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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胜似亲人 一节: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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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坐客在领导家
开工资那天,齐贞一起领到三个月工资。下班后骑着自行车飞快地奔向稚幼园。心想:这些日子可把给女儿苦坏了,九十多天没给孩子买小食品了。每天接女儿看见其他小朋友吃零食时,她心里难过极了,今天一定给女儿买最好吃的。
到了幼儿园,给女儿穿好了外衣。陈晓一边挥动着小手与老师告别,一边与妈妈走出幼儿园。齐贞高兴地说:“女儿今天妈妈开资了!”
“那队长给你恢复工作了吗?”女儿关切地问。
“恢复了!你马大伯、纪爷爷、他们一致同意给妈妈恢复工作,补发工资。一会就给你卖烧鸡!”
陈晓瞅见妈妈高兴的样子,也格外欢喜。很长时间没有看到妈妈脸上地笑容了。她兴奋地说:“妈我什么也不要,只要妈妈高兴!”
齐贞搂住女儿,百感交集。积压在心底几个月的委屈像洪水般地释放出来,泪水一滴一滴打在女儿的脸上。
晓晓用小手绢,给妈妈檫着泪说:“妈妈不是高兴吗?怎么又哭了?”
齐贞看着可爱地女儿想起:离婚那阵子亲人、朋友、都劝她不能要孩子。说:“如果带孩子,再婚会不容易。”齐贞没有听,毅然决然地领着陈晓,决心用自己的能力把孩子养育成人。
虽然这几年,生活千辛万苦;但今天能听到女儿这样一句稚嫩地童音,再苦再累也值了!她把女儿抱起,放到后车座上说:“妈妈是激动地流泪。”
母女俩来到卖熟食的摊床,买了一只烧鸡。纪工推着自行车走过来。“小齐开资了没有?”纪关心的问道。
“开了!连前两个月也给我补上了”。“那就好!”说着纪工把一穗烤苞米递给了陈晓。说:“这段时间可给小家伙苦坏了!走!去爷爷家好不好?爷爷给你改善!改善!”说着抱起陈晓放在自己车前梁上。”
陈晓瞅着妈妈说:“妈妈我要去爷爷家。”纪工推着自行车向前走。齐贞只能跟着。
快到学校门口了,齐贞对纪工说:“我们不去了。”并把烧鸡夹在他的后车座上说:“你与我婶回去吃吧!谢谢你!在公司帮我说了不少好话!”然后伸手去抱女儿。
孩子不知是看见妈妈把烧鸡给了别人?很不情愿的说:“不!我要去爷爷家!”纪瞅瞅齐贞,像是在请求,又很平静地说:“上去坐会吧!”齐贞一时间盛情难却。
来到纪家,客厅空无一人。整个房间,是那样清新、洁净。 “纪工一边倒茶,一边说:“你娘俩先坐着,我弄点吃的,招待一下小家伙;再弄几个菜为你庆贺,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说着脱下外衣,挂在木制衣架上,然后进了厨房。
齐贞室内所有东西井然有序,窗台上的君子兰,呈现出橘黄的花蕾。
不多时几个菜 摆上了桌。纪工随手从酒柜里取出一瓶果汁,打开盖递给陈晓。又取出一瓶葡萄酒。他与齐贞对面坐下。一边打开红酒木塞一边说:“小齐今天我为你高兴!你能赢得我们五位经理的同情和肯定不容易啊! 我为你庆贺!”又拿起果汁说:“小客人也不能怠慢啊!爷爷给你满上。”
陈晓忙说:“谢谢爷爷!”纪工看着陈晓说:“晓晓尝尝爷爷做的菜好吃不?在宿舍吃不着吧?今天多吃点。”一边夹着肘子片、鱼块、鸡腿、放在陈晓的小蝶里。
陈晓看着满桌子的菜,高兴地说:“爷爷做的菜好吃”谢谢爷爷!纪工端起酒杯对齐贞说:“为你能恢复工作干杯!”
