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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起 ...

  •   阳光透过没拉好的窗帘缝斜斜照在姿势自由地陷在床里的人脸上,富有能量和温度的照射使这张姣好面孔的主人皱了皱眉,睁开了眼。
      屋子里陈设简单,除了衣柜和梳妆台只有一张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大床,床具罩着浅蓝色小碎花,倒像是姑娘家的闺房而不是旅馆了。床上的姑娘有一阵时间似乎陷入了不知自己身在何方的苦恼。她长发随意地披散在白色睡衣上;睡衣的样式有些古老,看起来倒像是古代的肚兜。她有着一般少女共同的白皙面孔和似乎一咬就会破的粉红嘴唇,长长的睫毛在一双异常晶亮的眸子上闪动着,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样从床上翻身而起,窸窸窣窣穿起衣服来。她的衣服式样很是奇特,蓝色紧身的设计,在领口处渐变为米白色,绕过长而白的颈子挂在肩上,胸前垂下一块半月形的莹润玉石;腰带上挂着一个罐子,里面不知装着什么,塞子塞得紧紧的,上面却留了一个孔。
      “还好还好,不知为什么突然醒过来了……”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嘴角带着些笑意,颇有活力地忙活着。片刻,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停下了正举到身后束发的手,有些怅然地望着一线窗外的天空。

      蓝衣少女在衣服外套了一件白色帽衫,手中拿着一根木杖走出了这家家庭旅馆,友善地和旅馆主人问了路并道了别。这让她的装束在星期二上午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稍微显得不那么突兀,路上的行人都只道她是个热爱动漫游戏的中二少女,时不时投来几缕目光,而这她早已习惯。她驾轻就熟地按照旅馆主人的指点找到了公交车站,投币,到站下车,在站厅买了一张当天下午开往西部的火车票,然后一个人到了候车室找了个地方呆呆坐着。
      旁边有个小孩子拿着父母的手机在玩游戏,她饶有兴趣地窥着屏,看一颗长着眼睛和嘴的植物吐出绿色的豆子把模样奇怪的人打死。也许是察觉到她的旁观,小孩子抬头看看她,发现是个漂亮姐姐后变得很开心。
      小孩子说:“姐姐,你也要去N市的吗?”
      少女摇摇头,又抬起手把红色的方纸片拿到面前看了看,点点头:“是啊。”
      小孩子说:“姐姐,你的木棒好好玩,我和你换好不好?”
      少女笑着摇摇头,说:“不行的哦,很危险的。”
      小孩子说:“我知道,你拿的是巴拉拉魔仙棒。古那拉黑暗之神。”说着还摆了一个难以形容的姿势。做完之后他发现少女不为所动,仍是笑吟吟看着自己,又推销起自己手里的游戏:“姐姐,打僵尸很好玩的,我们换嘛。”
      “好……”少女又望了一眼晃来晃去的各色植物,正要答应,旁边匆匆走来一个妇人,叫骂着把小孩子抱走了。小孩子一直盯着少女的方向,少女也有些依依不舍地看着小孩子。

      到达N城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火车上一夜颠簸后少女的精神丝毫不减,到镇上问了路就往城西北的沙漠去了。
      当天下午,少女回到了镇上,因为她忘了带水。
      晚上坐在驿站里唯一一块用来吃饭的大毯子上,她专心地把烤馍撕成均匀的小块泡到羊奶里,店主抱着一罐酒坐到了她身边,问:“女娃,你要到哪去?”
      少女抬起头,呆了呆说:“我不知道。”
      店主哈哈大笑:“你们这样的年轻人,脑子一热就跑来沙漠,我见得多了。明儿找个导游带着四处转转,可别忘记带干粮了。”
      少女笑着摇摇头,说:“明天我可不去啦,太累了,也找不到。”
      店主神色一敛。少女不以为意地拿过他手中的罐子,问:“大叔,这是酒吗?”
      店主点点头,少女揭开罐子上的封纸,倾了些在羊奶泡馍里,然后对店主笑笑:“听说有一种马奶酒很好喝,可惜没机会……唔,羊奶酒也不错。”
      店主大惊失色。

      半夜,少女住的房间门外一直有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持续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另一个人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门口,对守在门口的人说了几句话。
      “……点子有备而来……花……不能……找到……”
      然后两个人的声音就渐渐远去了。
      少女松开了手中紧紧攥着的木杖,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转了几转,竟然有些发亮。

      次日,少女又再尝试羊奶煮哈密瓜时,发现昨晚一起宿在此处的两个女孩子都不见了,瞥了一眼她们的房间,房门虚掩,里边也不像有人的样子。她们两个昨天由店主介绍的导游带出去玩了一圈,夜里很晚才回来,这么早又出去,带着穷游特有的勤奋。
      少女想着,朝着她们的房间多瞥了几眼。店主却紧张了起来,抽搐一番后抱着一个罐子坐到了少女面前。
      “风……姑娘,这是特意给你兑的羊奶酒……”
      “叫我晴雪就好啦。”少女微笑接过,“谢谢大叔,我可喜欢喝这个了,果然名不虚传呢。”
      店主的眼神更畏惧了一些。
      风晴雪放下手中的小锅,端起罐子往嘴里倒了些酒,放下罐子抹抹嘴露出满足的神情。店主清了清喉咙,对她说:
      “晴雪啊,我老实跟你讲了哦,我们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你最好还是别多留……我们的生意,你最好也别管哦,我们知道你厉害,但是生意还是要做的……”
      少女却只听到了前半句,就急着放下了罐子追问:“没有那种花吗?”
      “没有的,好多人来这里找过那种花。听说在那花是生在沙漠里,但这里根本没有。D市也有沙漠,你不如坐船到那去找找,不过路很远的。”店家急切地解释。
      “唔……”少女略有些失望,没注意到店主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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