失调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吃不下，睡不着。
　　晚上六点多钟，手机响了：“妈妈我到了，你咋样？”听到女儿的声音，她哭了！有力无气地说：“到了就好！”
　　放下电话，她再也把控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打开电脑给女儿发了一封电子邮件。写道：女儿啊！妈妈思来想去，你还是别出国了。如果你走了，妈妈该咋办啊？你知道你爸爸，他能给妈妈什么呢？
　　女儿打来电话说：“妈妈我看见你的邮件了，别上火了！我在哪都一样；我已经与老师说不出国了。”我明天就参加惠普公司就职前的全封闭培训。

　　三节：追悔莫及

　　起初齐贞很安慰，十分感谢女儿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没过多久，一种无形地巨大地内疚、心境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说自己再也不是帮助女儿向上的母亲；而是阻挡女儿前进的绊脚石。
　　每天从家里到五爱市场，仅有十分钟的路程；她用自行车推着货觉得很远很远！自己在心里说“好孩子，会被我耽误一辈子的！”她能想像的出：女儿内心一定很痛苦！为了母亲；她把这痛深深埋在心底！
　　去门市房拿货王老板说：“齐姐听说：“你不让孩子出国了？多好的机会啊！你可不能光想着自己”！齐贞说：“你别说了我肠子都悔青了”！
　　晚上六点多钟女儿打来电话，她说：“妈我是偷着给你打得电话，他们原来说给我5000.00 元工资，现在又说给我3000.00元了。齐贞听后抓住机会说：“女儿妈妈这几天坐立不安，都怪妈妈一时糊涂，你再与校领导联系一下，看看还能出国不？如果能你马上回学校，这回妈妈想通了。”女儿说：“妈妈那你行吗？”齐贞迫不及待的说：“你别管妈妈了！我还年轻能行！你联系吧！”
　　陈晓拨通了系主任的电话。他说：“你们是日本人来校全面考核、面试后挑选的。全系六个班，300多名学生，才挑选你们九个人，日本学院不是我能说了算得。”尽管系主任对陈晓这样出而反而很不高兴。但是也不得不承认：对她的孝道还是心存敬佩的。
　　齐贞几乎每天都打电话询问女儿，十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她是个急性子，对与女儿说：“你把系主任的电话给我。
　　齐贞拨了过去，“是王主任吗？”“是！你哪位？”“我是陈晓的母亲，前段都怪我，我与女儿相依为命多年，舍不得让女儿走！一时犯了糊涂，误了女儿的前程。也给你们的工作带来了麻烦。王主任：原谅我的过失好吗？今天冒昧给你打电话，是想让你帮帮我们！还是让陈晓出去吧！不然我会自责一辈子。”王主任说：“陈晓是个好孩子！小孩各方面都不错。我们也在等日本的信。”
　　放下电话，王教授再次感受到：这对母子间地深情厚意。他一直在为陈晓留着这个名额，耐心等待就是这个母爱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