齐贞站起来,端起酒杯说:“感谢领导的盛情款待!谢谢!随后他们的谈话随便多了。谈到工程、预算、也谈到公司、队里……
陈晓吃过晚饭,玩了一会有些困了。纪让齐贞把她放在北屋床上。若大的客厅只剩下两个人,齐贞坐在沙发上感到有些不自在。
天渐渐的黑了。看着女儿熟睡得样子,齐贞心里很着急。她对记工说:“太晚了,我们该回了。”纪说:“她不醒,你怎么带她啊?别摔了孩子,还是等她醒吧!”齐贞只好继续看电视。
纪也坐在沙发上,齐贞越发不自在了 。连忙再次站起身来说:“天太晚了,我们得回去了。”纪工平和地说:不等孩子醒了吗?”“不了!”说着齐贞走向北屋,用手摇动着女儿的身体说:“女儿醒醒!”陈晓睁开眼睛说:“妈:齐贞抱起女儿坐在床边,给她穿上鞋。纪嘱咐打说:“慢点骑,别摔了孩子。”
陈晓倦意未消。齐贞只好一只手扶把,一只手档着孩子的头。这段路很长,天又黑,齐贞一路快蹬。
二节:峰回路转
李队长找到齐贞说:“我命令你在一周内,把A厂房预算做出来。”齐贞工作以来,很少有领导这样与她讲话。她强压住心里不悦说:“队长这个预算你不是让书淼做了吗?我与书淼是好朋友,如果我现在做,今后还咋她相处了?”齐贞故意耍他。
队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他说:“我不管你们的个人关系,我要的是工作。”齐贞心想:现在才知道要工作啊!早干吗了?转念又想:即然你用到我了,也让你知道知道我的业务水平。于是旁敲侧击地说:“既然队长能看得起我,保证完成任务!
李队长又说:“你只管做预算,复写我让钢筋班马英了。”并开玩笑地说:“你是大把啊!小活就免了。”
齐贞拿到图纸,仅用三天时间,就把一份完整的预算底稿,交给了队长。李高兴了跑到公司对蒋经理说:“小齐这人脾气是不好,但业务还真行!书淼两个月没做出来的预算,小齐三天就做完了”蒋顺势说:“小齐人不坏,就看你使用了。”
三节:不能自制的诱惑
初冬的周日,阳光明媚。齐贞骑自行车托着女儿,在铁路口停了下来,一辆火车飞驰而过。纪工身穿一套蓝工作服,脖子上围着一条白毛巾,站到了齐贞的右侧。齐贞说:“星期日还上班啊?”
“是公司让干部义务劳动。”纪工回答。路闸开启,两个人推着车,一同通过铁道口。纪把车停在路边说:“晓晓你妈蹬车累,上爷爷车好不好?”晓晓说:“好!”他把晓晓抱起,放到自己车的前梁上。与齐贞并肩骑着。
齐贞想:一个公司的经理拖着自己的孩子,让同志看见不好。很想让女儿坐回到自己车上。到市场了齐贞下了车,纪也下了车。齐贞买了几样菜就想回去。
纪说:“晓晓还去爷爷家吗?爷爷给你买巧克力了。”陈晓瞅了瞅齐贞说:”妈妈我要去爷爷家”。齐贞说:“今天别去了,等哪天妈妈再带你去!”说着伸手去抱女儿。纪说:“你那给孩子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去我那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吧!我瞅着这孩子,跟着你太可怜了!”纪工的话就像一把利剑 ,直刺到了齐贞的软肋。
她的眼里有些湿润了,想到孩子每天和自己住宿舍、吃食堂、的确吃不到什么;而自己又没有个家,孩子根本就享受不到家庭的温暖。就在她想入绵绵之时,纪工推着自行车走出了好远。齐贞的思绪很乱,很犹豫,但还是跟在他们后面上了楼。
室内依然是那样清新,君子兰绽放出花瓣是那样美丽。陈晓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着电动车,齐贞也来到厨房。
饭菜很快做好了,他依然拿出好酒、饮料、来招待齐贞母子。齐贞与他对面坐着,他依然像往常一样平静、乐观、与齐贞谈古论今……并嘱咐了齐贞许多……
往日里只是工作关系有些接触,这两次家庭做客,拉近了他们之间地距离。此时此刻她不像上次那样紧张了。同时觉得:他不像领导,倒像是自己的父亲;又像是自己兄长和能够交心地知已。
齐贞开始放松了,无意识地想到:如果陈勇建是这样的人该多好!她内心很久以来多么渴望:能有一个像这样的家啊!爱人是知识分子,不需要显赫的地位与金钱;只需要与自己有一种心灵上地默契就足够了。
吃过饭,齐贞开始收拾碗筷 。她走进厨房,他也跟进来了。她转过身来说:“不用你我洗吧”!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到她面前深情地望着她!她洗完了,转过身来。他伸出双臂拥抱着她!
此时此时,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是应该拒绝?还是接受?他把她抱的得更紧了。霎那间,她情不自禁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口,像久别的恋人……
可能齐贞在感情上失败太多了,一种久违的暖流,通过心脏流向周身;她把脸紧贴在他的胸口,好像他就是自己久别的爱人。
他本来有个很好的家,妻子天性干净,年轻时人也漂亮。他是个性情柔和的男人。头脑聪明、遇事沉着。年轻时什么事情,总是妻子护着他,他们都是黑龙江伊春人。读大学那阵子他们订婚了,婚前有了老大。
婚后,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她是个性情十分刚烈的人,不会像女人那样顺从和柔情似水;虽然他们不像齐贞与陈勇建那么糟,但他是个外柔内刚的人;什么事情总是先在心里掂量后再说话;他没有大多男性那种粗暴、强势、和专横;他喜欢观察、钻研、公司不论大事小事,只要他一开口,基本也就定局了;所以面对妻子的强势,他很不习惯。
其实就公司而言,大经理这个位置理应是他的。因为不论学历、资历、能力、他都是一流的;但他偏偏孤傲,事实未能如愿。等结果公布时,他大病一场。他与齐贞谈起此事时,感触颇多。
他们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除次之外,他更喜欢她那双眼皮下一双清澈透明的双眼,是那样富有智慧和情感。
其实他不知道,她的情感领域是一片沼泽地。她已经没有对生活兴趣,现实生活地每一天,她心里只有养育孩子这一己任;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支撑点,也许这个世界会真的没有她!
四节:多想有个完整的家
齐贞所在的单位给集团盖了两栋楼。公司决定收少量的钱,卖给全民职工。队工会主席对齐贞说:“让队长帮你走走关系买一个房。这样孩子也会有一个学习的环境”齐贞找到苗队长 (此时苗又回到了工程队)他运作了几天,没有办成。
齐贞灰心地回到办公室。突然想到纪工 (此时纪工已经是集团内另一个建筑公司副经理了)办公室在二楼。齐贞说明来意,纪一口答应下来,几天后真的给办妥了,齐贞分到一个单间。
纪工拉来一马车木板,让木工给齐贞打了床。送来液化气罐,让瓦工们给盖了仓房。搬家那天,纪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了,安排了汽车,亲自来帮搬东西。
新房一件家具也没用,齐礼送来了沙发、小柜、瓷砖和镀锌铁皮。队领导安排了木匠、焊工、给焊了铁窗栏,门包镀锌铁皮。
公司办公室主任丁美娴与齐贞很要好。她劝齐贞说:“还是把小孩父亲接来吧!你们毕竟有了孩子,大人怎样都行,可孩子不能缺爹少娘 。不然等孩子长大了,情感也有缺欠。齐贞信我的话复婚吧!”
齐贞在想:自己何尝不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呢?她也知道陈勇建这个人很善良,虽然他能力不佳,但每当自己遇到困难,他都能尽微薄之力,从不计较个人得失 。
几天思考后,她决定给陈调过来
陈勇建来看孩子,齐贞在食堂买了许多菜。在工程股办公室,请了队长、书记 、工会主席、芦书记说:“我负责与公司谈陈调转的事。
酒过两巡,陈的老毛病又犯了。端着酒杯说:“队长我没喝多,车轱辘话反复说,别人都喝完了,他自己还喝,一会又喝多了。
齐贞想:如果真的把他调过来,这不是给自己丢脸吗?她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以前他喝醉了的样子…….
说心里话齐贞也同情陈。自己走后,他连个住处都没有,是他妹妹托人,厂里才给他安排个宿舍。可如今自己真的给他调过来;以前的生活还会重演,自己与孩子的平静生活就会打破。想到此,她狠狠心告诉队长说:“不调了。”
五节:情醉爱河
周末了纪来到齐贞家,为齐贞喜迁新居而庆贺。齐贞做了许多菜,他们边喝边聊。工作、生活、人文、地理、文学、历史、从古到今他无所不通,无所不晓。她深情看着他感到:他的学问就像无边的海洋,自己永远无法逾越;他那高大身影,就像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自己永远也无法攀登;她完全被他渊博的学识打动了。
他还在侃侃而谈……。突然他做到了她的身边说: “小贞你做我的红颜知己好不好?齐贞深情地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说:“咱俩现在最好了,精神上可以互蔚!现实生活中有几家夫妻能心灵、意识上、做到真正的互通呢?咱们彼此保持一定距离,有时间就聚聚 。
齐贞问:“你们夫妻 ,关系不好吗?”“谈不上好,也谈不上不好。毕竟是一家人吗!而且有三个孩子。但你说人的感情真的很怪,与你相识后,开始是怜悯,现在好像每一天都很惦记你。
齐贞认真的听着。若有所思地说:“我真感到对不起她!”纪说:“两个人的情爱其实是无罪的!关键是你晚生了十七年。”齐贞认真的听着。
纪又说:“按说我这个家庭算是美满了!可我不知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其实纪在同志们中话不多;可在她面前总有说不完的话,他总说齐贞善解人意,从不苛求。
其实他错了,齐贞在丈夫面前脾气爆燥,粘火就着;有时气急了,张口就骂。齐贞头在他的怀里,暗自琢磨:是啊!我们年龄相距这么大,竟从各个方面如此默契呢?她自己也搞不明白!她突然问道:“纪工:你什么血型?”纪说:“我是0型血啊。”齐贞说:“我看你像A 型血。纪工说:“为什么?”齐贞解释说:“因为你性情温和,很有智慧。”纪又说:“我是O型血!”齐贞若有所思……
他问齐贞:“你怎么突然问起我血型来了?”
齐贞说:“我也是O型血,可能是我们血型一样,在一起就特别愉快吧!”
纪突然像似想起什么说:“你的名字是谁给你起的”?“父亲啊!怎么了?”
齐贞说:“名字也许是一个人一生的愿望吧!我年轻是爱看《红楼梦》特别欣赏尤三姐的刚烈,可我没那个福气,如果我的丈夫,是个能让我爱的人,我肯定一辈子忠于他的!我这一辈子其实骨子里最想做女人了。受爱人的呵护;关心爱人;在爱人怀里撒娇;然而我现在的处境,这样做不为过吧?”
齐贞很认真的说。纪沉默良久说:“以前我不了解你,通过这几年的接触和观察。你是个性格内向,很有才气和思想的人。有一次我下班,宿舍领导小姚与我谈起你,他说女宿这帮离婚的,还真的属小齐规矩;她带着孩子真的很不容易;我虽然嘴上说撵她,但一直没去做。”
齐贞听后,从心里感谢身边这些好心人。她突然想起刚才纪工问话。调皮地说:“你还说我呢?你一个堂堂大经理,又是工程师,不也是吗?人谁不向往、追求愉快的生活呢?”她用手刮这纪的鼻子说:“我知道你名字的含义了,你叫年君,其实就是念君。就是让女人想念你。”齐贞说完,自己先笑了。
他也用手划着齐贞的鼻子说:“哪是你这个解释法啊?不行胡勾八扯了!看电视!你看杨澜主持的《综艺大观》多好。”俩人看着一会,纪又说:“小贞其实人生道理千万条,究竟哪条对谁也不知道?过去封建礼教所说的“贞节”观那只不过是一种愚弄人们的说辞,真正又有几个人去做了呢?
齐贞说:“中国北大教授季羡林不也说吗“人食也、性也”!这是最简单、最基本的欲望和本能。要我说啊:“两性之间的情爱是无罪的,关键你不要伤害无辜!纪说:“其实人啊!最重要的是:要忠贞于自己内心”。齐贞没有完全弄懂!
六节:无奈的分别
一名临时工找到齐贞说:“同村的人在奉天惠工广场包的建筑工程,砌砖的活分包给他了。现在进度催的紧,想让齐贞帮助找些工人。齐贞仔细地询问了工程情况。说:“我看这样吧!既然你干不过来,就划出一部分给我干。我领几个人帮你完成进度。”
袁心想:这不是要分我一杯羹吗?转念又一想也只能这样了。
当日下午齐贞与他去了工地。两栋框架结构住宅,主体混凝土浇筑已完工。十几个工人正在砌砖。齐贞对袁说:“我能与大老板见个面吗?”袁带她走进工地办公室。老板说:“谁干我不管,我只管按工期验收质量。”
事情全部搞定。回到家齐贞马上给纪工打电话详细讲诉了包活情况。老纪很支持,从公司抽出四名瓦工,齐贞又从社会上找来两名,大工基本解决了。力工很难找,齐贞动用了各方面关系只找到五名。
第二天必须进驻工地。纪工安排了公司的汽车,拉着两口大锅,十多个人和行李天黑到了工地。
第两天老纪组织工人搭宿舍、砌炉灶,齐贞又去南湖劳务市场找了十名力工。在开工前的会上老纪说:“我们主要包人工费,包工头就是这位叫齐贞的女同志,我主要负责施工。
齐贞说:“我带大家出来,主要是想挣点钱,大伙扔家撇业都不容易;不论大工、还是小工、我给的都是奉天最高工资。手把好的、真出力的、工程结束后还有奖金。大家在工作中有问题及时与我和老纪沟通。”
齐贞的话刚落,一个叫丁力的瓦工说:“老板我鞋坏了,借我三十元钱买双鞋。”纪工接过来说:“活还没干,就借钱。现在谁手里也没有钱。”
齐贞心想:这个人可能是不想干了。可这钱得借!不能让工人们小瞧了我们。她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丁力说:“去买双鞋吧!”
散会时丁力对瓦工李树江说:“我们哥俩真想走了。一看是个女老板,熟话说“女人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现在一看齐老板还真行!比老纪强,就冲她,我们还就不走了。”
工程就这样开工了。几位瓦工师傅手艺不赖,进度很快。齐贞每天四点钟就起床,做饭、买菜、找力工。一有空闲她就来到现场,看看工人情绪,晚上还得做火车赶回家照顾女儿。
工程经过两个月,终于完工了。在打扫房间准备交给的日子里,齐贞满头是土,鬓角已增添了白发。纪工累得几次心脏感觉不好。当齐贞从老板手中拿的工资那一刹那,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李月升又回到工程队。公司经理蒋春红,在工程队的院子里宣布:工程队要转为天花板厂。齐贞一想:这回自己难逃一劫了,干脆回家做买卖吧!想想齐信这几年做买卖,已经挣十几万了,自己还在旧守田园。
主意已定,下午她去了老纪的公司,向老纪辞别。到了公司才知道:他已经住院好几天了。赶忙来到病房,看见他软弱的样子,不忍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其实纪早就得知工程队要放假的消息,心里上股火。预感到这次无力回天了。齐贞真的要离开自己。这是他有生以来,最犯难的一件事。左思右想也琢磨不出万全之策了。可内心深处多么不情愿与齐贞就此分别啊!
想起:这么多年来,他给自己带来多少快乐、幸福、与满足。这几天脑袋里总浮现出与齐贞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天性善良、对自己非常理解、从不苛求;她性格内向、且诙谐、幽默、顽皮、她皮肤是那样白皙,一双明亮美丽地大眼睛,时时带着恬静,和淡淡的忧伤,让人看了心生怜依;可与她接触后,又似乎感到她身上透着一种刚毅,一种自强;特别是与她深交之后才知道她内心是极其丰富的;不同一般女人那样浮华,她渴望深层次的情感交流,渴望心灵上的融合。她生命主题,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她对孩子是那样地尽职尽责;她真的是一个好女性;人也有正事、还实在、从不夸大其词、工作学习从来都是脚踏实地。
一晃在一起六七年了!她从来没有向自己提出过什么要求。刚开始时自己对她说:“每月拿出一百元钱,帮她娘俩租个房子住。”被齐贞一口回绝了。她说:“你家老三还在上大学,需要钱。”每每想到这些,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完的感激;同时也有很多说不出的内疚;看看其他领导,每年都带着心爱的人出去玩几趟,可自己从来没有带齐贞出去过一次。
她娘俩生活是那样艰苦,自己也没有太大能力帮助她们;现在想起来真无颜面对齐贞;也许放手对她是最好的解脱…….
齐贞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满腹心事样子,心生怜意。她又何尝舍得离开他呢?想起这些年来如果不是他的帮助,自己可能会更惨;每当自己思维不对时,他总是向大哥哥一样,循序渐进地开导自己;他的深沉与柔和把自己性情急躁的毛病潜移默化地改了不少。
齐贞本来主意很正,很少听别人的意见。特别是遇见用生硬和批评地语气,更是反感之至极;而他这些年,没有一次用这样的口吻与她说话过;与他这份情,如果今生离开,恐怕这辈子再也遇不到了;是他深深地情义使她一颗干枯、僵死的心逐渐地复活起来!
如果说原来只是尽母亲责任而活着;自从与他相识,才知道人世间还有这么好的情感,这么快乐的乐章!
这段情对齐贞来说太重要了,太难舍了!现在真是山穷水尽了!她目光正与他的目光相遇。四目重合,再没有往日那种娇腆,那种快乐;有的只是说不出的苦涩、焦虑、和无奈。
齐贞不敢再看他那似乎乞求,又愿意放手;一种矛盾心情下愁储的目光。她低下头走到他床前,在床边慢慢地坐下。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去了你公司后得知你病了。我婶没来吗?“啊!她去取药了!”
“身体好些了吗?”“好多了,一两天就要出院了。”齐贞看得出:他是用坚强、平淡、掩饰着内心的懦弱!他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内心的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